第160章 苦笑

蕭桓能在襄陽很快站穩腳跟,當然有鄭芬鼎力支持的緣故,可若是沒有鄭芬相助,蕭桓不過是多花些時間罷了。這個李萱不會以為沒有鄭芬,蕭桓就沒有辦法成事吧?

這是他自己想當然的?還是鄭芬也這麼以為呢?

夏侯虞冷笑。

什麼玩意兒,居然敢當著她的面前大放厥詞,還敢拿了李姬來壓制她。

可見他平時在荊州是如何的囂張了!

「給我打五十大板!」她面無表情,聲線平平地道。

三十板就能打死人,五十板?

阿良看了夏侯虞一眼。

夏侯虞卻冷著臉一個多餘的表情都沒有。

阿良知道這件事不能善了。

她朝著進來架人的護衛做了一個手勢,領頭的護衛就點了點頭。

李萱原叫李大徒,不過因為李姬成了鄭芬的外室,他抱了李姬的大腿,為李姬辦了好幾件陰損之事才有了今天,自然知道內宅的一些手段。此時看到阿良朝著幾個護衛打手勢之後,那幾個護衛的動作更粗暴了,他頓時魂飛魄散,淒聲叫道:「長公主饒命!長公主饒命!您想要我怎麼辦我就怎麼辦!饒命啊!饒命啊!」

他這些日子一直聽鄭芬講著夏侯虞的厲害,但他想著,那崔氏不也出身名門,據說也是個很有主見的女子,面對鄭芬的風流韻事還不是只能束手無策。那晉陵長公主再厲害,也是鄭芬的外甥女,她難道還能以下犯上不成?

李萱見到夏侯虞的時候,不免就有些怠慢。

直到此時,他還抱著僥倖的心理,想著阿良那個手勢是嚇唬他的意思。

可二十板打下去,他痛得已經喊不出來的時候,他這才真正的感覺到了害怕,有了今天這條命有可能交代在這裡的感覺。

「長公主,長公主,」他不管三七二十一,只求能活命,「是李姬的主意,全是她的主意。鄭大人說過了年來接小公子的,可李姬不答應,哭哭啼啼的,哭得鄭大人沒有了主意,這才派了小的前來接小公子回荊州的。實際上那李姬是想讓我會會大公子。若是大公子要去荊州,一定得攔著才行,不然大公子和鄭大人朝夕相對,大郎君以後只怕會吃虧……」

打他板子的人板子落下去就輕了幾分。

在旁邊監刑的人看了,忙去回了夏侯虞——情況發生了變化,他們得看夏侯虞的態度決定等會是把人打死還是打殘、打傷。

夏侯虞壓根就不想聽任何解釋。

她可以想像荊州都發生了些什麼事。

就像武宗皇帝寵愛二皇子的生母一樣,就算是文宣皇后好生生地呆在顯陽宮養病也會無風起波。

夏侯虞道:「把人收拾乾淨,小年之前送到荊州就行了。免得讓我舅父過年的時候還見到血光,那就有些不吉利了。」

監刑的人明白過來,躬身行禮退了下去。

等到晚上蕭桓回府,就聽說夏侯虞打死人了。

蕭桓撫額,叫了蕭榮來道:「有沒有辦法讓長公主消停消停。她成天這樣,精力好得就像沒有事可做。或者是尋些事給她做,免得她整日裡無聊。」

他今天去見了那個黃復光,那個黃復光果如夏侯虞推薦的一樣,非常的擅長算數。他已經決定把人弄到他麾下效力了,聽黃復光的口氣,好像也很願意的樣子,可能還要回家去和家中的長輩商量,要等明、後天才會有答覆。

蕭桓就決定利用這兩天時間把庫房清整一遍。

他有點忙。

顧不上夏侯虞。

蕭榮眨著眼睛望了望蕭桓,道:「長公主打的,是荊州府那邊鄭大人的人,您看這件事,要不要跟鄭大人提前打個招呼?」

蕭桓最重規矩了,他定了規矩,你只要遵照他的規矩行事,你就是犯了錯,也不關你的事。可你若是沒有遵照他的規矩行事,你就是沒有犯錯,那也是錯。

其中蕭桓最反感的就是杖斃人。

蕭榮眼巴巴地望著蕭桓,就盼著蕭桓再多問兩句,他也好「被迫無奈」地把事情的經過告訴蕭桓啊!

可蕭桓像根本沒有想到似的,很不以為然地道:「有什麼打招呼的?難道還讓我去給荊州的來使賠禮道歉不成?」

「那哪能呢!」蕭榮連聲道,心想,那是你不知道長公主是怎麼把人弄死的。

自那個李萱被綁在春凳上挨板子的時候,整個府邸的僕婦眼睛都盯著那兒,耳朵都支著注意著那兒的動靜。大家到現在都還在紛紛議論,說晉陵長公主這麼暴的脾氣,一言不合就杖斃人,以後大家還是小心點服侍。

這樣好嗎?

蕭榮在心裡腹誹。

蕭桓這才好奇地問:「來者是什麼身份?又是為何惹怒了長公主?」

趕情您老人家問都不問,就斷定這件事是別人錯了?

蕭榮把事情的經過講了一遍。

蕭桓聽了,面色也跟著沉了下去,皺著眉道:「鄭大人,真的這麼做了?」

蕭榮苦笑著點頭,道:「要不然長公主也不會發這麼大的脾氣了!」

蕭桓父母恩愛,父親對他嚴厲卻也愛若珍寶,他覺得自己若是遇到這樣的事,恐怕比夏侯虞還要生氣。

他道:「這件事阿多知道嗎?」

「長公主讓人瞞著呢!」蕭榮搖頭,「您說,鄭大人這也太不給嫡長子面子了!」

蕭桓沒有說話,思考了半晌,問蕭榮;「我們和鄭大人那邊還有多少來往?慢慢地都斷了吧?」

蕭榮大吃一驚。

蕭桓道:「鄭多和鄭芬,我更看好鄭多。」

所以要站隊,他也應該站鄭多才是。

不是因為長公主站在了鄭公子那一邊嗎?

蕭榮在心裡嘀咕著,點頭道:「都督放心,我這兩天就把事情都理順了。」

萬一要和鄭家分道揚鑣,他們能最大限度地挽回損失。

蕭桓揮了揮手,示意蕭榮退下去。

他一個人在書房裡坐了一會兒,去了夏侯虞那裡。

夏侯虞已經用過晚膳了,正和鄭多在房間裡擲箭壺。

半人高的紅泥陶壺,十幾支白羽箭,兩人一個一輪,能比個平分秋色。

蕭桓暗暗驚訝,笑著打趣鄭多:「你這可不行!連長公主都不如,得好好練練才行。」

鄭多嘻嘻地笑,親自接過侍女手中的茶盅,給蕭桓奉茶。

蕭桓忙起身接過了鄭多的茶,笑道:「馬上就要過年了,你有沒有什麼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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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們,今天的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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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雀仙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