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語出驚人!大雨過後的約定

  1
  我真的很想知道,最近自己究竟怎麼了。
  莫名其妙地對一個叫作齊佑駿的樂隊主唱神魂顛倒,竟然能夠得到上天的眷顧,變成他演唱會的幸運女主角,和他合唱一曲不算,還贏得了和他去"時光紀"遊樂場過聖誕的機會。
  老天,是不是對我太過於寵愛了?
  對著鏡子照了照,我只是一個平凡的小女生,怎麼看都不像是那種鴻運當頭,桃花連連的臉,可是一切都那麼真實地發生了……
  可是半路殺出的左桑洛……這個外表冷酷的帥男生,一度讓我極其沒有好感,甚至認為是無業遊民……
  但是,為什麼他給我的這個吻……
  我摸摸自己的嘴唇,微溫的嘴唇似乎還有著左桑洛的氣息,為什麼……這明明就是我的初吻,他就這樣輕易地奪走了我的初吻……
  可是,我竟然一點兒也不生氣……
  相反,我還有那麼一點兒的激動,那麼一點兒的興奮……
  帶著一張滾燙的臉,我躺在床上,抱著心愛的毛毛熊自言自語。
  "熊仔,你知不知道親吻的感覺好浪漫……"
  "熊仔,為什麼我現在心裡都是他……"
  "熊仔,他心裡在想什麼……是不是和我也一樣……"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喜歡?不會吧!那我對齊佑駿是……
  不會的不會的……我堅決都不能相信!不就是一個什麼都不算的吻嗎?韓月雪,怎麼能把自己的心一起給給賣了!他什麼都沒有表示過。韓月雪!你是個女孩子!矜持一點!……
  帶著滿腦子的胡思亂想,我在床上顛來倒去地翻了整整一夜。
  天快亮的海邊,我被涼爽的海風吹得有些忘乎所以。
  突然,遠處跑來了一個高大帥氣的男生,他一邊跑,一邊大聲地喊——
  "韓月雪!做我的女朋友吧!"
  "左桑洛?!"
  我滿心歡喜地抬起頭來,可是,面前出現的那張臉,有著和牛蛙一樣巨大無比的眼睛,還起勁地朝外鼓著,眼白比眼黑還要多!鼻孔下露著幾簇沒有修剪乾淨的鼻毛,黑黢黢的讓人想到了大猩猩,一張暗紫色的嘴巴半裂著,裡面的牙齒層次不齊,還泛著噁心的土黃色!
  巨丑無比的……臉……啊!
  我大叫了一聲從床上蹦了起來,原來是一個夢……我驚魂未定地拍拍胸口,再次躺倒在床上……就把他當成真的吧,這樣可以徹底忘了那個什麼狗屁左桑洛。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起床啦起床啦!"
  哇呀!我又一次從床上蹦了起來!
  今天是不是驚嚇日啊!我已經被無緣無故嚇了兩次了!
  抬頭一看窗外,才發覺現在已經是早晨了!這轟隆隆的叫聲是床頭上那只打鼓小熊鬧鐘發出來的啦!
  我一個側身按掉鬧鐘,心有餘悸地爬了起來。
  打開門——"哇!"
  媽媽竟然筆直地站在我房間的門口,把我嚇了一跳!
  "媽媽!你不要嚇我好不好!"我哭喪著臉看著媽媽,事不過三,難道這說法是真的?我就真的被連續嚇了三次……
  "啊!韓月雪!你昨天晚上做賊去了?"媽媽的聲音聽起來十分地吃驚。
  "啊?"
  聽見媽媽的話,我夢遊般地游進了衛生間,打著哈欠照了照鏡子,哇!鏡子裡那個女孩,眼皮浮腫,面色薑黃,簡直像從陰曹地府回來的索命女鬼。這……不會是我吧!
  無可奈何,這是睡眠不足的直接後果。我只能頂著兩個超級巨大的熊貓眼,強打起精神出了門。
  還沒有走到車站,我就看到了那塊熟悉的畫板。
  左桑洛正姿態平和地站在那裡。當我走近的時候,我看見他冷酷的表情突然動了動。
  "好!"
  第8節:大雨過後的約定
  不會聽錯吧?這個從來不會主動說話的人,居然率先和我打了招呼!
  我心中一陣暗喜……他……他是在等我嗎?
  "你……"
  "我是在等你。"沒等我暗喜完,他又酷酷地說。
  "等我……"
  我下意識地咬了咬嘴唇,心跳越來越快了……
  開始了?難道一切真的要開始了?他要開始向我發動追求攻勢了嗎?
  好激動啊……
  我怔怔地看著左桑洛的眼睛,他的臉還是那麼沒有表情,我張了張口想說什麼……
  "昨天,對不起。"
  左桑洛冷冰冰的聲音,就像滅絕師太的高跟鞋一樣踩在了我的心上,卡嗒……卡嗒……卡嗒……
  一瞬間,我的心情從沸點跌到了冰點。這種大轉折也太快了吧!我僵硬在那裡不知道要說什麼,幾乎連怎麼呼吸都忘了……心微微地開始疼痛……眼前不知怎麼搞的,竟然有些看不清楚……
  "你指的是……"悶了好久,我才不連貫地憋出這幾個字。
  左桑洛的肩膀微微顫了一顫:"那個吻,請你忘記它!"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左桑洛,他的話語如同針刺一樣在我疼痛的心上,紮了無數個小孔。我彷彿被打到了六道輪迴的異次元空間,感覺身體在不停地往下降往下降……
  忘記那個吻是什麼意思?!
  難道那只是摩天輪上的一個玩笑?還是上天刻意要捉弄我?雖然我花了一夜告訴自己不要當真,可是無論如何這都是我的初吻……
  我忽然感覺到一種若有所失的痛……他的面孔越來越模糊!
  "這個,給你的。"
  他似乎有些慌亂地遞了件東西給我。我低頭接了過來。
  "佑o是你"樂隊元旦演唱會……入場券……
  看著這張曾經是我夢寐以求的入場券,我卻沒有絲毫激動。那個曾經讓我神魂顛倒的名字——齊佑駿——此時此刻看來蒼白無力。這到底是怎麼了,難道我以往對齊佑駿的迷戀只是……盲崇?!
  "我知道你喜歡,以後我還是會幫你,還有什麼需要就找我。"
  ……
  左桑洛冷冷的聲音不斷地敲打著我的心……我難過地看著他的臉,心裡有個聲音不斷地在迴響……
  什麼初吻,什麼摩天輪的童話……都是騙人的……
  我根本從來就沒得到命運女神的青睞……
  "滴——滴——"
  一輛電車緩緩地靠站,電車門打開了。
  不知從哪裡來的一股力量催促著我,我飛奔上車,不顧一切地鑽進了擁擠的人群。
  2
  到了學校後,一整天裡我的腦子裡滿滿噹噹的都是那句"對不起"。原來"對不起"這三個子有時候也未必是什麼讓人欣慰的話。
  幾乎所有的人都看出我今天異常的鬱悶。
  自從幾個同學試圖跟我搭話未得到回應後,再也沒人敢輕易地找我聊天了。就連大嘴巴孫小美今天也十分識相。
  終於熬到了放學,終於可以不用再忍受旁人的喧嘩了!我一邊背上書包一邊不斷地想,等下回家後我一定要把自己關在小房間裡,好好地……讓自己冷靜一下!
  走在平日裡一貫走的馬路上,只是今天的我沒有心情,垂頭喪氣……
  真的!連平日路旁梧桐樹上的鳥鳴都消失了!也許,它們是跟著我一起在難過吧!
  "抓……抓小偷……"
  突然,一陣叫喊打斷了這片沉靜……
  是誰?我驚訝地抬起頭,啊!不遠處竟然有一個老婆婆在吃力地追趕著一個年輕人……她喊的是?
  小偷?!
  我的思緒這一刻才真正從自己的世界裡跑了出來。
  不管三七二十一,我想也沒想,就準備給那個衝著我迎面跑來的小偷一個擁抱大阻截。
  我自鳴得意地張開雙手,等著他自投羅網。
  可是……敏捷的小偷居然偏離了預計軌道,一個閃身,從我身邊跑過。
  什麼,怎麼這樣!不是說愛江山會更愛美人嗎?放著一個大美女的懷抱不要?難道我真的那麼不濟嗎?左桑洛想要推卸我初吻的責任,你一個小偷也不把我放在眼裡!
  我轉身狠命地往前追趕他,一邊跑一邊大喊:"抓小偷!"
  哼哼!死小偷爛小偷!!!等著吧!看本姑娘使出"無敵婉轉嗓音"……一定會有很多英雄"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
  果然,在我的前方,突然出現了一個高高帥帥的身影!
  只見這個"英雄"一把拉住小偷,一個甩手將小偷絆倒在地!奪過小偷手中的錢包!一腳將他踩在腳下!
  好瀟灑的動作!
  看著小偷在"英雄"的腳下不能動彈,齜牙咧嘴的樣子……我忍不住連連叫好!
  好奇怪,原本我心中對左桑洛和那個吻耿耿於懷……可是,現在看到這"大快人心"的場面……我竟然覺得,迎面突然吹來了一陣涼風,我……豁然開朗了!
  "哎呀!小偷!小偷!"
  急急地趕上來的老婆婆還在叫著小偷,我連忙攙扶住老婆婆,安慰她道:"老婆婆,前面有位大英雄把小偷制服了,你慢慢來,別急。"
  老婆婆氣喘吁吁地搭不上話。可從她微笑的臉上已經看出了高興。
  攙著老婆婆的手,我一步一步地朝英雄走近……
  咦?英雄的身影,怎麼那麼熟悉?
  我瞇起眼睛想確認一下那人……"啊!"
  這衣服,這髮型,這書包……不就是早上見到的那個讓我難過不已的傢伙——左桑洛嗎?
  我快要崩潰暈倒了……
  ……
  我硬著頭皮和左桑洛一起解決了小偷的事情。
  然後我們肩並肩(應該可以這樣說吧,我們幾乎一直走著同一條路)走在回家的路上,誰也不說話。我想著昨天和今天發生的事情……心情尷尬。
  2第二部分:
  陽光?他說我的微笑是他的陽光……「其實,在這之前,我們幾乎每天都是坐同一班電車的。」說到這裡,左桑洛的臉突然微微地泛紅。「直到上次在電車上發生了……你好像已經把我當成了……色狼。」他——他竟然已經觀察我這麼久了?!「所以,那天在摩天輪裡,你就……」「嗯。我看到你哭了,哭得很無助。連我自己也覺得很奇怪,我在那一刻竟然有想要保護你的感覺……」保護我?他說他想要保護我?「那是我的初吻……我一直以為,我的初吻只能給……我喜歡的人……」
  第9節:他的懷抱好溫暖
  "你很棒!"左桑洛開口打破冷場。
  "……還好吧."經過早上的事情,我實在不知道自己該如何面對他。
  又是一段沉默……
  "賣棉花糖……"前面傳來小販的叫賣聲……
  "你等我一下。"猝不及防地,左桑洛下命令似地扔給我一句話。
  他一路小跑地跑到了小攤前,迅速地掏錢買了一支棉花糖……夕陽透過梧桐樹葉的空隙灑下來,落在左桑洛的身上,他冷峻的臉被照耀得充滿陽光的感覺。
  好奇怪!為什麼,當我看著他做這一切的時候,我的心裡……會有一種溫暖的感覺?
  恍惚地,好像這是一場幸福。
  恍惚中……他跑了回來,什麼都不說就把棉花糖遞給了我。
  我無意識地伸出手接過了棉花糖,可是這一切的動作都不是大腦控制的……
  "嘀……"旁邊公車的喇叭突然響起,把我從做夢似的狀態中抽了回來。
  我!我到底在幹什麼!不能這樣!我惶恐地抬頭看了他一眼,什麼都沒說,轉身就往家的方向跑去……
  左桑洛……之前你所做的種種……究竟都是什麼意思?
  左桑洛……難道我的心意,你都不知道……
  3
  元旦的新劇院裡,人潮湧動。
  這就是齊佑駿的魅力。只要他開演唱會,就會有無數少女蜂擁而至。
  在開場前十分鐘,一個火爆的小高xdx潮就已經降臨。所有的女孩子都不約而同地把手中可以搖動的,有顏色的東西高舉過頭頂,她們集體情緒失控,用一浪高過一浪的聲音齊聲高喊:
  "齊佑駿!出場!"
  "齊佑駿!我愛你!"
  "齊佑駿!帥呆了!"
  "齊佑駿……齊佑駿……"
  音樂越來越響了……演唱會……就要開始了嗎?
  我心情複雜地坐在第一排。左桑洛給我的入場券,竟然是VIP。
  我反覆地問著自己,為什麼我沒有像齊佑駿其他FANS一樣瘋狂?是不是因為我心裡已經有了另一個人……
  "哇!"
  "酷啊!"
  "太眩目了!"
  耳邊又是一陣響亮的歡呼之後,齊佑駿出場了!
  可是我的眼皮似乎越來越沉重了,頭也昏昏沉沉的。大概是因為前幾天感冒了一場……到現在,身體還沒有復原吧!
  我努力地坐坐正,但是周圍陷入了一片沉寂之中,我的眼前越來越黑……
  齊佑駿的聲音似乎從很遠的地方飄到了我耳邊,我全身無力,喉嚨好像有火在灼燒……
  "誰是最閃亮的主唱!誰是最受歡迎的樂隊!"
  "哇!齊佑駿!齊佑駿!"
  在一片喧囂之中,我感覺頭好痛……情不自禁地閉上了眼睛……
  "韓月雪!"
  一個冷冷的聲音突然在我的耳邊響了起來。
  我努力地撐開眼睛,面前這個關切地看著我的人不是別人,竟然是……左桑洛!
  "你……"我張了張嘴想說話,可是一點力氣也沒有。這是怎麼了?我病了嗎?
  左桑洛伸出一隻溫暖的大手,溫和地摸了摸我的額頭。當感覺到他手心的溫度時,我的眼睛又開始模糊了。
  "你發燒了。"
  "我……"
  "噓。不要說話。"
  還沒有等我的視線清晰一點兒,我感覺自己整個地被抱了起來。左桑洛小心翼翼地抱著我朝外走去。他的懷抱……好溫暖……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感覺自己躺在一個軟綿綿的地方。虛弱地張開眼睛,我發覺周圍是一片柔和的黃色燈光。
  "這裡是後台休息室。你睡一會兒吧。"
  "喝點水。"
  左桑洛遞了一個玻璃杯給我。
  我側著身體喝了一口水。溫熱的水流進口中,滾燙的身體似乎也好了許多。
  左桑洛站在我的旁邊,他的臉看起來竟然有些焦急的表情。
  他是在擔心我嗎?
  想到這裡,我竟然有些微微的激動。
  "我去買點藥給你。"他看了我一眼,從口袋裡拿出皮夾子,一邊朝外走一邊叮囑我。
  "等一下……"
  我撐起了身體,對著他的背影喊。
  "怎麼了?不舒服嗎?"他毫不遲疑地轉過身來,一副很緊張的樣子。
  原本想要對他說不用去買藥了,可是,當我看到他緊張我的樣子,我竟然無法控制自己……他前前後後矛盾的一舉一動,實在讓人無法捉摸……看著左桑洛帥氣的臉,我心中又是一陣疼痛。
  "那個吻……真的那麼讓你討厭……嗎?"
  聽見我突兀的提問,左桑洛看起來有些錯愕:"……忘記它吧。"
  "既然你叫我忘記,當時……當時在摩天輪的頂端,你為什麼要……"我幾乎用盡了所有力氣朝他喊著。
  "因為……"左桑洛的眼睛定定地看著我,抿了抿嘴唇終於說出了原因。
  "你還記得嗎,去年九月的一天放學時候,你也是坐電車回家,可是你哭了,哭得很傷心……"
  我努力回想著——去年九月?那應該是階段考試的時候。我哭了?
  "你雖然哭得很傷心,但是我從你緊閉的嘴角看到了你的倔強……"
  哦——我終於想起來哭泣的原因。因為那一次的階段考試成績很糟,被老師批評,心裡很委屈。
  "我當時就坐在你的旁邊,聽到你唸唸地說著:"我一定要考出好成績來,不讓你們看扁我!"……"
  天啊!他竟然還聽到了我的自言自語!
  "從那天之後,我每次在電車上遇見你,都會注意你當時的心情。果然,一個月之後我看見你的時候,你嘴角的微笑那麼燦爛……"
  一個月後?第二次階段考試啊!我如願的取得了滿意的成績,當然就開心啊!
  "當時我就發現,我看著你的微笑,就會情不自禁的跟著你微笑,心情變得很好。就像……就像有陽光灑在心上一樣……"
  第10節:我的微笑是他的陽光
  陽光?他說我的微笑是他的陽光……
  "其實,在這之前,我們幾乎每天都是坐同一班電車的。"說到這裡,左桑洛的臉突然微微地泛紅。"直到上次在電車上發生了……你好像已經把我當成了……色狼。"
  他——他竟然已經觀察我這麼久了?!"所以,那天在摩天輪裡,你就……"
  "嗯。我看到你哭了,哭得很無助。連我自己也覺得很奇怪,我在那一刻竟然有想要保護你的感覺……"
  保護我?他說他想要保護我?
  "那是我的初吻……我一直以為,我的初吻只能給……我喜歡的人……"
  "那也是我的……所以我希望你忘記它!"
  這又是什麼道理?我不解地看著他,等待他的回答。
  "我知道——你喜歡……齊佑駿。"他終於緩緩地吐出了這幾個字。
  "那是過去的事情了。我以為齊佑駿會是我要找到的No.1,可是他根本沒有把我當成是特殊的人看待。就是那天在時光紀裡面,他已經不記得我的名字了……"
  "你……你是說……你對齊佑駿……?"
  "我現在心裡的人是你!"
  看著左桑洛遲疑的表情,我忍住又要掉下來的眼淚,聲音哽咽著說出了心裡的話!
  "對不起……"聽了我的話,左桑洛身體微微顫動了一下……他把目光轉向了旁邊,故意不看我的臉。
  看著左桑洛有些侷促的舉動,我咬了咬嘴唇,用盡力氣喊:"你就只會對我說這三個字嗎?"
  "啪!"地一聲,左桑洛手中的皮夾子掉在了地上。
  左桑洛白皙的臉上出現了一股紅潮,但很快就消退了……
  他轉身定定地看著我,一字一句地說。
  "我……送你回家!"
  不容我抵抗,左桑洛已經彎下腰,動作迅速地把我從沙發上轉移到了他寬廣的背上。
  "抱住我。"左桑洛下命令般地扭頭對我說。
  他的背好溫暖好有安全感,我順從地照他的話抱緊了他。
  "你家在哪裡?"
  ……
  "你……為什麼總是那麼……冷冷的?"趴在左桑洛的肩膀上,我感覺到他的體溫,和在這之前所看到的左桑洛不同。
  "因為你一直都把我當成色狼,你什麼都不容我解釋,你還能說什麼呢……"
  "我……"難道都怪我的?明明就是你"非禮"我在先嘛!
  我就像一隻大青蛙一樣,趴在左桑洛的背上,顛簸的感覺好像乘坐火車,我竟然不知不覺地睡著了……直到——
  叮咚……叮咚……叮咚……
  熟悉的門鈴聲把我從夢境中召喚了回來。
  "誰?"
  大門打開,響起了媽媽熟悉的聲音。
  "請您允許我和韓月雪交往!"
  還沒有等我說話,左桑洛冷酷的聲音已經在我的耳邊炸響!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天哪!這……這算哪門子的事情?
  我覺得大腦裡亂哄哄的一片,好多好多的星星!難道又是在做夢?我是不是在做夢?
  和我交往?他怎麼突然想到說這樣的話?
  而且,他居然對我的媽媽說這樣的話!
  媽媽瞪大了眼睛,看了看躺在他背上的我,又看了看左桑洛……這個架勢以及那個突如其來的"要求"把她徹底搞暈了。她嘴巴動了動卻沒有發出聲音。
  "請允許我們交往!"
  媽媽表情已經僵硬,可左桑洛似乎還嫌事態不夠嚴重,居然提高了聲音補充一句!
  "媽媽……我……"我抬高了聲音,想要向媽媽解釋,可是喉嚨口好痛……
  媽媽終於從極度的震驚中緩了回來。她的臉色從紅變到了白,又從白變到了青,帶著滿臉的迷惑和不悅。媽媽口氣嚴肅地盯著我,十分不悅地問:"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他是誰?"
  "這個……咳咳咳……"我急著想說話,不幸被口水嗆到了,忍不住大聲地咳嗽起來。
  "她發燒了。"情急之下,左桑洛終於說到了正題上,為我解了圍。
  "發燒了?韓月雪發燒了?"聞聲而來的爸爸把我從左桑洛的背上接下,摸摸我的額頭。
  "謝謝你。"爸爸抱著我,對左桑洛說。
  "謝什麼謝!你剛才有沒有聽見他說的話!"
  冷不防,媽媽的聲音提高了許多!
  "聽到什麼?"
  爸爸抱著我,迷惑不解地看著媽媽。
  完了完了……媽媽發怒的標誌就是提高聲音!眼看一場暴風雨就要降臨,我忍不住閉上了眼睛,不願看到左桑洛遭殃的慘狀!
  "請允許我和韓月雪交往!"可是左桑洛似乎是敢死隊的成員,聽見媽媽和爸爸的談話,他絲毫沒有意識到危險已經一觸即發,還起勁地重複了一遍他的"要求"!
  "啊?!~"
  正想抱著我進房間的爸爸這一次聽得清清楚楚。他猛地停住了腳步,一個急剎車差一點把我從他的懷抱裡震出來!
  左桑洛……你不是在搞什麼惡作劇吧?怎麼態度180度大轉變呢?
  "你開什麼玩笑!"媽媽的女高音飆了起來。
  "我沒有開玩笑!"左桑洛的聲音,此刻充滿了力量。
  "你什麼學校的?叫什麼名字?"媽媽聲音聽起來充滿了不可思議,我咬了咬乾裂的嘴唇,天底下的媽媽,一定沒有一個能夠接受這樣稀奇的事實:突然有個陌生男生站在自己家門口,開口提出的要求,竟然是要和自己的女兒交往!
  "森裡高中高一學生,左桑洛。"左桑洛一字一句地說。
  聽到森裡高中這四個字,媽媽的眼睛亮了一下。"不行!"但馬上,她又大搖其頭,一臉的堅決。
  第11節:你憑什麼和我女兒交往
  "為什麼?"左桑洛毫不示弱,緊緊追問。
  "那你又憑什麼要和我女兒交往?"媽媽也不示弱,反問道。
  "我喜歡她!"左桑洛冷酷地說。
  天啊!
  我的腦袋更暈了……他喜歡我……這是真的嗎?
  "你以為喜歡這種事情是隨便放在嘴上講的嗎!?"媽媽的聲音聽起來很嚴肅,"她只有15歲,今年還要參加高中聯考,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和她現在開始交往,結果是什麼?"
  "讓她快樂!"左桑洛毫不猶豫地脫口而出。
  天哪!
  我暈乎乎的大腦突然清醒了過來,燒也似乎退了好幾度。我睜開了眼睛朝對峙的雙方看去。媽媽的表情別提有多吃驚了,而左桑洛,竟然滿臉"理所當然"的嚴肅表情!
  媽媽從震驚中緩了過來,她盯著左桑洛的臉,狠狠地吐了三個字:"不可以!"
  聽見媽媽的回答,左桑洛似乎並不以為然:"是怕影響她的考試嗎?"
  "是!"媽媽看了他一眼,嚴肅地點點頭,"希望你不要影響她!"
  左桑洛咬了咬嘴唇,頓了頓,我以為他一定會轉身離開,不料,他卻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那好!我等她!"
  "你……"媽媽的臉色變了變,她一定沒有想到,左桑洛會這樣回答她!
  "什麼意思?"
  "我等她進入高中之後再和她交往!"
  "不行!絕對不行!如果不讓你們立即分開,他怎麼可能安下心來學習!"媽媽越說越氣。
  "彭!"媽媽乾脆把左桑洛推到外面,門也關上了。
  天啊!我得頭更暈了。
  "如果你不答應我,我是不會走的!"我以為這樣一來左桑洛就會走掉了,沒想到門外又傳來了他低沉而又鏗鏘的聲音。
  "誰管你!那你就一直呆在那裡吧!"媽媽衝著門外大吼,之後又用命令的口吻讓爸爸把我抱進了房間。
  門外漸漸沒有了聲音……

《NO.ONE第一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