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幕 兩個人的聖誕節

    1
    今天的HAPPYHOUSE裡意外的安靜,整個餐廳好像被我們包場了一樣,除了我們和小鬍子歐吉桑以外,再沒有其他人了……
    「笨啊!現在都晚上一點多了!這裡當然不會有客人來啦!」蘇姬不耐煩地戳了戳我的頭。「蘇佑慧!你三更半夜地把我們全都叫來到底有什麼事啊?!」凌晨炫坐在我對面,打著哈欠嚷嚷著。
    「是不是我們又去天使街二十三號裡面玩?」曉影興奮得眼睛晶晶亮。
    「去死!我這一輩子都要不再去那裡面了!」凌晨炫臉色鐵青地大叫。「是商量夜的事情吧。」李哲羽輕輕酌了一口茶,不緊不慢地說。
    看到羽的心情總是複雜的,那平靜的外表下永遠看不出心情,也不會有人知道他到底在想什麼,可是偏偏是一個這樣的人,總是適時地出現在我的面前,就算沒有語言,沒有動作,我也覺得安心……
    「佑慧!你真的想幫金月夜復學?」蘇姬不確定地再次問我。「啊……那個……我想,金月夜到底也是因為我才被退學,所以……我想……大家有沒有什麼辦法能讓金月夜復學……」
    唔呼……蘇佑慧,你這是怎麼了?又何必去趟這趟渾水?金月夜的事情他自己都不急,你幹嗎這麼著急啊!
    「關於這個,我叔叔是絕對沒問題啦!他才不會像某些人那樣陰險,為了打敗我們崇陽不惜犧牲夜的前途……」凌晨炫一邊說,一邊狠狠瞪了一眼蘇姬。「凌晨炫!你說誰陰險!我媽也只是比較堅持原則,難道金月夜沒有去天使街二十三號嗎?」
    「現在不是爭吵的時候,只要想辦法讓白校長不再追究,其他都好辦!」李哲羽不溫不火地打斷這兩個冤家的爭吵。
    ……所有的人都陷入了沉思。
    「解鈴還需繫鈴人!」小鬍子歐吉桑!不,應該是雅文先生!他怎麼突然說出這麼奇怪的話?
    「雅文先生,你的意思是……」李哲羽看著笑瞇瞇的雅文先生,然後再看看我!「看……看著我幹嗎?!」我有了不好的預感。
    我?我能做什麼?去向白校長求情嗎?那也應該是蘇姬啊,畢竟蘇姬是白校長的女兒!
    「蘇姬……」我輕輕地搖著蘇姬的胳膊,懇切地看著她。「不行的啦!我又不是沒試過!每次一跟我媽提這件事情,我媽就拿我的成績來壓我,叫我少管閒事!我也是無可奈何啊。」蘇姬無奈地看著我們說。
    「啊!早就聽說你媽頑固不化,看來是真的啊!」凌晨炫沒聲好氣地說。
    「凌晨炫!你存心找茬嗎?!」「蘇姬,阿炫,你們別吵了嘛……」曉影在一旁焦急地拉蘇姬的手。
    唔呼--這群傢伙,在關鍵時候一個都靠不住!
    不過,白校長固執的脾氣我也不是不清楚,而且這次關係到明德的生死存亡,讓金月夜回到崇陽,無疑是給自己增加危機,任誰也不會這麼做!「佑慧,你是真心想要夜復學嗎?」李哲羽突然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認真地看著我問。
    「嗯,是……是啊!」我有些不自然地回答。
    李哲羽那咖啡色的眼眸讓我有點害怕,他希望聽到什麼回答呢?也許什麼答案對他來說都不重要吧!一分鐘……兩分鐘……
    身邊安靜得可怕,李哲羽就這樣定定地看著我,我卻沒辦法猜出他在想什麼,也許對於我和他來說,最遙遠的距離就是現在吧……
    「那麼,佑慧,明天我陪你去見白校長吧!」李哲羽終於說話了。「什麼?」我驚訝的忘了呼吸!
    「羽,你真讓她去找白校長,說不定她會火上澆油!」
    「凌晨炫!你給我閉嘴!」「有哲羽同學陪同,事情也許會更順利的,佑慧,你說呢?」雅文先生微笑的看著我和李哲羽,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他笑的很奇怪。
    「好吧好吧……就這樣決定吧!佑慧,為了愛情,你要加油哦……」
    「蘇姬,你說什麼……」
    「放心啦!到時候我也陪你去!你一定可以做到的!」……
    「我不同意。」
    校長辦公室裡,白校長冷冷地對站在她辦公桌前的我,李哲羽和蘇姬說。我一愣,呆呆地看著面無表情的白校長。雖然這個回答我早有心裡準備,但要面對實在需要勇氣。
    「媽!你非要這麼做嗎?!」蘇姬不死心地再次詢問。
    「蘇姬同學,學校有學校的規矩和制度,如果大家都不遵守,學校會變成什麼樣子!還有李哲羽同學,雖然令尊一直是崇陽和明德的經濟支持者,但也從不干預學校內部管理,我希望你做為崇陽的學生更明白這個道理!」不愧為鐵血校長,面對自己女兒和校董公子都絲毫不退讓,蘇佑慧,你又算什麼呢?
    我求救地看著從進來就保持沉默的李哲羽,可是他居然一點也不為我楚楚可憐的表情所動!
    「只有靠自己了!」我暗暗給自己打氣,既然來了總不能什麼也不做,何況金月夜被退學的主要責任還是在我……「校長,您說得很對,作為學生我們必須遵守學校制度,如果違反的話就應該得到相應的懲罰!」
    「佑慧!」蘇姬不可置信地看著我,沒辦法了蘇姬,我只能試試了!
    白校長顯然對我的話很滿意,而一直沉默的羽此時也抬起頭給我一個鼓勵的微笑……「所以,我現在來向校長道歉,上次的事情我欺騙了您和崔校長,還有雅文先生!天使街二十三號我也去過,而且是和金月夜同時去的!」
    「你說什麼!」白校長顯然不能接受我的坦白,「蘇佑慧同學,你知不知道你是在拿自己前途開玩笑!」
    「媽,佑慧說的沒錯,我也那天也去了二十三號,不止我,還有丘曉影、李哲羽、凌晨炫!」天啦!蘇姬瘋了嗎?居然把大家都拖下水!
    「佑慧說的沒錯,既然我們違反了規定,就應該得到相應的懲罰,不然對金月夜同學來說,是不公平的!」
    羽居然也支持蘇姬,我看到他倆的微笑,難道他們早就打算這麼做了嗎?「你們!你們……」白校長似乎無法承受這個事實,「你們以為用這種方法就可以讓金月夜復學嗎?」
    「不!校長,我這段日子一直在想,為了自己的前途,我是不是可以做到讓別人替我頂罪自己卻無動於衷!為了所謂的勝利,明明知道真相卻刻意隱瞞!這樣的蘇佑慧,有背於明德的做人宗旨,也辜負了校長您一直以來對我的訓導!」
    我抬起頭,直視著白校長那張嚴肅得讓人害怕的臉:「校長在招我入明德時曾經說過,您珍惜每一個人才!眼前一個中考滿分的天才,就因為一次過失,而被輟學,校長不會覺得可惜嗎?」「……」
    我看到白校長眼裡的猶豫,也彷彿看到了希望!蘇佑慧,加油啊!
    「校長,您說過你對我有信心,我們明德會真真正正地贏崇陽,不是因為沒有了金月夜,而是因為明德是真正的強者!我請您就像對我一樣,給金月夜一次機會,也給明德一次機會!好嗎?」我一口氣說完之後,辦公室又陷入了沉靜。
    滴答——滴答——
    只有牆上的鐘擺在發出聲音,讓我緊張得有些喘不過氣來。「蘇佑慧同學,既然你有這麼堅定的決心,不妨表現給我看看……」
    「啊!媽,你還是……」蘇姬剛想說話,卻被羽一把拉住。
    我和羽交換了一個明瞭的眼神,看來白校長有鬆口的跡象。「校長您請說!」我暗暗吸了口氣,希望條件不要太難才好。
    「既然你們都去了天使街二十三號,那麼期末考試六人全科及格的話,我就答應你的要求!」
    「啊——」蘇姬發出一聲無力的呻吟,「媽……」
    「好,我答應。」
    「不是吧,佑慧……」
    哦呵呵呵呵,有我宇宙無敵的天才少女出馬,我不相信連這麼一件小小的事情都搞不定!「很好,佑慧同學,你作為明德的學生,有一件事情我必須提醒你!」
    「是的,校長。」我順從地回答,卻看著轉眼又變嚴肅的白校長,猜測接下來的話。
    「學生之間是禁止談戀愛的,特別你作為明德的代表,更不可以和金月夜之間有任何不好的傳言,我希望你自己好好處理這件事!」白校長斬釘截鐵地說。「我明白了!」我鬆了一口氣,還以為是什麼事,我本來就和金月夜沒什麼,這個自然問題不大!
    可是為什麼我心裡還是有點失落,蘇佑慧,你到底在想什麼……
    抬頭對上的又是那雙咖啡色眼眸,李哲羽,你現在在想什麼呢?還是只要金月夜能復學,其他都不重要?「那麼我期待你們的表現……」
    「佑慧!佑慧?!你確定沒錯嗎?」
    從白校長辦公室走出來的路上,蘇姬一直嘰嘰喳喳地圍在身邊問這個不知道問了幾遍的問題!「蘇姬,你還要我說幾次啊!我說了一定做到就做到,豬我都要把它教會上樹!」我回給她一個肯定的笑容。
    「什麼啊?你竟然這麼說我,虧我上次在海邊看見你和金月夜在親……」趁她還沒說完我摀住她的嘴,旁邊的羽高深莫測的望著我,彷彿要把我看透!
    ……「時間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你們也早點回去吧!」羽給我們一個淡淡的微笑。
    「佑慧,李哲羽這個人真的很奇怪也,有時好像什麼都提不起興趣,有時卻熱心得可怕!真不知道是不是雙重性格!」
    「熱心得可怕?」羽會有這種時候嗎?不過上次我被崇陽的人堵截,他生氣的樣子的確有點讓人害怕……「是啊!上次去海邊找你們啊!他居然凌晨兩點跑到我家樓下把我找出去,等了兩個小時才有早班車,他該不會和金月夜之間……呵呵」
    海邊?凌晨兩點?那是我接他電話的時間!他在擔心我嗎?那樣的羽為什麼我從來沒見過……
    2
    「蘇姬!你先把這些公式全都記好,然後把這些題目全都做完!」
    「佑慧,你饒了我吧……今天是聖誕節耶!我為什麼還要在家裡學習啊!」
    「少廢話了啦,如果你期末考試考不能全科及格,我和夜就要倒霉了!」「可是!這個討厭的傢伙為什麼也在這裡啊!」蘇姬瞪大眼睛指著正躺在沙發上看漫畫的凌晨炫。
    「你說誰討厭啊!」凌晨炫氣鼓鼓地朝蘇姬揚了揚拳頭。
    「喂!凌晨炫!這可是本姑娘家!是我的地盤耶!你敢怎樣?!」「蘇姬,是我拜託佑慧幫小炫炫一起補習的!」曉影可憐兮兮地望著我們,「電視劇裡面男女主角一起促膝溫習功課的鏡頭好感人哦!」
    「哦,好了好了!當我沒說過……」蘇姬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順順氣,看來剛剛曉影的話殺傷力還是很大的。
    「哦呵呵呵呵,聽到沒有!是有人請我來的,不是我自己要來的!」凌晨炫那個傢伙真不怕死,竟然敢拽得跟二五八萬似的。
    「好了好了,我們先把功課複習好再說!」我拉住想衝上去砍人的蘇姬。
    「不要啦……~~我看見課本就想吐!佑慧~你有沒有什麼記憶麵包之類的東西給我啊?」「……你當我是機器貓嗎?!哪裡會有那種奇怪的東西啊!真是的!」
    「哎?今天聖誕節,金月夜沒有邀你出去玩嗎?」
    「拜託,他又不是我男朋友?幹嗎要請我?」嘴裡雖然這麼說,可是心裡卻失落極了。哼,這個傢伙,肯定現在又陷在美人堆裡面。
    「夜,今天晚上跟我們一起去玩嘛……」
    「夜,我訂了高級餐廳的座位想要跟你一起共進晚餐的哦!」
    「夜,坐我的車一起回家啦!」
    ……
    一個個狐媚的聲音在我的腦海裡盤旋不去,讓我的肝火越來越旺盛。「好了啦!蘇姬,你把這張卷子做完再說啦!阿炫!你也一起來做吧!」
    「我不要!」
    「喂!凌晨炫!你少囂張好不好!佑慧幫你補習是給你面子耶!」「關你什麼事啊!哼!」
    「……」
    我看著身邊這三個打打鬧鬧的傢伙,火力變得更強勁了,忍不住爆發了:「你們全都給我過來坐好!」
    我試卷和習題簿往凌晨炫和蘇姬面前一砸。
    「凌晨炫!你給我過來!這道題都不會做,同樣的給我做二十遍!」「蘇姬,你也別再那偷笑,這個測驗寫真題在四十分鐘內做完!」
    「啊……佑慧……」
    「時間開始!」我毫不留情地看了看自己的手錶,「你還有三十九分鐘的時間。」我瞟了一眼在竊竊私語的凌晨炫和蘇姬,目光轉向另一邊:
    「曉影,你打算去哪呢?」
    「哦……呵呵……哈哈……」曉影停下偷偷爬向門邊的動作,紅著臉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我……呵呵……我去倒點水……」「哦……」我溫柔地沖曉影露出了一個迷倒眾生的微笑,「桌子上不是有嗎?既然你這麼閒的話,不妨我先給你溫習歷史吧……」
    「嗚嗚嗚嗚……」
    「喂,蘇姬,這傢伙怎麼會這麼可怕?我剛剛還以為雷公來了……」「這才是她的本來面目,她可怕的地方還多著呢……」
    「不許說話!給我做題做題做題!!」
    「啊……是!是!是!!呵呵呵呵……」叮咚——叮咚——叮咚——
    門鈴響了。
    「我去開門!」蘇姬眼睛一亮,飛快地向門口衝了過去。「聖誕快樂。」
    「啊!李哲羽!你怎麼來了!」蘇姬異常興奮地說。
    「嘩!這麼刻苦,聖誕節還在做功課!阿炫,看來我要對你刮目相看了。」李哲羽走進客廳,笑笑地說。「哲羽……你總算來了!你是來解救我的嗎?!謝謝你……我還以為會死在這裡了……」凌晨炫像剛從地獄裡爬出來一樣,抱著李哲羽痛哭流涕,只差沒頂領膜拜了。
    這傢伙,有這麼誇張嗎?!他才剛剛開始學習不到一分鐘而已吧!
    「太好了,小炫炫!」重獲自由的曉影也激動地撲到了凌晨炫的身上。「哇——走開!走開啦!!」
    「李哲羽,你怎麼會來了?!」蘇姬開心得嘴巴都咧到耳朵邊去了!
    「我是來解救人的,不過不是你們兩個,而是佑慧。」「解救我?」我不解地看著他。
    李哲羽淡淡看了我一眼:
    「快去丁香公園門口,有人在那邊等你!」「有人在等我?!」我心中一陣狂喜。難道是金月夜……
    「可是,那蘇姬和阿炫……」
    「啊!佑慧啊!我們你就不用擔心了啦!今天可是聖誕啊,聖誕節哦!上帝都是這一天生的,沒有比這更重要的一天了,對不對!你快點去吧!」「那你們學習……」
    「不用擔心我們啦!我們自己會好好學習的!對不對凌晨炫?!」
    「啊!啊!對對對!我們會的!會的!呵呵呵……」「你們自己學習?!」我懷疑地看了看蘇姬和凌晨炫。
    「是啊是啊……」曉影眼中又飄出了對「甜蜜補習」充滿嚮往的眼神。
    拜託,裝也裝像一點啊!三個人一聽到我要走,樂得頭頂上都在噴花瓣!哪裡像要學習的樣子啊!萬一他們期末考沒有全科通過,那金月夜……
    「他們倆你不用擔心,我過來就是要來幫他們補習的!這裡就教給我吧!」李哲羽衝我淡淡一笑,堅定地說道。
    「啊!你要幫我們補習?!不是來和我們一起過聖誕節的嗎?!」
    「是來陪你們過節的啊!讓我們來過一個最有意義的聖誕節吧!開始學習!」
    「哲羽……不要!」凌晨炫哀號。「快去吧!」李哲羽回過頭,溫柔地朝我揮了揮手。
    「謝謝你!哲羽!」
    我說完,衝出了門,飛快地向丁香公園,向金月夜跑去……
    3
    呼哈呼哈呼哈--
    哇,好熱鬧啊!街上的人太多了!不管是車道還是人行道都塞得滿滿的!蘇姬明明告訴我今天自有零下四度,可是我卻出了滿身大汗!
    道路兩旁的商店裡燈光閃爍,商場臨街的大屏幕上在一邊又一邊地播放著聖誕頌歌,人們歡笑著,依偎著,幸福與甜蜜溢滿了整個地球!連空氣都變得甜甜的了。
    啊,怎麼辦?!怎麼辦?!總覺得自己好像在做夢一樣!金月夜……就在前不久我還宣言要與他鬥個魚死網破的傢伙,在卻要和他一起過聖誕節!連自己都覺得難以相信!
    人生大概就是這樣的富有戲劇性!不知道為什麼,現在整個腦海裡都是他的模樣……
    (注意下面的引言,可能文稿中已經有了改動)他笑的樣子——
    「你還好吧?怎麼了?你不舒服嗎?」
    「那我拉你起來吧!女生穿著裙子坐在地上可不大好哦!」「啊!我還沒自我介紹呢!我平時不怎麼上網,所以沒有特別有意義的網名,不過,我可以告訴你們我的真名,我叫……金,月,夜!」
    他壞的樣子——
    「很好!照片總共有三張,只要你幫我完成三件事情,每完成一件我就刪除一張!」「啊,因為最近手頭有點緊,但是又不想那麼辛苦,所以只好拜託你幫我去打工咯」
    「啊,不好意思,崔校長,因為蘇佑慧是我的女朋友,所以手機裡有她的照片也很正常啦!呵呵呵……」
    他認真的樣子——「你平時在學校裡,總是把自己內心深處的情感和慾望掩藏在心裡,即使再生氣再難過也還是擺出一副公主那著高貴的姿態,難道你不辛苦嗎?」
    「對,所以我會對這件事情付責任的。」
    「嗯,我將來想成為一位了不起的外科醫生哦!將來我希望自己能救治那些受病痛折磨的人,希望那些病人能快點康復,然後和家人一起快樂的繼續生活下去。」他悲傷的樣子——
    「嗯?我沒事啊~呵呵~只是沒有爸爸媽媽而已嘛,這樣的生活已經過了十年了!啊~早就已經習慣了!」
    還有……他深情款款的樣子……(請找一句引言)
    啊,蘇佑慧你這個白癡在想什麼啊!看來我真是宇宙超級無敵美少女啊!連那傢伙都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嘻嘻,今天晚上我們也一定會渡過一個愉快的聖誕節吧!
    說不定……「佑慧,我已經等你好久了!」
    丁香公園門口,金月夜穿著一身雪白的禮服,手捧著一束鮮花微笑著朝我走了過來。
    「謝謝你……」我羞澀地接下了金月夜遞給我的一大束玫瑰花,同時也毫不客氣地收下了身邊的一片驚歎聲。「哇,好漂亮的女生哦!!」
    「男生也很帥啊!」
    「好像公主和王子!!好浪漫哦!!」「夜,你太破費了啦!其實只要能看到你我就很開心了!」
    「佑慧!你不能這樣說!迄今為止,你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能征服我的心的人,這小小的一束花能算得了什麼呢!」
    「哦呵呵呵呵,你也真是的!人家會不好意思的啦!」也許會……
    整個公園突然綵燈閃耀,在門口還用綵燈拼出「佑慧我愛你」五個大字!
    「佑慧,為了慶祝我們一起渡過的第一個聖誕節,看!我已經把整個公園全都包下來了!」
    「夜,我好感動哦!」
    「佑慧,你喜歡就好!」
    金月夜說著,瀟灑地打了一個響指,一輛超豪華的勞斯來斯看到了我的面前。幾個穿著黑色禮服的僕人一般的人從車上走了下來,恭敬地打開車門。「佑慧小姐,請上車!」
    金月夜點頭衝我笑了笑,牽著我的手上了車。
    車緩緩地開進了公園門口,在熱氣球遊樂場停了下來。剛剛那個僕人下車幫我們打開了車門,我剛踏出一隻腳,兩邊突然掀起一陣歡呼聲!「佑慧公主萬歲!!」
    「金月夜王子萬歲!!」
    「這是大家對我們新生活的祝福!」金月夜微笑著牽著我的手下了車。還有可能……
    遊樂場中間,熱氣球的吊籃外面扎滿了粉紅色的玫瑰花,在勞斯來斯與熱氣球之間,鋪著一張嶄新的紅地毯,地毯上灑滿了粉紅色的玫瑰花瓣!地毯兩邊圍滿了人,興奮地撐著頭朝我們看著。
    呃?等等!如果這樣的話,那豈不是還要警察來維持秩序?唉,這個就無所謂了!呵呵,繼續繼續!金月夜牽著我的手,緩緩走進上了氣球的籃框。在人們的歡呼聲中,氣球緩緩升上了天空。
    「夜……」
    「佑慧……」璀璨的星空下,我們彼此深深凝視著,誰也沒有多說話。
    ……
    浪漫……浪漫……實在是太浪漫了!!快走快走!!不要讓夜等太久!
    鮮花!勞斯來斯!熱氣球!!
    我來啦!!
    4
    「啊啾!啊啾啊啾啊啾!!」
    三個小時了……我已經在丁香公園門口已經等了三個小時!三個小時了耶!!
    丁香公園門口來來往往的成群結隊的遊客,看見窩在角落裡氣得發瘋的我,都紛紛投來同情的目光。
    嗚嗚嗚嗚……看他們那眼神大概把我當成被男朋友拋棄的可憐蟲了吧!死金月夜!!快點給我滾出來!膽敢放本公主的鴿子,我會讓你為此付出代價的!
    啊……還是小朋友比較快樂,都沒有我這麼多的煩惱!
    我洩氣地蹲了下來,看著在丁香公園門口向小朋友們派發氣球的聖誕老人。他背上背的那個口袋好大哦,而且他好像也在這裡呆了很久了呢!一會和遊客合影,一會逗圍觀的小朋友,真是可憐啊,聖誕節還要打工,大概也沒有人陪他過聖誕節吧……看來是和我一樣的可憐人!
    嗚嗚嗚嗚……
    唏——啊,慘了!鼻涕流出來了!
    面巾紙,面巾紙……呵呵呵……我沒帶……
    怎麼辦?怎麼辦?好難看哦……我捂著鼻子四下裡張望。
    啊,現在沒人注意我這裡耶……呵呵呵呵……快點用袖子擦掉!擦擦擦……
    唔--面巾紙?!哪來的?我抬起頭一看!
    啊!竟然是聖誕老人!!不知道什麼時候他走到了過來,拿出一包面巾紙遞到了我的面前!
    那……這麼說……剛剛我用衣袖擦鼻子的事情……他全都看到了!我的臉色變得鐵青,顫抖著從聖誕老人手上接過面巾紙。
    「呵呵……呵呵……謝謝你……唏--唏--」
    聖誕老人站在我的對面衝我笑了笑:「聖誕快樂,掛著鼻涕的佑慧公主!」
    等等!這個聲音這麼熟,難不成……這個白鬍子紅鼻頭的聖誕老人是……
    「啊!金月夜!真的是你!!」我驚訝地大叫。戴紅帽子貼著白鬍子的,不正是金月夜嗎?
    「佑慧妹妹!就算太想我也不要這麼激動啊!」金月夜用手在我面前晃了晃。
    「……金月夜!你搞什麼鬼啊!讓我在這裡等了三個多小時耶!」我終於回過神,氣鼓鼓地說。「我在啊,而且你不覺得在旁邊默默地守候我工作,是件非常開心快樂的事嗎?」
    「開心個屁啊!」怎麼我一遇見金月夜淑女風範就全沒了,「你厲害的話也再這裡站三個小時試試!」
    「佑慧妹妹!你好凶哦!我可是在這裡站了有六個小時了。」
    「哼!裝可憐也沒用!我生氣啦!」我沒好氣地掃了一眼金月夜。
    哈!別說是花了!連片樹葉子都沒有!虧我開始還那麼期待物!哼,氣死我了!
    「聖誕老爺爺!我想要一個氣球!」一個小男孩跑到了我們旁邊,指著金月夜手中的氣球,央求地看著他。「啊!好的!給你小朋友!不要讓氣球飛掉了哦!呵呵呵!」
    「謝謝老爺爺!啊!這位姐姐好漂亮啊!我可以跟你握手嗎?」
    「當然可以啊!小朋友你好可愛哦!哦呵呵呵呵!」「哈哈哈!好開心哦!」小男生拿著氣球跑遠了。
    呵呵!真是個可愛的小東西!
    「佑慧妹妹!你對別人就那麼溫柔,對我幹嗎這麼凶啊!」金月夜委屈地笑著說。「那是當然!人家比你可愛多了!哼!」我朝他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好了好了,時間也差不多了,我帶你去一個地方!」金月夜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微笑著說。
    「你叫我去就去啊,不去!哼!」「你真的不去?」金月夜笑笑地問。
    「不去就不去!」我噘著嘴賭氣說。
    「那就算了,我就繼續送氣球吧!」金月夜無奈地聳了聳肩膀轉身走了。「你……你這個大笨蛋!」我氣得頭都要爆炸了,轉身就往回跑!
    大笨蛋!大笨蛋!!金月夜是超級超級大笨蛋!我恨死你了!!
    嗚嗚嗚嗚嗚……怎麼又跑不動了……嗚嗚嗚嗚嗚……我為什麼又要加「又」字……
    我還沒明白過來怎麼回事,世界就在我面前顛倒了過來。
    金月夜那傢伙!竟然把我扛在了肩膀上!「臭金月夜!你要幹嗎啦!!快點放我下來!!放我下來啦!!」我在金月夜身後拚命地叫著。
    「佑慧妹妹,很多人在看我們哦!我是沒關係!反正穿著這身衣服,不會有人認出我!不過你的話。呵呵……」
    果然四周的人——「哇,好可怕啊!」
    「怎麼會有這麼可怕的女生!」
    嗚嗚嗚嗚……我的形象啊!!老天保佑!千萬不要碰到熟人看到我現在這副歇斯底里的樣子!不然我以後要怎麼活!
    唔呼……都怪金月夜這個大壞蛋!哼!
    對了!我就假裝屍體好了!這樣別人就會以為他是妖怪老頭!我滿臉通紅地掛在金月夜的肩膀上,一搖一晃隨著他往公園裡走去。
    5
    到了公園的後山,穿過一片樹林,金月夜終於把我放了下來!我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沒有理他。
    「啊,你幹什麼……」
    我突然覺得眼前黑了下來。「噓!」金月夜神秘兮兮地要我禁聲,「注意哦,我要放開手了……一……二……三……」
    金月夜的手從我的眼睛前面挪開了……我瞪大眼睛一看……
    媽呀!!懸崖!!懸崖!!我們現在正站在山坡上的懸崖一塊突出的岩石上!!
    「哇哇哇哇……這裡好高!我好怕啊!」我兩腳發軟,趕緊蒙上了眼睛,驚恐地大叫。
    「呵呵呵,傻丫頭!別怕~否則你就會錯過非常棒的感覺哦~」金月夜笑笑地說著,輕輕地掰開了我的手。一陣風吹了過來,揚起了我的長髮,我驚喜得眼睛張得大大的,轉過頭看著金月夜。
    「哇,哇,我在飛嗎?!我在飛嗎?!」我興奮地大叫!
    「對,你在飛!」金月夜笑著,在我耳邊輕聲地回答。哇!哇!!好棒!!好棒啊!!
    我……我感覺自己好像真的在飛耶!!
    在這個城市住了這麼久,沒想到竟然還有這麼棒的一個地方!
    「好厲害!!我感覺自己好像女神一樣!」
    「臭美,呵呵!」「喂!金月夜!你別煞風景好不好嘛~人家好不容易才進入狀態的說~」
    「好好好!呵呵,這裡很棒吧!不過還有更棒的哦……」金月夜說著,朝天空上打了一個響指。
    啪--啪--啪--丁香公園裡,摩天輪的綵燈突然點亮了!我隱約聽見了人們一陣熱烈的歡呼聲!
    咻——彭彭彭彭--
    哇!!焰火!!是焰火!!火光在天空炸開後,就像雪花一樣,紛紛揚揚地飄灑了下來,雪白雪白的……落在了我的鼻尖上,涼涼的……啊……不對,這是……
    「是雪!!是真的雪!!下雪了嗎?!」
    我驚訝地抬起頭一看,一片片白色的亮晶晶的東西從天而降,夜晚突然變得明亮起來了!「雪……啊!是雪耶!!下雪了!!耶?這粉紅色的是……啊!是櫻花的花瓣!怎麼會有櫻花花瓣?!!」我驚喜得幾乎要跳起來了!!
    「樹林裡有兩棵櫻花樹,每年這個時候都會開花,只是這裡不常有人來,所以基本上沒有什麼人知道!」
    我驚詫地抬起頭,潔白的雪花飄飄灑灑地落了下來,夾雜著粉紅色的櫻花花瓣,輕輕地落在我們的頭頂上,臉上,肩上……「喜歡嗎?櫻花雪,這是我送你的聖誕禮物。」金月夜笑笑地說。
    我伸開雙臂,迎接著這美麗純淨的櫻花雪……
    嗚嗚嗚嗚……難道……難道我到天堂了嗎?!好感動!好感動哦……我感動得……感動得……感動得想要尿尿……
    啊……完蛋了……我竟然在看這麼漂亮的櫻花雪時,在這麼浪漫的時候尿急!!
    蘇佑慧!你真是沒有出息啊你!給我忍住!忍住!!唔呼……
    「佑慧,喜歡嗎?」金月夜突然溫柔地問。
    「啊……喜歡……喜歡……」「咦?佑慧,你怎麼了?為什麼拚命地發抖?你冷嗎?」金月夜擔心地看著我問。
    嗚嗚嗚嗚……不是啦……我,我是尿急!尿急!!
    「不是啦,我……我是激動……激動……呵呵呵呵……」忍住!!這麼丟人的事情絕對不能讓金月夜知道!唔呼——拚死也要忍住啊!!
    「撲哧--你真是個怪女孩!不過,你喜歡就好了!」
    「呵呵呵呵……」我拚命傻笑著,算作是回答。「佑慧,今天讓你在公園外面等那麼久,對不起……我想了想,覺得是自己太任性了。」金月夜誠懇地笑著說。
    「啊?……哈哈哈,沒事……沒事啦……呵呵呵……」
    這小子,竟然也會道歉,既然這樣,那就算了,原諒他吧!可是……我越來越想尿了……嗚嗚嗚嗚……
    「咦?佑慧,你還好吧?你的臉好紅哦……」金月夜擔心地摸了摸我的額頭。
    「沒……沒事啦!我……我熱!熱得臉紅!呵呵呵……」「熱?!」
    「啊!是啊是啊……呵呵呵……」為了證明事實如此,我脫掉了脖子上的圍巾。
    嗚嗚嗚嗚……北風拚命地往我脖子裡鑽!好冷哦!啊啾!金月夜看著我,歪著頭笑了笑。
    哦哦哦,好帥——
    啊!忍住忍住!不能激動!一激動就會把持不住的!蘇佑慧,你一定要挺住啊!「佑慧!你怎麼了?!怎麼臉色發青耶!」
    嗚嗚嗚嗚……不發青才怪!我快要憋死了啦……我的媽呀……這方圓百里的又沒有廁所……忍!忍!!忍!!
    「對了,你怎麼會知道這個地方的?」我趕緊岔開了話題。「平時如果有不開心的事,我就會到這裡來,站在這塊岩石上,就會有一陣超脫一切的感覺。」金月夜思考著什麼,轉頭看著腳下的城市。
    「是……是……嗎……」我僵直著身體顫抖地說,害怕不小心的一個震動就會溢出來。
    我忍忍忍!
    「嗯。其實,你知道嗎?和你在一起,感覺就像在做夢一樣!」金月夜神情地望著我。「是……是……嗎……」
    我再忍再忍再忍!
    「是。我自己都有點弄不清楚自己了,一心只想著要捉弄你,你一定很怪哦吧!」何止是怪,我恨不得殺了你!!
    「對不起,佑慧,我以後會好好保護你的……」
    「是……是……嗎……」我忍忍忍……
    「佑慧,你為什麼一直只說『是是嗎』這三個字?」
    「是……是……嗎……」「撲哧--你這個傻丫頭!」
    金月夜笑著,用力地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嗚嗚嗚嗚……完蛋了!完蛋了!你這個白癡……這個時候竟然還敢拍我……「啊!佑慧!你怎麼了?你怎麼哭起來了?」金月夜驚訝地看著我。
    「是……是……嗎……」我緊緊地摀住肚子,哭喪著臉說。
    「別是嗎是嗎了,從剛才你就一直怪怪的,到底發生什麼事了?不舒服嗎?肚子痛嗎?」金月夜擔心地問。「嗚嗚嗚嗚……」我苦著臉搖了搖頭,突然我感覺眼前一晃……
    「啊!!佑慧!!佑慧……」
    十分鐘後……我從樹林裡鑽了出來。
    「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哇哈哈哈哈哈哈……」金月夜捧著肚子狂笑。
    「金月夜!不准笑!!」我看著在地上拚命地打滾的金月夜,羞得滿臉通紅,拚命地踱著腳大叫。「佑慧妹妹!你……你也太誇張了吧!!竟然會!會憋尿憋到暈倒!!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嗚嗚嗚嗚……人家只是不想破壞氣氛,你還要笑我!」
    「好了好了!我不笑了我不笑了!」金月夜掙扎了幾下,從地上爬了起來,站到我面前。「噗--」
    「哇!口水……」
    「哇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行不行!我一看倒你的臉就忍不住要笑啊!!哇哈哈哈哈……」「金月夜!!你這個大笨蛋!!」
    「啊--」
    ……櫻花雪還在紛紛揚揚地飄灑著,可是……我一點觀賞的心情都沒有了!
    在我和金月夜的打鬧聲中,我們一起渡過的的第一個聖誕節就這樣落下了帷幕。

《天使街23號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