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幕 粉墨登場的惡魔救贖會

    哼,上帝爺爺,
    你以為這樣我就會認輸了嗎?!
    我偏要你見識我的厲害!
    金月夜,
    等著我明德公主來拯救你吧!
    one
    在happyhouse裡的事情雖然已經過去了好幾天,但我腦海裡竟然都是金月夜失望的眼神、孤獨的背影。
    我居然再次動手打了他!我怎麼會動手呢?!
    看著狠狠甩過一個巴掌的右手,現在似乎還在隱隱作痛,金月夜應該比我更痛吧!
    嘀嘀——突然桌上手機響了起來。
    「佑慧,快來happyhouse,有關金月夜。蘇姬。」
    金月夜……我該去嗎?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牆上時鐘的指針在一分一秒地繞著圈,現在已經是晚上十點了,可是happyhouse依然是燈火通明。
    我不安地坐在椅子上,蘇佑慧,最終你還是來了,你真的只有這麼點出息嗎?
    除了我,曉影、蘇姬、李哲羽和凌晨炫,個個面色沉重地圍在我身邊,氣氛從我剛進來到現在一直顯得格外沉重!
    「李哲羽……你能不能告訴我,金月夜到底出了什麼事?」蘇姬終於按捺不住開始發問,「他都已經三天沒來上課了!」
    三天?金月夜這些天都沒來上課嗎?!
    「我查到那天來happyhouse的人是……夜的叔叔。」李哲羽的臉色變得很凝重,有種不安的情緒不斷地填滿我的心裡。
    「叔叔?!李哲羽,這和金月夜的叔叔有什麼關係?」蘇姬似乎摸不著頭腦。
    「他是夜的監護人,金月夜的父母在他六歲的時候就失蹤了!」
    「什麼?!」這個消息讓蘇姬和曉影驚訝不少,雖然我有些準備,聽到時卻也無法平靜。
    「不過,他這個叔叔在過去的十幾年不但從來沒有照顧過夜,還拿走了夜家裡所有值錢的東西!」
    是真的嗎?難怪金月夜家的房子那麼大,可是裡面卻空蕩蕩的一無所有!難怪他會說他沒有父母!難怪他的眼神裡在提到過去時,總有些痛和恨……
    「不過沒想到夜的叔叔會這樣的貪得無厭,在夜幾乎失去了所有的家產後,他還要奪走夜惟一剩下的那幢房子。」
    「他根本就是個老混蛋!」聽到這裡,凌晨炫忍不住大叫,引得happyhouse裡所有的人全都朝我們看了過來。
    李哲羽制止了激動的凌晨炫,接著說:
    「在夜成年前他叔叔有權力管理他所有的財產,現在夜馬上就要到十六歲,可以自行管理所有財產。所以他叔叔用強硬的手段逼他簽下房子和財產的轉讓手續。夜現在只剩這套房子了,這是他最在意的東西,所以……」
    「所以他看時間快到了,就逼得越來越緊,對不對?!」凌晨炫像突然變得聰明了,接下了李哲羽所有的話。
    「怎麼會這樣?!他叔叔是不是人啊!」
    「夜的叔叔是大壞蛋!」
    看著蘇姬和曉影義憤填膺的神情,我的心情恐怕只能用驚濤駭浪來形容。我早已經看到過在那所空無一物的大房子裡吃泡麵的金月夜,卻怎麼也沒想到,除了生活的艱辛,他的背後卻還有這麼多辛酸和無奈……
    「羽,我們可不可以幫幫夜!」凌晨炫一臉期待地看著李哲羽。不,應該是所有人都在看著李哲羽!
    「給他叔叔錢!」蘇姬憤怒地瞪圓了眼睛。
    「羽,你說要多少?」凌晨炫一拍桌子。
    「五十萬。」
    「五……五十萬?!」所有人都驚訝地張大了嘴巴。
    天啊!五十萬!對於我這種小平民來說,這根本就是一個天文數字!我感覺腦袋一陣眩暈……
    「我問過了,他叔叔開的價,他說只要我們能拿出五十萬塊,就可以考慮!」李哲羽的話音剛落,大家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五十萬……可不是個小數目啊……」蘇姬牙疼一樣噘著嘴說。
    「我可以從家裡……」
    「不可以,羽,你忘了你和家裡的承諾嗎?如果你動用了家裡的力量,意味著你將失去成年後所有的自由!」
    所有人因為凌晨炫的話都倒吸一口涼氣,從來不知道如此平靜的李哲羽背後也會有這麼可怕的承諾。
    「我爸爸媽媽最近在美國,可是他們給我留了一些錢,加上以前存的好像有二十幾萬!」曉影輕輕地嘟了一句。
    「曉影?!」我驚訝地看著曉影,我一直知道曉影家挺有錢,但想不到零用錢也能存到這麼多。
    「唉,羽,如果我也能拿出個幾萬就好了!要不我這就回家……」凌晨炫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炫,我想夜也不希望你把這件事情鬧大,回家找父母一下拿幾萬塊錢,你父母一定會找到崔校長那去的!曉影,你的錢也當我借的,好不好?」李哲羽微笑地看著曉影。
    不知道為什麼,這樣的李哲羽卻讓我又回到最初見到他的時候。
    「可是還差二十五萬……」蘇姬歎了口氣。
    唉……
    「說不定曉影有辦法哦!」曉影突然賊笑著眨了眨眼睛。
    「鬼丫頭,你想到什麼鬼點子了?」蘇姬狐疑地橫著眼睛瞪著曉影。
    「嘻嘻……現在還不能說啦!」曉影齜著牙笑著說。
    「這樣吧,我建議我們分組去想辦法,但前提是不能從家裡要!如果不行就不要再勉強了!」李哲羽看了看我們在座的四個人,「阿炫,你和蘇姬一組吧!」
    「不行!曉影不同意!」曉影突然生氣地鼓起了嘴巴,「小炫炫最近老是和蘇姬在一起,都不跟曉影玩了!這一次曉影要和小炫炫一組!」
    蘇姬和凌晨炫?!
    「丘曉影!你胡說八道什麼啊?!我什麼時候老是和蘇姬在一起了?!」凌晨炫滿臉通紅地瞪著曉影。
    「可是,曉影看見你和小炫炫手拉著手一起逛街……嗚……」曉影話還沒說完,便被蘇姬突然摀住了嘴巴。
    「好了,大家先不要吵了。」李哲羽嚴肅地說,「現在最重要的問題是幫夜渡過難關!」
    two
    拯救崇陽王子行動——開始!
    李哲羽、我還有曉影一組,凌晨炫和蘇姬一組。我們這組決定週末在人流量較多的丁香公園進行募捐活動,希望能號召更多的人來幫助金月夜!
    「咦?李哲羽,你怎麼把小提琴帶來了?」我指著李哲羽手上黑色的琴箱問。
    「這個,等會用得著。」李哲羽提了提琴箱說,「佑慧,阿炫昨天晚上打電話說,他今天和蘇姬一起去餐館打工。」
    「嗯,那今天我們也要努力!」
    「好。」李哲羽微笑著衝我點了點頭。
    啊……李哲羽笑了!嗚嗚嗚嗚!總感覺好像已經有一輩子沒看過他笑了。
    不過為了今天的計劃能夠更成功,本公主也下了功夫,今天的造型實在是太完美了——
    活力四射的運動裝!清爽的馬尾!鼓舞士氣的紅色頭帶!
    yes!拯救崇陽王子的行動啟動,米蘭公主加油吧!
    「各位!當你們在和家人團聚的時候,當你們一邊喝著咖啡一邊欣賞窗外的夜景的時候,你們可曾感覺到,有個孤獨而悲傷的靈魂在這個城市裡遊走……」我站在公園廣場中央的一個小石台上,慷慨激昂地演說著。
    哦呵呵呵!這可是本公主花了一晚上時間寫出來的演說詞!
    本公主精彩絕倫的演說暫且不論,光憑這篇演說詞,就絕對能「驚天地泣鬼神」了!然後大家的「愛心捐助」就會和他們的淚水一起,像下雨般地落進我們的箱子裡!
    哦呵呵呵呵!本公主的作戰計劃實在是太完美了!
    乒零乒啷!乒零乒啷!
    嘿嘿!看吧!已經開始了……
    「這個小姑娘好會朗誦哦!」
    「對啊,好感人!喂!小姑娘!接下來還有什麼別的節目嗎?!」
    別……別的節目?!有沒有搞錯啊!我們這是在募捐又不是在街頭賣藝!
    我剛想要向圍觀的人解釋,卻突然被曉影從檯子上拉了下來!
    「哈哈!好好玩!佑慧,曉影也要表演節目給大家看!」曉影開心地拍著手說。
    「喂,曉影,你搞錯概念了啦!我們不是在賣藝啊……」
    「我有一頭小毛驢我從來也不騎,有一天我心血來潮騎它去看戲……」
    曉影興奮得滿臉通紅,根本就不顧我的勸阻,扯開嗓子就唱了起來。
    「哇!這個小女孩好可愛啊!真想要個這麼可愛的女兒!」
    「就是說呀!看在她這麼可愛的份上,我們就多給一點好了!」
    乒零乒啷!乒零乒啷!
    ……
    看著在石台上越唱越帶勁的曉影,我已經徹底無語了……
    「曉影的節目表演完了!下一個節目由羽來表演!」
    啊!笨蛋曉影!一個人發瘋就好了,幹嗎還把李哲羽都搭進去啊!可是萬萬沒想到,李哲羽居然微笑著點了點頭!
    哦!我的天啊……上帝快來救救我吧……我感覺腦子一陣暈眩!
    李哲羽從琴箱裡拿出了小提琴,優雅地架在了脖子上,一陣悠揚的旋律也隨之響了起來。
    這首曲子好熟悉……啊!對了,那天晚上我和蘇姬、曉影去崇陽夜探情人草谷,後來我誤打誤撞地逃進到音樂教室附近,那時李哲羽好像就是在用小提琴拉這首曲子……
    可是為什麼,今天這曲子聽上去那麼哀傷……
    嘩啦啦啦啦!
    李哲羽一曲完畢,周圍圍觀的人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李哲羽優雅地彎腰,輕輕鞠了一個躬。
    「各位,我們今天是想要為一個遇到困難的朋友募集一些資金,幫助他渡過難關。希望大家能支持我們。」
    「啊……原來是這樣啊!那我們一定要幫幫他們啊!」
    「是啊!而且這個男生好帥哦!我決定把我一個月的零花錢全都送給他!」
    「啊!那我就把我買衣服的錢都給他吧!」
    「那我把買書的錢……」
    圍觀的人爭先恐後地把自己的錢塞進小箱子裡,李哲羽則一直微笑著站在那裡,不停地微微點頭致謝!
    崇陽天王的魅力果然不容小覷啊……
    就這樣,我們的募捐行動到最後完全變成了街頭賣藝!要不是我及時阻止,曉影差點就要拿著她吃完的冰激凌盒子學乞丐去街頭討錢了!
    我的天啊……還好今天沒有遇見熟人,否則本公主的臉往哪裡擱?!
    不過沒想到的是,我們今天這樣一天忙下來,「收入」還頗豐!
    「哈哈!我們今天一共掙到了3000多塊呢!」我興奮地拍了拍沉甸甸的紙箱說。
    「嗯,這樣下去的話,說不定我們能幫夜解決剩下的那一部分錢。」李哲羽有些疲倦地笑著點了點頭。
    他一定累壞了吧……現在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今天一天的「募捐」活動,基本上是李哲羽一個人在挑大樑,我和曉影只是偶爾客串一下唱兩首歌。看著平時這個連說話都不願多說的李哲羽,今天居然在大街上獻藝,還有那滿臉的疲憊,心裡有了心疼的感覺……
    心疼?!蘇佑慧,你到底在想什麼,別再花癡了,難道你想讓李哲羽把你當花癡嗎?想到這我不禁搖搖頭!
    「佑慧小心!」我還沒回過神,李哲羽的聲音突然出現在耳邊,緊接著我感覺到手裡的紙箱被一股力量扯出我的懷抱。
    「我的錢!」顧不得其他,我潛意識伸手死死拽住就快要脫手的箱子,身體卻不受控制地被紙箱拖倒在地!
    「佑慧,放手!」李哲羽在身後大喊。
    不……不要!我感到手裡的箱子一點一點被掙開,這是我們幫助金月夜的錢……
    就在我感覺頭暈目眩的時候,我聽到了一陣油門加速的聲音,一個轉彎,一鼓嗆鼻的尾氣迎面撲來,身體不受控制地被甩出近一米的距離,風伴隨著刺耳的叫聲,一輛摩托車在我身邊呼嘯而去!
    「錢!不准拿!」我顧不得身體的酸痛,掙扎著想要爬起來,一個踉蹌,本以為會和大地接吻的身體卻掉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頭貼著的地方,還能感覺到超出正常頻率的心跳。
    「錢!」我不死心地想要掙扎,身體卻彈動不得,目光只能追隨著摩托車,離我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街道的拐角處……
    那個背影我好像有點眼熟,特別是身後那條金燦燦的龍……
    「我的錢……」放棄了掙扎,我的情緒也變得格外的沮喪,我們整整辛苦了一天的錢!
    「佑慧,你沒事吧!」曉影的聲音打破了沉靜,我這才感覺自己快要不能呼吸。
    「李哲羽……」這個胸膛,這個心跳,是李哲羽嗎?是他吧!
    「李哲羽!」曉影推了推依舊沒有反應的李哲羽,「李哲羽,你沒事吧?你把佑慧放開啊!」
    ……
    終於那緊緊擁抱著我的手臂開始鬆開,李哲羽慘白的臉出現在我一厘米處:
    「受傷了沒?有沒有哪不舒服?頭有沒有暈?手能動嗎?你的腳……」
    「李哲羽,我沒事……我真的沒事!」從沒見過這樣的李哲羽,我和曉影半天才回過神來,「你是不是受傷了?為什麼臉色這麼蒼白?你不舒服嗎?」
    「我沒事,告訴我你哪裡受傷!」李哲羽雙手搭在我的肩膀上。
    「佑慧,你的腳出血了!」曉影突然的叫聲,讓李哲羽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我的腳上。
    我這才發現我的兩個膝蓋都磨出了血,整個小腿也不能倖免的傷痕纍纍。
    「我送你去醫院,曉影,你去叫車!」
    來不及抗議,我已經在李哲羽的背上,那並不厚實的肩膀卻讓我彷彿回到兒時的搖籃。
    「李哲羽,對不起,我沒把紙箱抓牢……」
    「那時候你應該放手!」
    「可是錢怎麼辦……」
    「傻瓜,有些東西比錢更重要!」
    「可是這些錢對我們真的很重要……」
    「……」
    李哲羽和我有一句沒一句地說著話,腳上的痛慢慢在減輕,也許就如同李哲羽對我最近的冷漠……
    three
    昨天一整天的辛苦付諸東流,偏偏李哲羽堅持讓我今天在家休息,躲過了爸爸媽媽,我偷偷地溜了出來,在街上漫無目的地逛著。
    「招聘啟事!」我正鬱悶著該怎樣辦,突然被路邊圍牆上貼著的一張宣傳單吸引了目光!我好奇地湊了過去一看——招聘化妝品推銷員!
    「對不起!請您看看我們公司的產品好嗎?真的非常好用!」
    「不看不看!真是煩死了!」
    一個剽悍的歐巴桑不耐煩地把我推到一邊,已經在大街上走了整整一上午的我一不留神,兩腳一軟,摔倒在了地上。
    嗚呼!真過分!不買就不買嘛!凶什麼凶啊?!
    我氣鼓鼓地從地上爬起來,揉揉昨天膝蓋的傷口,好像又在隱隱作痛,用力拍了拍斜挎在肩膀上裝滿了化妝品的背包。
    呼……推銷員這種又累又無聊的工作,果然還是不適合本公主!忙了一個上午竟然沒推銷出一件產品。
    「喂,小姑娘,你擋著我的路了!」我驚訝地轉身一看,一個穿著一身高級套裝的大嬸正一臉怒氣地站在我的後面。
    哇,嚇了我一大跳!我開始還以為是白校長的聲音呢!啊……等等!看這個大嬸的打扮,她一定對化妝品很感興趣吧!哦呵呵呵呵!我一定要掉到這條大魚!
    「大姐姐!打擾您一下!請看看我們公司的化妝品吧!」我拿著一個瓶子微笑著說。
    「大姐姐?小姑娘,你還真會說話啊!」大嬸說著停下來轉身看著我。
    「啊!大姐姐!」我趕緊追過去,「我們公司的化妝品真的非常好用哦!請您看一下好嗎?」
    大嬸笑著打量了我一下。
    「小姑娘,看你的年紀應該還在學校讀書吧?」
    嗚……她該不會是想去學校告我的狀吧……
    「嗯,我是在讀書,可是因為我爸爸早幾年就去世了,媽媽現在又臥病在床,所以我不得不出來賺錢……」天啊……沒想到我的演技居然這麼好,我都快被自己感動得痛哭流涕了!
    不過……爸爸媽媽!請原諒我這個不孝女啦!我剛剛只是情節需要在隨口胡說,可千萬別當真啊!
    「原來你這麼可憐……」大嬸同情地抿了抿嘴巴,「既然這樣,那好吧。你的化妝品有多少?我全買了。」
    「真……真的嗎?!」我興奮得眼睛晶晶亮!
    「嗯,不過我不喜歡提重的袋子,你幫我把這一袋子的東西拎到我家去。」
    去大嬸家?我覺得好像不太妥。可是她說要買下我全部的化妝品……
    嗯!賭一把吧!我應該不會每次都那麼倒霉,遇到壞人的!
    我想著,微笑著點了點頭。
    我跟在大嬸的後面走過了兩條街,最後走進了一條陌生的巷子裡。
    「就在這個樓上了。」大嬸指著巷子旁邊的一幢髒西西的小房子說。
    這個樓上……我皺著眉頭看著小房子牆上貼著的那些「治療×病一針見效」的廣告,心裡直發毛!
    「對……對不起大姐姐!我……我看我還是不賣了……」我聲音些虛虛地說。
    「不賣?怎麼了小姑娘,我們馬上就到了啊?我可會買下你全部的化妝品哦!」
    「那……那個……對不起!呵呵呵……我先走了!」我說完轉身就往回走。
    可是……怎麼回事?!我……我怎麼走不動?!
    我轉身看了看,發現大嬸居然緊緊地拽住了我的背包!而且不知道什麼時候,在她身後出現了三個牛高馬大的男生。
    嗚嗚嗚嗚……真不知道我到底是中了什麼邪,感覺這陣子全世界的壞人都給我碰上了!
    「小姑娘,既然來了,就跟我們好好聊聊,我們保證你能賺到很多錢給你媽媽看病的,怎麼樣?」剛剛那個一臉慈祥的大嬸,現在原形畢露,咧著嘴對我壞笑著。
    「不用了……我……我媽媽好得很,不需要錢!呵呵……我……我走了!」我說完,猛地脫下書包的背帶,拔腿就跑!
    「啊!她跑了!快點給我抓住她!」大嬸大聲尖叫著說。
    想追上本公主?!沒那麼容易!我可是德智體全面發展的明德之花蘇佑慧啊!哦呵呵呵!我得意地轉頭一看……啊!我的媽呀!那幾個壞傢伙怎麼跑那麼快?!我……我就快被他們追上了啦!
    嗚嗚嗚嗚!救命!救命啊!
    光——
    我只顧著回頭看那幾個壞傢伙有沒有追上來,根本沒有注意前面竟然有一隻垃圾桶!我毫無防範地撞了上去,摔倒在地,好痛!
    「哼哼!小姑娘,看你往哪裡跑!」一個黃毛躥到了我的面前,伸手就要抓我。
    「佑慧,你怎麼在這裡?」
    「sun?!」身後停住一輛車,sun從車窗探出頭來,今天還真是奇事不斷,巧合不斷。
    我顧不得那麼多猛地鑽進了車裡,「sun快開車!有壞人追我!」
    「好!沒問題!」sun說著發動了汽車,猛地踩了一腳油門!
    「啊!居然讓那個死丫頭跑了!」
    「媽的……」
    「呼……好險……」我長長地吁了一口氣。
    「佑慧,到底是怎麼回事啊?你怎麼會被那些人追?」sun一邊把著方向盤,一邊抬頭從車的後視鏡裡看著我。
    「唉……說來話長……」我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猶豫著要不要把事告訴sun。
    「佑慧……」sun似乎看出了我猶豫,突然看著我,「我一直以為我是你的朋友,朋友在困難的時候不是應該互相幫助嗎?難道我真的這麼不值得信任嗎……」
    朋友?!是啊,sun也應該算是我的朋友吧……
    我偷偷瞄了一眼車前面的後視鏡,糟糕……sun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了……
    「啊……sun!沒想到你這麼早就有駕照了!真是厲害啊!哦呵呵呵!」我趕緊轉移話題,乾笑著說。
    「我還沒有駕照呢……」sun有些沮喪地說。
    「哦,還沒駕照就會開車!好厲害啊!哦呵呵呵……」突然,我回過了神,「sun!你剛剛說什麼?!你沒有駕照?!」
    「嗯……」
    「那你會開車?!」我的臉色越來越蒼白,聲音也開始發抖了。
    「不會……這輛車是我經紀人的,她去買東西叫我幫她看一下車。不過我聽她說這輛車是全自動的,跟開卡丁車的方法差不多,我想應該沒有問題吧……」sun說著,猛地踩了一腳油門,「糟糕!我踩錯了!本來是想踩剎車的……」
    此時,我嚇得只會說一句話了……
    「誰來救救我……啊啊啊!」
    當我就快嚥下最後一口氣的時候,sun的車終於在我家樓下停了下來。
    「佑慧,我聽說你最近在籌錢,雖然我不知道原因,但如果是錢我應該是可以幫你的,」sun把頭從車窗裡探出來看著我,「再說你也應該給我這個試用男朋友一個表現的機會!」
    「試用男朋友……」我揉著暈乎乎的腦袋回憶這句話的意思,sun的車已經消失在我的視線裡……
    星期一的中午,我們五人又在happyhouse集合,匯總了週末籌錢的數目,結果因為我們這組狀況不斷,大家兩天的努力,加上平時的零花錢也只籌來少得可憐的兩千多塊。
    「羽,要不我們都請假去打工吧,這樣可以掙多點錢!」凌晨炫撓著頭向大家提議,得到了蘇姬和曉影的贊同。
    「不行,我們必須上課,再說就算你們不上課去打工也賺不了這麼錢!」李哲羽打斷了凌晨炫的幻想。
    「那怎麼辦?難道看著夜就這樣失去房子嗎?」
    「你們先別管了,我去想辦法吧!」李哲羽低下頭,聲音卻格外堅定,他一定很著急,因為金月夜是他最好的朋友,現在他卻無能為力。
    「李哲羽……」
    「佑慧,帶他們去上課!」李哲羽盯著我眼神卻容不得一絲拒絕。
    看著李哲羽堅定的目光,我似乎感覺到他的無奈,凌晨炫曾經說過,李哲羽如果動用家裡的錢,就會失去成年後的自由,可是金月夜的事情卻又迫在眉睫……
    不知道為什麼,這個時候我突然想起昨晚sun對我說的話,這二十多萬塊錢,對sun這樣的大明星來說,應該會比我們這些平民老百姓容易一點吧……
    走出天使街,趁著蘇姬他們不注意,我撥通了sun的號碼。
    「喂,佑慧嗎?」話筒裡傳來了sun的聲音,可是我卻猶豫了,「佑慧……你怎麼了?好像有心事?」
    「我……」我該怎麼說了,我憑什麼向他借這麼多錢呢?他會怎麼想?!
    「佑慧,你還好嗎?你在哪?要不我現在過來?」話筒那邊好像有點小心翼翼,蘇佑慧,為了金月夜,也為了李哲羽,就試一次吧!
    「sun,你能不能借我點錢!」
    「好!」
    我話音未落,sun已經爽快地答應下來,讓我一時不知該如何反應。
    「佑慧,你要多少?要不我現在給你送過來!」
    「sun,你不問我為什麼要找你借錢嗎?」
    「佑慧,我們不是朋友嗎?」
    「謝謝……」不知該說什麼,我感覺自己此時心情輕鬆了不少,「謝謝!」
    「佑慧,我不用你說謝謝,如果你真的把我當朋友能答應我一個要求嗎?」sun的聲音突然變得活潑起來,好像在向我撒嬌。
    要求?!sun會提出什麼要求?!
    「我想去一趟傳說中的23號!」
    「23號?!」sun為什麼要去那?!難道……
    「我自從來到天使街,就一直聽說那的故事,而且我知道你和金月夜曾經在那進行過一場比賽,我想去看看……」sun聲音慢慢變得低沉,讓我無法拒絕。
    蘇佑慧,也許是你想多了吧!sun是你的朋友,朋友間應該是坦誠的,不是嗎?
    four
    和sun約好了今晚十點,我瞞著蘇姬和曉影還有李哲羽,獨自一人來到了天使街23號和sun碰頭。
    「哇……這裡好酷啊!」我們沿著一條小路往23號古宅走去,sun忍不住興奮地叫出了聲。
    「噓——小聲點!」我趕緊壓低聲音,朝跟在我身後的sun擺了擺手。
    自從我和金月夜搬出23號以後,這裡又變成了兩校的禁區,兩位校長下令加派了一倍的人手負責看守這裡,嚴禁任何人進入。
    吱——
    古宅的門沒有鎖,我輕輕推開門,一起走了進去。
    我輕車熟路地帶著sun在古宅裡的每個房間裡走了一遍。
    當我們走進金月夜的臥室的時候,我似乎隱約聞到了那股熟悉的淡淡的薄荷味,想起我們曾經在這裡生活過的一幕幕,心裡一陣發酸。
    「對了佑慧,我們還有洗手間沒有看呢!」sun在我身邊顯得格外興奮,一路上東摸摸西看看。
    「洗手間?洗手間有什麼好看的?」我奇怪地問。
    「啊……既然我們來了,就把每個房間看一遍啊,不要留下遺憾嘛!呵呵!」
    「這樣啊……那好吧……」
    我帶著sun走到洗手間的門口,推開了門。
    咦?奇怪了,以前掛在牆上的那面刻著星座符號的鏡子不見了!我驚訝地在洗手間裡環顧了一周,沒有發現那面鏡子的蹤影!
    「怎麼沒有鏡子?」sun突然喃喃地說。
    「sun……你剛剛說什麼?你知道鏡子的事?!」我困惑地問。
    sun一怔!
    「啊!我是說每個洗手間都應該有面鏡子才對啊,這裡居然沒有,好奇怪哦!呵呵呵呵……」
    不知道為什麼,我的心裡一種不安的情緒在擴大,可是我卻又說不清楚那種情緒是什麼。
    「是誰?!」sun突然對著窗戶一聲大叫,嚇得我差點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什……什麼?!」我戰戰兢兢地問。
    「我剛剛好像看見一個黑影從窗戶那裡閃了一下。」sun說著,好奇地朝窗戶邊走了過去。
    黑……黑影?!該不會是守夜的老師吧?
    我哭喪著臉拽著sun的衣袖:「sun,23號古宅我們基本上全都看過了,我們趕快走吧……」
    「咦?全看過了?可是我們還沒有去閣樓啊!」sun瞪大眼睛看著我說。
    「還……還去閣樓?」我幾乎要哭出來了,「白校長和崔校長以前警告過我和金月夜,不能上去,我們今天還是別去好了!」
    「去嘛佑慧!難道你就不好奇嗎?」sun拉著我的手拚命地懇求著說。
    我被sun半拉半拽地強拖上了閣樓。
    這個閣樓我還真的沒有來過呢……不知道,會不會有什麼奇怪的東西在裡面……
    我想著,用力嚥下一口口水。
    跟我想像中完全不同的是這個閣樓居然打掃得非常乾淨,裡面擺放著一張書桌,還有一張床,窗戶右邊的那面牆還擺放著一組簡單的書櫃,不過書櫃是空的,只有一個沒有油的打火機。
    難道這裡有人住?我皺著眉頭四處打量著。
    「咦?sun,你在幹嗎?」我不解地看著正把書桌抽屜一個個打開的sun。
    「啊,不是啦,我是覺得這裡真的好奇妙,說不定這個抽屜也可以像機器貓家的那個抽屜一樣,通往異世界呢!咦?這是什麼?」sun突然從抽屜裡拿出一個盒子,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天啊……當我湊過去看到被sun打開的紙箱時,裡面的東西讓我大吃一驚!
    那張相片不就是我在白校長辦公室看到的那張嗎?上面的兩個人真是白校長和崔校長!
    「這還有日記本,上面寫了白校長和崔校長的名字!佑慧,你說白校長和崔校長到底是什麼關係?他們為什麼……」
    我顧不得那麼多,一把奪過sun手裡的日記本,塞進抽屜裡。
    這……這竟然藏著白校長和崔校長的交換日記!
    「咦?這裡的門怎麼打開了?!有人在裡面嗎?!」古宅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嘈雜聲。
    「糟糕!sun!守夜的老師可能發現我們了!」我緊張得心懸在了嗓子眼,不知所措地壓低聲音叫著。
    咚咚咚咚!
    「有人在樓上嗎?!」
    嗚嗚嗚嗚!完蛋了!守夜的老師已經上樓來了!怎麼辦?!怎麼辦?!如果被抓住可是要被退學的啊!我急得冷汗直流。
    突然,sun一把把我推到了閣樓的窗戶邊,果斷地說:
    「沒辦法了,老師已經上來了,我們從這裡跳下去!」
    「跳……跳下去?!sun!這裡是二樓啊!」我不敢相信地看著他。
    「啊!可是……啊啊啊!」
    我還沒回過神來,便被sun緊緊地抱住,噌地一下從窗戶跳了出去……
    「佑慧!你還好嗎?!」sun鬆開手,搖了搖我的肩膀。
    我害怕地睜開眼睛——我還活著。
    「啊!我看到他們了!他們在那裡!」突然一束手電筒的燈光打在了我們的身上,守夜的老師從閣樓的窗戶裡探出頭對著我們大叫。
    「糟糕!我們被發現了!快跑!」我一把拉住sun的手,沒命地朝23號大門跑起來。
    「他們在那裡!朝右邊跑了!」
    幸虧我對23號的地形十分熟悉,帶著sun拐了幾個彎,很容易地找到了一矮牆,順利逃出了23號……
    天使街23號的虛驚一場,讓我感覺自己的身體要累散架了一樣。分別時我一再囑咐sun不要把剛才在閣樓看到的秘密說出去,sun倒也爽快地答應,我這才放下了心,回到家倒在床上就睡著了。
    第二天,我拿著sun給我的錢,約了李哲羽和蘇姬他們放學後去happyhouse找金月夜。可是,到了門口我又猶豫起來……
    「佑慧……我們已經到了,你不進來嗎?」李哲羽拉開happyhouse的門,看著站在門口的我。
    不管了,既然都已經來了……我深吸了一口氣,跟在李哲羽身後走進了happyhouse。
    「夜,我們來了。」
    蘇姬、曉影、凌晨炫、金月夜,大家都在裡面。
    「嗨,金月夜,好久不見!」
    「我們佑慧公主今天不用陪大明星嗎?」
    嗚呼!金月夜這個傢伙這是什麼態度啊?!我懶得看他挑釁的眼神!
    「佑慧,你說今天有什麼好消息告訴我們?」李哲羽笑著回頭看了看我。
    「哦……我是想告訴大家,你那個破房子總算可以保住了!」我沒好氣地瞪了一眼金月夜。
    「什麼意思?」金月夜被我們說得一頭霧水。
    「蘇佑慧,你是說你把剩下的錢都籌到了嗎?」凌晨炫激動地站起來看著我。
    哦呵呵呵,還是我蘇佑慧厲害,連凌晨炫這小子都開始佩服我了!
    「你們在說什麼?!」金月夜狐疑地看著我們。
    「夜,你的事我們都知道了,大家想辦法幫你湊了一些錢,這樣你可以不用這麼辛苦!」李哲羽耐心地解釋著我們這幾天辛苦的目的。
    「我不需要!」
    「金月夜,你發什麼神經啊?你知不知道為了湊這筆錢,我們費了多大的心思啊?!」我強壓著怒火說,「這些錢裡有大家的心血,為了幫你想盡了辦法,曉影把她所有的零花錢都拿出來,還有這些是我找sun辛辛苦苦借的……」
    「你說什麼?!你找sun借錢!」金月夜打斷了我的話,大家也全都驚訝地看著我。
    「蘇佑慧,我告訴你,我不需要別人的同情,特別是那個什麼sun!」金月夜說著,倔強地撇過了臉去,「你立刻把錢給我還回去,我的事不用你管!」
    「你……」我氣得幾乎要撲過去咬人了!
    「夜!」
    「不用說了,我還要工作。房子的事情我會自己想辦法的。」金月夜說完,掉頭便往廚房外面走。
    「金月夜!你這大笨蛋!」我氣得猛地把背上的書包朝他的方向砸了過去,可是金月夜卻連頭也不回!
    「好,隨便你!」我氣鼓鼓地一腳踹開門,書包都懶得撿就衝出了happyhouse。
    混蛋!混蛋!混蛋!金月夜是超級超級大混蛋!氣死我啦……啊啊啊!
    「佑慧!」我的身後突然傳來了李哲羽的聲音。
    「呼……李哲羽……」我氣沖沖地接過了李哲羽遞給我的書包。
    「佑慧,別這樣,夜他……或許有自己的原因吧……」
    「那他就和他的原因一起去……」去死吧!我本來想這樣說,可是看見一臉擔憂的李哲羽,我硬生生地把這三個字給嚥了回去。
    「佑慧,」李哲羽說著頓了頓,「夜有他的苦衷,有些事情我們沒有真正的體會是不會明白的,給他點時間,他會明白的!」
    「李哲羽,我做錯了嗎?」我像蔫了的皮球一樣垂頭喪氣地吁了一口氣。
    「……」
    「為什麼他會變成這樣,他為什麼這麼討厭sun,sun是我的朋友,就像你們一樣!」
    「不要把我們和他比,佑慧,把他的錢還回去,我們不需要他任何幫助,明白嗎?」
    看著李哲羽突然變得嚴肅的眼神,讓我有些害怕,我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
    five
    「李哲羽,我們真要去找崔校長嗎?」我跟著李哲羽、凌晨炫一起去往崔校長的辦公室。
    「我也不知道,但是現在也沒有別的辦法了……」李哲羽拍拍我的肩膀,算是安慰。
    凌晨炫得意洋洋地用手指蹭了蹭鼻子,拍著胸脯說:
    「放心放心!崔校長是我的舅舅,我去跟他說一定不會有問題的!」
    「就是有你,我們才不放心啊!」我打趣地說著。
    「蘇佑慧,你說話小心點哦,要不是非常時期,我可饒不了你!」
    凌晨炫果然上當了,我是故意這麼說,希望能緩和一點沉悶的氣氛。可是李哲羽還是一副心事重重的表情。
    奇怪了……平時崔校長辦公室的門總是大開著,可是今天為什麼關得這麼嚴嚴實實的?難道他正在接待重要的客人?
    顯然李哲羽也發現了這個問題,他皺著眉頭和我交換了一個驚異的眼神。
    「……崔校長,這件事情我也覺得非常驚訝啊……」
    正在我們猶豫要不要敲門的時候,一個聲音突然從旁邊一扇沒有關好的窗戶裡傳了出來。
    嗚……總覺得剛剛那個聲音很熟悉……是誰呢……
    「sun,我很好奇這件事情你是怎麼知道的。」
    這次是崔校長的聲音,不過他剛剛說……sun?!對了,剛剛那個聲音的確是sun,可是這個時候,他在崔校長辦公室做什麼呢……我不自覺地往半開著的窗戶那邊靠了靠。
    聽到sun的聲音,李哲羽的眼神開始變得複雜起來。凌晨炫也好奇極了,他乾脆把耳朵貼在了門上聽裡面的聲音。
    辦公室裡,sun冷冷地笑了笑。
    「這純粹是一個意外,不過恰好讓我發現了這個東西。」
    我一怔!心突然被莫名的不安緊緊揪了起來!
    我緊緊地咬著嘴唇,偷偷地把頭朝窗戶湊了過去,轉頭向裡面一看……
    轟——
    當我看見sun手裡拿著的東西,整個人像突然被閃電擊中了一樣,木然地站在那裡,腦子裡一片空白……
    sun……他的手裡拿著的居然是那個日記本……
    可是……他答應過我……他答應過我永遠保守這個秘密的啊!而且我明明記得自己把日記本已經放回了原處……難道說,他後來又背著我把日記本從閣樓裡裡偷了出來?!還有,他為什麼要帶著這個日記本來見崔校長……
    不安和恐慌在我的心裡迅速地擴大著。
    「這個日記本是我和白凝校長年輕時用過的……不過,你今天突然來跟我說這件事情有什麼目的呢?」
    「我的目的很簡單,我只是想要瞭解一些關於天使街23號寶藏的事情,聽說你和白校長有寶藏的地圖。」
    寶藏?!
    我們在門外的三個人聽到sun的話全都驚呆了!
    原來這一切……什麼朋友?什麼幫助我……原來他和綁架我的黑龍一樣,只是想要知道天使街23號寶藏的秘密!
    我強壓住越來越急促的呼吸!
    「看來你今天是來要挾我的。」崔校長輕鬆地笑著說。
    「怎麼?難道你不相信我說的事情?」sun有些不高興地問。
    「嗯……也不是不相信。其實我也懷疑過蘇姬是我的女兒,卻被白凝否認了。現在你光憑著一本日記本就猜測我和蘇姬是父女關係,這未免也太武斷了。」
    「哼哼……我就知道你會這樣說。」sun冷笑著說,「那麼,請你看看日記的最後一頁吧。」
    ……
    辦公室裡突然變得一片死寂,趴在門上偷聽的凌晨炫,臉色也漸漸變得鐵青。
    過了許久,崔校長終於沉重地歎了一口氣。
    「看來這件事情有可能是真的,不過我還要再調查一下……」
    「什麼?!不可能!」凌晨炫瞪大著眼睛驚訝地大叫。
    「誰在門外?!」崔校長在辦公室大聲問。
    砰——
    「阿炫!等等……」
    李哲羽還來不及阻止,腦子已經亂成一片的凌晨炫已經猛地撞開了校長辦公室的門,氣急敗壞地衝了進去!
    「你們剛剛說什麼?!舅舅!蘇姬怎麼可能是你的女兒?!」凌晨炫發瘋一樣對著崔校長大叫著。
    崔校長驚訝地看著激動得滿臉通紅的凌晨炫,還有跟在後面的我和李哲羽。
    「你們……剛剛都聽到了?」
    「嗯,對不起崔校長,我們全都聽到了。」李哲羽輕輕點了點頭。
    「呵呵,真不巧。」坐在辦公桌對面的sun,笑著聳了聳肩膀。
    「sun!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我聲音有些顫抖地問。
    「……」sun背對著我,低著頭沒有回答。
    「sun,你回答我!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我激動地大叫起來。
    「我為什麼要向你解釋?」sun轉過頭面無表情地看著我。
    我一愣!
    「sun……你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sun陰沉著臉,沒有問答。
    「我第一次以為你是天使……可是後來你卻和班上的同學一起欺負我……」
    「可不可以和小武做朋友……」
    「你好髒哦!一看就不是乖小孩,我不和壞小孩玩!」
    「我不是壞小孩……」
    「你就是壞小孩,媽媽說壞小孩就是你這樣子!」
    「不!不!我不是……」
    「可當我認定你是惡魔的時候,你卻又像天使一樣出現在我身邊,處處幫著我……」
    「佑慧,你看這個!」
    「這是什麼……團體操站位圖?!」
    「嘿嘿!對!我這兩天晚上畫的,把每一個人每一個時間段所站的位置和該做的動作全都畫了出來……」
    「對啊!真是個好主意!為什麼我就沒想到呢?!」
    「呵呵!怎麼樣?我這個助手還是有點用的吧?」
    「你到底是天使還是惡魔……」
    「呵呵,」sun冷笑著搖了搖頭,「女生就是這麼麻煩!什麼天使惡魔的,你在背詩嗎?!」
    「……」
    「我就是我,從來都沒有變過,蘇佑慧!」
    「你為什麼又來欺騙我……我從沒有招惹過你,你為什麼要對我這樣……」我的心像被丟進冰天雪地裡,原來被朋友背叛,心是會碎掉的。
    「蘇佑慧,如果我說剛開始只是巧合,後來變得不再受我控制,你相信嗎?我不想傷害誰,我只想得到想要的東西!」
    「你想要的!是這個寶藏嗎?還是你的偶像地位?為了這些你可以去向一個你根本不喜歡的女生表白?為了它,你可以不惜損害所有人的利益?為了它,你精心籌劃了一切?!」我震驚得渾身都在顫抖!
    「是的!」sun竟然毫不掩飾地承認了一切,但他始終沒有看我的眼睛。
    「你……」
    「我今天要打死這個混蛋!」凌晨炫已經氣得幾乎要失去理智了!他像頭被激怒的公牛一樣,鼻孔冒著粗氣,猛地朝sun撲了過去!
    「凌晨炫!住手!你知道讓我生氣是什麼後果。」崔校長面無表情地低聲說。
    吱——
    聽見崔校長的話,凌晨炫就像被凌空點穴了一樣,馬上要砸在sun臉上的拳頭突然一個急剎車,停在了半空中……
    崔校長輕輕歎了一口氣。
    「關於蘇姬的事情現在並還沒有徹底弄清楚……」
    「可是你剛才……」
    凌晨炫想要爭辯,卻被崔校長饒有深意的眼神給鎮壓了下去。
    「總之,你們三個先回去。有些事情,我還需要和sun再聊一下。」
    崔校長下了逐客令,我們三人悻悻地走出了辦公室。

《天使街23號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