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飛車魔鬼VS小魔女

    (1)意外車禍
    「快呀,快點兒!被抓到了我可不救你!」我在林晴美前面邊跑邊喊。
    「寧馨兒,我真跑不動了。哎喲!哎喲!不過,那小子那個生氣的樣子真是好笑。」林晴美在我後頭氣喘吁吁,一提到剛才我們搞的惡作劇,又憋不住想笑。
    「少廢話,快點!」我叫著,迅速落下她好遠。
    就聽到林晴美在我後頭嚷嚷:「寧馨兒,你這個沒良心的!狼心狗肺,忘恩負義,沒情沒義!」
    這就是我的死黨——林晴美,小學同桌,現在的成田中學初二四班學生,與我所在的一班隔一個教室。
    我知道再聽下去,她連吃裡爬外的話都罵得出來,又加快了腳步。
    我寧馨兒可是成田中學初二年級的長跑短跑冠軍,連續刷新過學校記錄!這個時候不施展本領,更待何時?
    剛才,那個賣汽水的小痞子不好好做買賣,卻趁找錢的時候拉女生的手!色狼,惡棍!哼,別人行,我寧馨兒可不是那麼好惹的。我輕輕的,就把胳膊那麼一蕩。呵,他台上十幾瓶汽水全摔到了地上,啪啪就粉碎了。
    哈哈,真好玩!那小子好像跑得蠻快,直接跳出來就追我們。
    唔,可得快跑,要是被他追上了,會有我倆好看的!一路上,不知有幾個人被我拉了做擋箭牌。好像……好像有個賣小吃的車子被撞了一下,有兩個逛街的女孩被我帶了一把,然後軟玉溫香地跌進了那個痞子懷裡,他可是揀了大便宜!如果再被我發現他佔女生便宜,我會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哈哈,太好了!前面一拐彎就是最繁華的南大街了。混進旁邊的商場,他就是有老鷹的眼睛,也抓不到我們!
    「快一點!」我沖晴美喊。
    「他追不來了,根本就看不到了!」晴美累得上氣不接下氣。
    「哦?」我邊往前跑,邊回頭看。
    「馨兒,喂,喂,小心!」晴美揮著手驚聲大叫猛回頭,已經來不及了,從拐彎處竄出來的摩托車,像一隻迅猛的豹子,以無比快捷的速度穿過路口……我,正正撞在車尾上。
    「啊——」
    「啊——」
    我和林晴美分別發出慘叫。
    她像一下被釘在了那兒,張大著嘴瞪著眼睛,邁不出步子,保持著前傾的姿勢。
    我則被摩托車的慣性帶著旋轉了二百七十度,然後被甩到地上。像天使落在人間那樣——一襲白衣,飄飄然,以無比優美的姿勢落了下來。並在失去知覺前,聽到了摩托車滑倒在地上的聲音,還有一聲重重的男聲。
    (2)他不會死了吧
    醒來的時候,是在醫院。爸爸坐在我旁邊:「馨兒,你醒啦,太好了。」他半哭著,又對身邊的阿姨說,」馨兒醒啦,我的女兒她醒啦!」
    「馨兒哪,沒事了,你別動。」阿姨也忙跑過來,親熱地說。「我給你熬了湯,一會兒精神點了就起來補補。醫生說沒事,別怕。」
    哦,介紹一下,這個被我稱為阿姨的女人是我的繼母。我還上小學一年級的時候,那個生過我的漂亮女人丟下我和爸爸,跟一個有錢男人跑了。她臨走時,很遺憾地望我一眼,搖搖頭:「唉,如果你能像我一點,哪怕有我十分之一好看,我也帶你走。」
    是的,我的親生媽媽很漂亮,無論是曾經的記憶,還是我抽屜裡那張用來被我罵的她的照片,她都是個美極了的女人。而我的爸爸也很英俊,像他的話我也會是個美人,一個大美人。但我只像了奶奶,那個已經過世了的,有著一雙小眼睛的老女人。
    「難道我不漂亮?我真的不漂亮嗎?那為什麼有那麼多男生說我可愛,想跟我交往?像奶奶怎麼了,眼睛小點迷人也一樣啊!你看中爸爸時難道你沒想到我有可能像他的媽媽嗎?所以生下這樣的我不是我的錯,都是你自己惹來的,你這樣拋棄我,我會恨你一輩子!」
    我對著那個女人的照片這樣罵過喊過很多次,可她一如既往地在裡面招搖著眉眼,並不理我。
    四年前,我的爸爸遇到了現在的繼母,相愛了,而且知道她不能生育,所以放心地將她娶回來,愛老爸,也愛我,更愛我們的家。
    「哦,馨兒,馨兒!」林晴美推門進來,見我醒了滿臉驚喜。
    「馨兒,知道是誰撞了你嗎?」她湊向我耳邊,有點花癡地衝向我。這個時候,她心裡完全沒想著我出了車禍受了傷,也沒想著我還躺在病床上。
    「誰,誰,誰把我弄成這個樣子?我饒不了他!」誰那麼大膽,讓我受這種折磨,等我出去,一定不能放過他。
    「安俊煥。」林晴美看著我,期待渴求的眼神,好像我中了大獎般,求我分她一點點兒。
    「安俊煥?」
    安俊煥,成田中學高中二年級學生,成績優秀,一米八零的身高,身材頎長,面孔俊美,組建了「4P樂隊」,擔任主唱。據說這個「4P」,有4人的意思,有4張漂亮面孔的意思。不過這個安俊煥是個外表冷酷、喜歡獨來獨往的傢伙,愛騎摩托車,行動詭秘。有人傳他是富豪獨子,也有說他是私生子,還有說他是遺孤。但不管怎樣,他是眾女生最嚮往的王子。每次,「4P樂隊」到學校附近的「火舞吧」酒吧唱歌,就會有無數女生捧著鮮花高喊「安俊煥我愛你!」林晴美的癡迷程度當然也不例外。
    「唔,是安俊煥。我跟救護車一起過來的,看清楚了的。」
    「是他害我這樣啊?我記住了!」我握住拳頭高舉。
    「寧馨兒,你知足吧,你只是撞到了車尾上被甩倒昏迷了下。他好像很嚴重的,剛到醫院,等叔叔阿姨過來後我再去找他,他已經轉院了。」
    「轉院?為什麼?」我放下手。
    「不知道,護士也說不清楚。」林晴美有點惋惜地說。
    「那不會醫院救不了……」我後怕起來,不敢再想下去。
    「有可能,有可能哎,他不會死了吧?啊?那……」說著,林晴美竟掩面哭了起來。
    「真是個重色輕友的傢伙,好朋友被撞成這樣你還為別人流淚,你有沒有良心?」我坐起來,跟她理論。
    「哪有,我這眼淚是為成田中學的所有女生流的。如果她們知道他死了,都會這樣的。」林晴美抹著淚。「哦,對了,馨兒,因為你安俊煥出了事,那些女生們會不會……會不會因為恨你殺了你……」
    「亂說什麼,為什麼是因為我,是他撞的我,是他撞的我啊!」我嚷起來。
    (3)返回學校了
    三天後,我再站在校園裡時,女生們以排山倒海的架勢衝我撲過來。一個個可以殺人的眼神,嘴裡噴著唾沫:「還我的安俊煥!」
    「你要為你所做的承擔責任1」
    「你讓我怎麼活下去!」
    「你這個女人,簡直讓我們恨死了!」
    「我要殺了你為我的俊煥報仇!」
    ……
    我蒙了,怎麼會這樣?她們都瘋了!全世界的女人都瘋了!怎麼會喜歡那樣一個冷酷只是在舞台上唱唱歌的傢伙!
    「林晴美——林晴美——救我,快來救我啊!」
    我一下從床上彈起來。原來是場噩夢。抹下額頭,上面還汗水津津的。看看床頭的鬧鐘,才凌晨三點。
    今天我就要返回學校了。笨蛋林晴美到現在也沒打聽出來,學校到底是什麼情況,那些女生們不會真的都瘋了吧?這夢可不是個好兆頭。哦,上帝,保佑我吧,千萬不要讓別人知道安俊煥是與我發生交通事故出了事。保佑,保佑……
    餘下的時間是怎麼也睡不著了,比夜裡等著抓老鼠填肚子的貓還精神,兩眼冒綠光,看到的全是剛才夢中的場景,一圈女生的臉,張大的嘴,能把我碎屍萬段!
    主啊,保佑我吧!這種折磨真難熬。
    林晴美,對,給林晴美打個電話問問。
    我蹭地坐起來,撥電話給林晴美。
    「嘟——嘟——」電話響了一遍沒人接,又撥第二遍。
    「喂?」對面傳來林晴美媽媽迷迷糊糊的聲音。
    「阿姨好,找一下林晴美。」
    好一會兒,才聽到林晴美的聲音,還帶著睡夢的味道,含糊不清的。
    「林晴美,我剛才做夢了,很恐怖,一到學校就被很多女生包圍住,喊著要替那個安俊煥報仇。我該怎麼辦?」
    「寧馨兒,大半夜的讓不讓人睡覺了!」林晴美生氣了。「不是說過了嗎,現在誰也不知安俊煥的情況,你明天上學自己問問就知道了。」
    「可……」話還沒說完,林晴美就扣了電話。
    再打。「豬啊!能不能讓我睡覺!」林晴美上來就罵,又扣了電話,還拔了電話線。
    該死!
    睜眼捱到天亮,還好,爸爸主動要求送我。哦,心踏實了些,能避一時就避一時。
    好像學校一切都很正常的樣子,順利進了教室,幾個平常很要好的姐妹湊過來問我怎麼出的交通事故。
    「哦,跑著的時候為了躲一位老人家,不小心撞到自行車上了,沒事。」我搪塞。
    「那都摔暈了?你體育那麼棒,身手又敏捷,怎麼沒躲過?」
    「啊,就是。就是沒躲過。怎麼樣,這兩天『4P樂隊』有沒有演出?」我試探著問,生怕他們再問會被瞧出破綻。
    「別提了,那個安俊煥消失了,教室裡沒有,樂隊演出也停了,真不知是怎麼回事。」
    「聽說他出車禍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是嗎?」我心虛地問了句。
    「我太愛他了,一天看不到他的影子,就像丟了魂一樣。」前桌那個胖胖的女生憧憬著。「就是走在路上,假如他能看到我,就像眼睛瞥過大樹底下那片草叢一樣,我也會感覺到溫暖,全身都會顫抖……哦……」她像做起了春夢,陶醉著扭動著身體。
    原來真正的花癡在這兒!我再也不敢提有關安俊煥的任何事了。
    「喂,晴美,有人開始傳安俊煥車禍了。看來咱們得去查下,看他到底是怎麼回事。」
    「怎麼查?」林晴美很怪我多事的樣子,看著我。
    「去問問『4P樂隊』的其他成員呀,他們肯定會知道的!」
    「對呀,我怎麼沒有想到。」
    我冷笑。「我不出馬,你呀,就沒有用武之地了!」
    林晴美就只有乾生氣的份了,最後惡狠狠來了句。「寧馨兒,你這樣說還算朋友麼?!」
    我們之間每次吵架鬥嘴,厲害的時候可以衝上去與對方對打。當然,每次我們都適可而止,因為我們是同一戰線上的,是死黨。而且我們永遠不會記仇。所以我一直都在感謝上帝,送給我一個這樣好的朋友。
    就像今天,林晴美已經氣得七竅生煙,恨不能將我撕個粉碎,下一秒鐘,我們還是絕好搭檔。
    換作我也一樣。
    (4)我喜歡李哲勇學兄
    「4P樂隊」除了安俊煥,還有鍵盤手李哲勇、鼓手陳元杭和電子吉他手吳志真。他們裡頭,只有李哲勇跟安俊煥是同班同學,關係最密切,而且他是校學生會主席,比起其他兩個常人難尋蹤影的傢伙,找他更容易些。
    成田中學的高中班要比初中多上一節自學課才能放學,正好去找人。
    一放學,我跟林晴美就跑到安俊煥所在教室,透過玻璃把裡頭的面孔挨個巡視了個遍,也沒找到李哲勇。
    「他是活人,有腳有腿的,是會走的啊。而且他那麼忙。」
    「是不是會在學生會辦公室?他是主席,肯定有事務要處理。」
    「學生會辦公室?你知道有這個地方麼?在哪兒?」林晴美驚訝地問。
    我不回答,直直進了教室,跟坐在第一個課桌邊的女孩打聽。「學姐你好,我們是成田中學初中的學生,想組織個活動跟李哲勇學兄請教一下,您知不知道怎麼找到他?」
    「不知道!」生硬的語氣,木然的表情。
    白費了我的溫軟細語,也白叫了學姐!你以為本小姐是那麼容易求人的?哼,真是的,一張木瓜臉還在這兒吃醋。
    「如果你承認你喜歡李哲勇學兄,我倒可以告訴你。」坐在後面的男生壞笑著,想要故意為難我。看看教室裡其他人,都屏息等待著我結果般的直直盯著我。
    「為什麼要我承認喜歡學兄?我怎麼知道你知道他在哪兒?」我套他。
    「你問女生是白搭的,沒有任何一個女生會告訴你李哲勇學兄的去向。我呢?可以。」他拍拍胸脯,然後湊近我耳朵,低聲道,」但是,得打擊一下那些愛慕他的女生。怎麼樣?說你喜歡李哲勇學兄,我就告訴你在哪兒能找到他?」
    他依然壞笑著。教室裡的女生們,眼球已經是白的多黑的少了,紛紛斜向我。
    賭一次,看他的話到底可信不可信。反正說句我喜歡李哲勇學兄,也只不過跟其他很多女生一樣,是正常的。
    「唔,是的,我挺喜歡李哲勇學兄,現在告訴我在哪兒能找到他吧?」我帶有抵抗語氣地跟他說,大聲說,全教室都能聽見的聲音。
    「哈哈——哈哈——」
    「哦——哦——」
    教室熱鬧起來,男生們都哈哈笑著吹口哨,女生們則一個個漲紅了臉,怒視著我。
    「寧馨兒,你胡說什麼?你怎麼能這麼說!」林晴美見情形不好,忙裝作訓我的樣子為我開脫。
    「我是認真的,我是很佩服李哲勇師兄的。」我面色坦然下來,很正經嚴肅地跟晴美解釋。可李哲勇學兄的具體樣子,我倒沒仔細觀察過。
    「你去『火舞吧』,他最可能在那兒。」那個男生果真沒食言,在我耳邊輕輕告訴我。
    剛才的賭下對了。不過,我怎麼就沒想到去酒吧問呢?狠狠拍了下腦袋:唉,再聰明的腦袋殼也有靈光不閃的時候。
    「寧馨兒,你難道……真的……喜歡李哲勇學兄?」林晴美追在我後頭緊緊張張地問。
    「不能嗎?」我站住問她。
    「怎麼沒聽你說過?」
    「喜歡一個人要高呼出來嗎?成田中學那麼多喜歡李哲勇學兄的女生,不也沒都高呼出來嗎?」
    「哦,太突然了。你居然喜歡李哲勇學兄。」
    「哎呀,說說算了,你怎麼就當真呢?你不瞭解我嗎?真是的。快走,去『火舞吧』。」林晴美這才釋開怏怏地表情,加快了腳步跟上來。
    (5)不要上那些男人的當啊
    「哇,那不是成田中學第一大美人徐仁美嗎?」林晴美突然拉住我,怔怔站住,花癡般流出口水。
    我順著林晴美的眼光看去。「火舞吧」門口,李哲勇正在那跟徐仁美說著話,很客氣的樣子。
    「果然不同凡響,真是美啊,怪不得她成為那麼多男生的夢中情人。」林晴美驚歎著。」你看她水汪汪的大眼睛,白嫩嫩的皮膚,胸也夠飽滿,身材玲瓏剔透。哇,還有那身衣服,穿上去那麼合適漂亮,肯定也是價值上百萬的……」
    我吃驚地看看晴美,開始懷疑她的性取向:女生見到美女也發癡到這種程度?
    「喂!喂!醒醒,別做夢了!你是女的耶,怎麼還花癡?!」我用手在林晴美眼前晃了晃,打斷她的狂妄意想。」不過她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呢?」
    「對呀!難道,難道她是在跟李哲勇學兄約會……」晴美很是失望。「李哲勇也一定是抵抗不了她的美麗……哦,天哪!看,李哲勇手裡還有東西,肯定是要送她的禮物!」
    徐仁美不只是成田中學的第一美女,成績連年獨居年級第一,更因為她的特殊身份:她父親是全亞洲實力最強的物流公司的第二大股東,擁有數千億家財。她出入有高級轎車接送,平日裡除了上學,只出入高級社交場合和宴會。她的父親尤其疼愛她,對她的任何要求都百分百地滿足。
    「哦,原來這兒不只是他們演出的地方,也是約會的地方啊。不知有多少女同胞在這兒受過騙呢!真是一群色狼,人面獸心的魔鬼!不是人!」
    「對,我們要去阻止,阻止李哲勇學兄愛上她!阻止學姐受騙!」林晴美說完,就要往上衝。
    可她沒我速度快。一眨眼功夫,我就站在了徐仁美跟李哲勇中間。「哦,徐仁美學姐,你是我見過的最最美麗的女生,連星星都會為你隕落,月亮也會哭泣。你這麼漂亮,花兒見了你都不敢開放的。可是,您一定要記住,千萬不要被男人們迷惑了。他們只是看中你的美麗和你的錢,一旦得到你就會拋棄你的,你趕快走吧,別讓他得逞……」
    徐仁美並不說話,冷冷看著我。
    奇怪,怎麼沒反應?
    回頭,李哲勇也一樣,呆呆的,沒反應過來的表情。
    哦,他們在想什麼,怎麼這麼遲鈍!真是一群笨蛋!
    「好像從天上飛下來的瘋子,很可笑是吧?」徐仁美率先開了口,沖李哲勇說。
    「哦,這……」
    「那麼,我先告辭了,改天再見。」說完,上了旁邊的車,絕塵而去。
    太好了,李哲勇的禮物沒送成!
    李哲勇漠然地望望我們,好像在告訴我們你們認錯人了,然後轉身就要進去。
    「哎——哎——,學兄,這麼好的東西沒送成徐仁美,放著也是白搭,還是送我們吧。」說著,就從他手裡搶過那個包裝精緻禮盒。
    「你們……」他想搶過去,我一下跳到一邊,他撲了空。
    「你想幹什麼?我不認識你!」
    「可我認識你呀,學兄是成田中學所有女生愛慕的對象,誰不認識呢?不過學兄如果中意徐仁美學姐拍拖的話,那也應該告訴大家,要不然不是有很多人要白白等麼?[奇+書+網]」我說。」喏,這個禮物是我的了。」
    「那麼,你也是其中的麼?」李哲勇並不回答我的問題,反過來問我。
    「?」什麼意思呢?
    「你也是喜歡我的女生中的麼?」他面不改色,解釋了一遍。他的眼睛清澈明亮,白白的T恤,藍藍的仔褲,很配他的乾淨和隨意。
    「……」怎麼會問這樣的問題呢?關我什麼事呀!
    「把禮物還給我!」他伸出手。
    禮物?我低頭看手中的禮物,是一盒手工製作的巧克力,很精美。難道,是那個徐仁美送他的禮物?嗯,不管怎樣,現在禮物在我手裡,就不能再還了。看那個花邊那麼好看,肯定也非常好吃。
    「把禮物還給我,別搗亂了!」李哲勇又說。
    我把禮物背過手去,故意不給他。
    「給我!」他說。
    當他話音剛落,我已經悄悄打開了盒子,掏出一塊巧克力放進嘴裡了。「哇,好吃,好吃,好好吃哦!」
    林晴美沒想到我出手這麼快,還沒反應過來,我又掏出一塊塞進她嘴裡了。
    「呃,真的很好吃耶,肯定很貴的!」
    「你們……」李哲勇向我們衝過來。
    「跑啊——」我抱著巧克力撒腿就跑。
    (6)要見安俊煥可真不容易呀
    跑著跑著,忽然發現並沒有被追趕。回頭,可憐的晴美正在李哲勇手中,哭喪著臉掙扎,等我回去贖她呢。
    「為什麼每次都當跑不快的烏龜!」我硬著頭皮往回走,手拿著巧克力。
    「你就是那個連續刷新長跑短跑記錄的冠軍吧——寧馨兒?」李哲勇看我一步步走過去,挑釁地問。「把特長用在逃跑上也是不錯的啊。」
    「放了她。」
    「那巧克力呢?」
    「反正已經吃了,再買一份不就行了。如果是她送的,你也收到了,心意已經領了的……」
    李哲勇苦笑。「那個,是徐仁美送安俊煥的。」
    「啊!」我跟晴美同時發出驚歎,「徐仁美——喜歡——安俊煥!」
    「如果他們倆在一起,那得有多少男生和女生失戀哪!」我說。
    「太好了,我還以為她是喜歡李哲勇學兄呢。」晴美極反常地舒了口氣。拍拍胸口,像是終於把心放進了肚子裡。
    「你們在說什麼哪?禮物該怎麼辦?!」李哲勇仍不放林晴美。
    我伸出手拿著禮物給李哲勇看,分散他的注意力,這邊用眼睛暗示晴美趁機跑到我這邊來。
    可我使了幾次眼色,晴美都沒明白我的意思。往常可從來不這樣呀,遇到危險的時候,她都是很機靈的配合的。
    巧克力還是被李哲勇抓過去了。我沒再做任何反抗,心裡卻在咒罵著:該死的林晴美,竟然不配合!
    「盒子包裝也破壞了!你看你幹的好事!」他拿著巧克力盒生氣的衝我晃晃,恨不能一把捏死我。
    這時候的林晴美才慢慢從他身邊移到我跟前來,很愧疚地看看我。她一定是明白我剛才給她的暗示的,所以現在才害怕我揭穿。
    「大不了去買一盒。」我心一橫,想著儲蓄罐裡那些硬幣和我偷偷攢下用來買手機的零花錢,肯定夠了的。
    「買都買不到。」李哲勇說。」巧克力是徐仁美讓她爸爸從美國帶回來的,完全的手工製作的,根本買不到!」
    「……」
    「……」
    「你們究竟是在做什麼呀?」他憤怒地問。
    「其實,其實,我們是有事要找您的。」晴美囁喏著,終於喊出了話。
    「哦?」他看看晴美,看看我。「什麼事?不會就是為了吃巧克力吧。」
    「我……我……」唉,怎麼關鍵時候說不出話來了?可是該怎麼跟他說呢。
    「剛才還是麻雀,現在就成了結巴了,可不像啊你。」李哲勇諷刺我。
    「我們想去看看安俊煥……」晴美替我說出來。
    「哦?天!又是暗戀他的小女生,一天不見就想得要死要活……」他有點悲痛地叫。「去送花?情書?還是表白?」
    我們都搖頭。
    「只是想知道他到底在哪裡?」我說。
    「可不可以給我個告訴你的理由?」
    「……」
    「哦。還是愛慕他。不過他現在不在,回頭我會轉達的。」
    這個李哲勇真是討厭,說話那麼刻薄。換做平時,肯定要好好收拾他,但現在,我只能忍辱負重。」哦,他不是出車禍了麼,那個撞的人——就是我。」
    這下是李哲勇吃驚了。
    「我不知道安俊煥學兄情況怎麼樣了,所以找學兄問一下……」
    可李哲勇木頭一樣站在那裡,兩眼直直看著我,不說話。
    「學兄要是不相信我的話,那就不用說了。」我被激怒了,大聲喊。這樣被一個男的盯著看,還是第一次,真不自在!
    他顯然被嚇了一跳。「你陰晴變化也太快了,剛才還是很可愛乖巧的樣子,原來都是裝的,這才是真實的你呀!」
    「對!我……」
    林晴美拉了一下我胳膊,打斷了我要說下去的話,我忽然想起來找他的目的。這麼重要的事怎麼能忘了呢?真是糊塗。
    「呵呵。」我沖李哲勇不好意思地笑笑。「其實,剛才,剛才是真的不好意思……因為,我在醫院醒來後就沒找到他,不知道他的情況。所以,來問問……」
    「這話才像樣嘛。」李哲勇說,「如果你不變態度,我肯定要把你那些話和說那些話的語氣轉達給安俊煥,讓他知道原來讓他住進醫院的是個女魔頭!」
    「你……」我的拳頭都握緊了,真想一下砸扁他,還有他一臉得意洋洋的笑,明顯就是在氣我。
    「好了,如果你想知道他情況的話,過會兒可以跟我一起去看他。」
    去看他?看安俊煥?看那個把我撞進醫院的傢伙,害我到現在腿上胳膊上還有幾塊淤青!
    「他還在醫院裡?」
    「去了就知道了。」說完就推門進了酒吧。
    「呀!呀!呀!恨死我了!」我揮著拳頭衝他的背影猛砸。
    「進來呀,要在外面等啊!還得半個小時呢!」他突然冒出頭來,害得我想把拳頭縮回來也來不及,保持著奇怪的姿勢,很尷尬地衝他咧咧嘴。
    他總算口裡積了德,沒再說什麼,又縮回頭去。
    我看看身邊的林晴美,她正雙手捂在嘴上:「他剛才的樣子真帥,俊美極了!」
    「你對男人女人怎麼都感興趣,難道你沒見過他?」
    晴美瞥我一眼。「沒有這麼近距離看到好不好?平常時候見不到,演出的時候又有那麼多瘋子擋著,我當然擠不到前面!」然後又嘟囔著。「老說別人,你那麼迷那個李俊基我也沒過什麼啊?」
    「啊……這是兩回事呀。」
    「怎麼是兩回事,都是男的,我們都喜歡,不就行了。」
    「……」
    連我寧馨兒的死黨也是這樣個樣子。天下的女孩還有救麼!
    不過,我只喜歡我的李俊基,他才是最帥最酷的。
    (7)巧克力都被吃光了
    酒吧裡很亂,充斥著各種樂器的聲音。原來這兒是「4P樂隊」排練的地方。裡頭除了「4P樂隊」其他兩個成員,還有幾個叫不上名字的長髮青年,也是在這排練的。
    說實話,我還是第一次來這兒。除了李俊基,我眼裡容不下其他任何男人,我的夢想之一,就是要親眼見見李俊基,把我的初吻獻給他。所以,我沒有其他女生那麼狂熱地愛慕「4P樂隊」的幾個帥哥美男。在我眼裡,他們不及李俊基的一半好。
    話又說回來,這兒的老闆真是好。讓他們免費排練,演出還給錢。然後,吸引更多的女人和女孩們來消費,賺更多錢。
    「李哲勇,徐仁美走了?」台上擺弄樂器的幾個男人見我們進來,就停止了,問李哲勇。
    「唔。」李哲勇回答,奔著台上走過去。
    「果真是美得閉月羞花沉魚落雁,安俊煥那小子總是這麼有女人緣。」他們讚歎著,確切說是冒酸水。
    「喏,這兒有巧克力,一人一塊。很好吃。」說著,李哲勇竟把盒中剩下的巧克力扔給他的朋友們。
    「喂,你這是做什麼?」我大叫。
    「她是誰?」那幾個男的紛紛問。但他們並沒停止將巧克力送進自己的嘴裡。
    「你多說買不到了還要把它吃掉,你是什麼意思?」我沖李哲勇吼。
    「那你說怎麼辦?」他並不生氣,繼續品嚐著巧克力的美味。
    「……」
    「好了,今天排練就到這了。我要帶這兩個小妮子去看安俊煥,你們先忙著。」
    一片笑聲。
    李哲勇走過來,拿著空了的巧克力盒子。「想不想去了?」
    我們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堅決不答話。
    「想去的話就跟我走!」
    我看看晴美,晴美也看看我,乖乖跟在他後頭。但晴美見我低沉的面孔,也不敢雀躍。
    「寧馨兒?」走出酒吧,李哲勇回過頭來,忽然叫道。
    我斜他一眼,不說話。奇怪,這個傢伙怎麼會知道我的名字,難道是我在運動會上英姿颯爽的樣子讓他忘不掉……
    醒醒,醒醒,寧馨兒,你在想什麼呢?不能放鬆警惕,這個壞傢伙可不是那麼好惹的,他與那個安俊煥在一起,都是女生瘋狂追求的對象,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
    「腦子裡又轉什麼壞主意?」他問。」你只要一老實,估計就是在動心眼。」
    「哪有?」我狡辯。
    「你是不是不記得了,上次運動會上,你長跑拿到第一……」
    「啊——」我瞪大眼睛。不會吧,哦,對了,就是他,真是該死,我怎麼就忘了,我當時怎麼做出那麼愚蠢的事情來!
    (8)很丟人的事耶
    去年春季運動會,我到成田中學第一年,報名參加了長跑和短跑兩項。要知道,我寧馨兒從小到大,無論學校什麼樣的運動會,都獨霸長跑、短跑冠軍的。
    這一次似乎不是很順利,3000米長跑那天,不知是不是倒了大霉運,我上跑道還沒跑上一半,運動鞋的帶子就開了。肚子也忽然岔氣,疼了起來。
    當時真是急得直叫爸,沒辦法,堅持,堅持,再堅持!寧馨兒一定要再拿第一,一定要在成田中學一炮打響,沒有人能打敗我!
    我一手按著肚子一邊使勁跑。不知什麼時候起,身邊跟上了一個男生,他矯健的身姿,一直伴在我旁邊。」加油,保持!嗯,這樣很好,右腳鞋帶開了,要注意腳的姿勢,別被絆倒。」
    終於,鞋帶全開了,開始晃蕩在腳下,這樣下去,我不被絆倒也跑不快。為了不影響比賽,唯一的辦法,就是踢掉這只該死的鞋!
    想法一出,我就猛地向前踢了一腳,鞋子順勢就飛了出去。
    我聽到全場發出呼喊的聲音,加油聲和鑼鼓聲更猛烈了。我聽到了排山倒海的呼喊寧馨兒的聲音,響徹整個校園天空。
    「寧馨兒,加油!寧馨兒,加油!」
    「寧馨兒,我們愛你!寧馨兒,我們愛你!」
    ……
    連校園廣播站,做運動會直播的主持人也瘋狂了,聲音失控般高呼:「寧馨兒,你是成田高中的驕傲,你的堅忍不拔,自強不息的精神值得我們學習!你是我們成田中學每個人的榜樣!」
    那個一直在我身邊帶跑的男生,以最快的速度跑出去拾起我的鞋子,又跑回我身邊。而且,他非常可愛,每跑到有鑼鼓的地方,就遠遠的揮揮他手裡的我的白色運動鞋,指指我只穿著白襪子的腳,然後,就聽到鑼鼓聲更響了。
    「還有兩圈!保持」
    「還有一圈,加速!」
    「準備衝刺,你是最棒的!」
    「哦——哦——」全場都震動了。
    主持人也激動了:」太偉大了!她克服了所有不利的外在因素,光著腳跑了下來,取得了第一的名次。哦,等等,根據剛剛送上來的成績,她取得了10分零2秒的好成績,刷新了成田中學建校五十年來的記錄,讓我們用最響亮的掌聲向她祝賀吧……」她好像已經泣不成聲的樣子。
    我已經聽不到那些了,開始處理我的腳。真的好疼啊,腳底已經滲出了血跡。同學和朋友們圍上來,向我祝賀,送水給我。
    那個男生擠進人群,將鞋子遞給我,笑呵呵地:「你可真厲害,踢掉一隻鞋還破了記錄。」
    我還來不及謝,就見他被人拉出人群了。只留下個背影。
    原來是他!李哲勇!
    天,真是好丟人哪!
    「那次怎麼樣,你的腳受傷厲害吧?」他問。
    「哇,你就是那個救馨兒的人哪。」晴美搶著說。」那次馨兒好帥,一下就成了成田中學的偶像。」
    「哦,是嗎?」李哲勇說。
    「嗯。她有一個星期不敢走路呢,報廢了一隻襪子,還脅迫我們班長去買回來的……」
    「林晴美,不說話會憋死嗎?」我打斷她。
    「怎麼了?說說而已嘛?」晴美不再說話了。
    (9)是你自作的主張哎
    「來超市幹什麼?」這個李哲勇,怎麼把我們帶到超市來了,我們是要看安俊煥的!
    他並不理睬我們,逕直走到巧克力專區,挑了盒跟我們吃掉的差不多的巧克力。「我負責買巧克力,你們負責裝進這個盒子。」
    哦,真是個聰明的傢伙,把巧克力裝進徐仁美的那個盒裡不就行了。我們怎麼沒想到。
    「寧馨兒,我們,要不要買些東西去看安俊煥?兩手空空總不太好……」晴美說。
    「哦。我……我……沒多少錢。」我小聲跟她說。
    晴美掏掏書包跟口袋。」只有這麼多,四千元。」
    我長噓一口氣。」我只有兩千元。」
    我們對望望。這些錢夠買什麼呢?
    李哲勇看著我們直冷笑。」這是去看病人哪!」然後,在超市門口的花店專賣裡,買了大大一個花籃。」有錢時還我。」
    「小氣!」我說。
    「喂,這個可是一萬多元哪!」
    「我們又沒說買這麼好的,你要自做主張的。所以,我們只付一半錢就夠了!」我說。
    「你……」李哲勇這下是乾瞪眼說不出話來了。
    「快走吧,要去看安俊煥學兄的,晚了回家會挨罵的。」我叫。
    「哇,你這樣的女孩回家還有人限制呀,肯定是那種夜不歸宿也沒人管……」他看到了我揮起的拳頭,住了口。」好男不跟女鬥,快走。我還有那麼多事呢。」
    (10)安俊煥是個大魔頭
    珍和醫院,全國最好最高檔的醫院,是那些明星和富豪們才住得起的。李哲勇帶我們站在門口時,我已經夠震驚的了。難怪他匆匆轉院了,原來是嫌那個醫院條件差!真是的,自以為自己多麼高貴,多麼了不起!哪裡都有一些瞧不起人的傢伙!
    「還等什麼,進去啦。」晴美拉拉我胳膊。
    直接進入特護房,找到護士小姐。」跟安俊煥約好的,我叫李哲勇。」
    「好的,這邊來。」護士小姐帶著我們過來。
    「哇,真不愧是有名的大醫院,連護士小姐都這麼溫柔漂亮。」晴美又花癡起來。
    我瞪她一眼,她才不快活地止住。
    李哲勇敲開門,進去。
    「他穿上病服更加好看,簡直就是一副完美的圖畫……」
    「林晴美——」我咬牙切齒。
    「哦,馨兒,我們進去吧。」她回我一眼,示意我。
    在地上聽著音樂走動著的安俊瘓,滿臉煩躁,一看到李哲勇進去,馬上緩和了許多,似要笑的樣子。當他又看到李哲勇後頭的我們,又立刻變了臉色。」她們是誰?不是說不要把我的情況告訴任何人麼!」聲音很是粗暴。
    哼,真是沒禮貌,有人來看你還這個樣子,難道讓你死在大街上沒人管才好!我偷偷念叨。
    「俊煥,是那個不小心撞到你摩托車上的女孩……」李哲勇解釋說。
    「啊,是她!」安俊煥立即火氣沖天。」你還有臉來,看你把我害成什麼樣了?你居然還來看我,真是找死呀!」
    說著,就要撲過來,幸虧李哲勇抱住了他。」她們也是來道歉的。「可安俊煥還要往前衝的樣子。
    我也生氣了。」誰是來道歉的?我不是!你是騎摩托車撞的我耶,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女生,被你的摩托車撞了,還沒找你算賬呢你倒要找我!」
    安俊煥被氣急了,拚命想要掙脫李哲勇的拉拽。
    「你看你現在歡蹦亂跳的樣子,又沒受什麼傷,還住在這麼好的醫院這麼高級的病房,就是找警察,也是你分明想誣陷……」
    「你——」
    「我,我怎麼啦,我說的都是事實,我告訴你,我們都看到了你現在的樣子,這都是證據,你不用想讓我賠你一分一毛錢!」
    「李哲勇,你再攔著我我連你一起揍!」安俊煥掙脫不掉李哲勇,衝他大吼。
    李哲勇這才放了手。
    安俊煥猛地撲上來。
    等什麼,跑!
    我一手拿花籃,一手拉了林晴美就往外跑。
    「哎喲,站住,蠢貨!」背後傳來安俊煥的罵聲。
    我憑什麼站住,我又不是傻瓜,幹什麼站在那等你抓!你才是蠢貨。整個一個大魔頭!
    扭頭,安俊煥扶著病房的門,齜牙咧嘴站在那,滿是怒氣。
    「喂,狂妄自大的傢伙,不要老是把責任怪在別人身上!如果你開得慢點,注意點路口,就不會出現這種情況,所以,怪也是怪你自己!」說完,我跟林晴美大搖大擺地走了。
    那個安俊煥,只有生氣的份了。
    (11)我成了可憐的賣花女
    這個醫院真是大,剛才跟著李哲勇一下子就進去找到安俊煥了,現在卻連出口都找不到。
    「是這邊的口吧?」
    「好像是這邊。」
    我們倆的意見總是合不到一起。
    「問問導醫就知道了。」晴美聰明起來,跑過去問導醫。
    「這邊走啦,還是我說對了。」晴美說。
    在陌生環境辨認方向上,我永遠都是個白癡。
    走出醫院,太陽已經偏到西邊的樓宇中,馬上就墜落下去了。
    「這些花怎麼辦?」晴美問。
    「哦,扔了也比送給那個魔鬼好!」
    「不過,這麼大一個花籃,扔了多可惜呀。」
    「我們去退了吧,退了還可以賺錢。」
    「好主意。」晴美被我的偉大奇想驚呆了。」一萬多元哪!」
    糟糕,當時李哲勇付的賬,把發票也裝進自己口袋了。退不了了。
    我們懊喪著臉。」扔了可惜,拿回家去也不好交代,乾脆,賣了吧。」
    「好啊好啊,我們也去賣賣東西,我還一次沒賣過呢。」晴美興奮地拍手。
    城市最繁華的街道上,我跟晴美在那站著叫賣。
    「賣花了,新鮮的花籃便宜賣了,誰買呀?」
    「叔叔,您要不要買花籃送朋友和家人哪……」
    「大哥,買個花籃吧。」
    ……
    還不到二十分鐘的功夫,警察就衝我們過來了。
    趕快跑!
    警察窮追不捨,我們左轉右拐,才算找到個角落躲起來。那個胖胖的警察像個圓圓的飯團,追趕著,從我們眼皮底下跑過去。
    「馨兒,我們還賣麼?」晴美小聲問。
    「賣,當然要賣!那些美女帥哥都叫你垂涎三尺,這些花不是更鮮艷更好看麼。」
    「馨兒,我得早點回家,今天晚上媽媽的朋友過來,說要我們一起吃飯的。」
    「那我們快點賣就是了。」
    我們走出角落,還沒張口叫賣,那個警察從天降般站在我們面前剛。「這回看你們往哪跑。真是小鬼頭。為什麼擾亂公共秩序到處賣花?看你們年齡這麼小應該是在上學,說,是受誰指使?」
    「這……這……」
    我跟晴美都答不上來。
    急中生智,我抹起了眼淚。」叔叔,您就饒了我們吧,我們也是逼不得已的。」
    「哦?那是怎麼回事?」警察問。
    「前幾天,我跑步時,被一個騎摩托車的人撞到了身上,好在只是車尾碰到了我,所以只是昏迷了下,沒有什麼大礙。」
    警察叔叔很認真地聽我繼續講。
    「後來我聽說他住進醫院了,就想去看看他到底有沒有事。但是,我家裡很窮,沒有錢買禮物。」說著,我還擠出幾滴淚來。」所以,我就跟幾個同學借了錢,湊起來,去買了這個花籃。」
    「唔,是個善良懂事的好女孩。」警察叔叔的眼睛也濕潤了,點點頭。
    「放學後,我就拿著花去醫院看他,他正在醫院打球呢,聽醫生說已經沒事了,可他還住在那。一見到我,就把我趕出來,說要找我父母賠錢給他……」我嗚嗚哭起來。
    「真是個不講理的傢伙。孩子,別哭了,跟我到警察局,我幫你把這件事情處理好。」
    「謝謝叔叔了,不用了,我就想著,把這個花籃賣掉,別欠著同學錢,要不然,我會被打的。因為生活艱辛,我媽媽的脾氣很是暴躁。所以,求求您,讓我把這個花賣掉吧……」說著,又流下幾滴淚來。
    「真是讓人心酸哪,真是個難得的好孩子。」警察叔叔擦了下眼淚。「我來幫你們把花處理掉,你們早早回家。」
    「哦,是真的麼?太好了,太謝謝叔叔了。真是太謝謝您了。」我向他連連鞠躬。
    不愧是警察,他帶我們到一個花店。他跟那的老闆一說,老闆就滿口應承,當即付錢買下來。一個不錯的價錢。
    我跟晴美與警察叔叔揮淚說再見,臨走,他還將他的電話給了我,說有什麼事可以儘管找他幫。
    拿著錢,我暗暗發笑:哼,該死的安俊煥,你不要本小姐還不送了!白撿的錢,我當然要裝進腰包!這個魔鬼!

《214玫瑰戀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