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錄音室裡有一些新人正在試音,但是波比的地位讓櫻排到了最前面。
    你唱什麼歌?試音師將一本點歌單送到了櫻的手裡。
    櫻看了看,說,對不起,這上面的歌我一首都沒有聽過。
    什麼?這上面的歌你一首都沒有聽過?試音師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試音室裡的每個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個丫頭一首流行的歌都沒有聽過,還想當歌手,笑話!一些試音的新人私下議論起了櫻。
    我唱我自己寫的歌。櫻說。
    你自己寫的歌?
    是的。
    有沒有伴奏帶?試音師問櫻。
    不用伴奏帶,我清唱。櫻說。
    試音師在歌壇混了有十幾二十年,還是第一次看見試音的時候清唱的人。
    試音師不抱什麼希望的點了點頭,說,進去吧。
    櫻進入了試音室,試音室的門關上了,試音師在玻璃窗的那頭做了一個可以開始的手勢。
    試音室裡所有的人都把目光集中在了櫻的身上。
    櫻走到了話筒前面,閉上了眼睛,開始了清唱。
    你的不告而別讓我憂傷,但是我知道,你的心還沒有離開。
    命運的巨輪不停的轉動,我用我的生命尋找你的歸來。
    你義無反顧,我也義無反顧,你離開,我也離開,為了找尋我失去的愛,我選擇暫時的離開。
    山再高,路再遠,擋不住我的思念,水再深,雨再大,當不住我的追尋。
    人總說命運不可改變,但是我選擇改變它來換取你的出現,哪怕為此付出我的生命,在所不惜,因為,我的生命是因你而存在。
    唱歌的人動了情,聽歌的人也動了情,試音師的下巴已經掉在了音效控制台上,他還是第一次聽到這麼純淨的聲音。
    前來試音的歌手們也不敢再對櫻有非議,因為她們的心裡清楚,自己的歌聲跟櫻比起來簡直就是噪音。
    聽她的歌聲好像任何的配樂都是多餘的。波比說。
    魚點點頭,說,我都說了,我敢用我的魚鱗保證,她的歌聲比天籟還要好聽。
    櫻從試音室裡走出來的時候大家給予了櫻熱烈的掌聲,大家都在為未來的巨星鼓掌。
    你,我用了,我要跟你簽一份十年的合同!波比顯得也有些興奮,因為他心裡清楚,櫻會為自己帶來什麼。
    十年?先生,對不起,我沒有那麼多的時間。櫻說。
    波比笑了笑,好像明白櫻的意思一樣,說,關於錢,這方面你放心,我肯定會給你一個滿意的數字。
    對不起,波比先生,我只可以跟你簽一份三天的合同。櫻說。
    什麼?多少天?波比認為自己絕對聽錯了。
    三天.櫻重複了一遍。
    三天!波比還是認為自己聽錯了。
    沒錯,波比先生,是三天。櫻說。
    就給她三天吧。魚說。
    波比低頭想了想,說,今天晚上就錄音,明天全國廣播,後天開演唱會,就這麼定了。
    當天晚上,櫻的新唱片一次性的灌錄成功,試音師只用了兩個小時就為櫻錄完了整張專輯,這也是他從業以來的最快速度。
    第二天,櫻的聲音順利的出現在了全國所有的廣播電台,電視台,僅僅用了一天,櫻就已經大紅大紫。
    第二天的下午,櫻的演唱會門票開始售賣,半個小時,銷售一空,奇跡。
    這是你唱片銷售的提成,魚將一個大袋子放到了櫻的面前。
    櫻看著大袋子問魚,這些錢夠我用多久?
    你可以用到下輩子。魚說。
    好像太多了。櫻說。
    多了?這還只是你唱片一天的銷售提成,如果把以後的和明天演唱會的錢都算上,你的子子孫孫都用不完。
    但是我只需要未來三個月夠用的就可以了。櫻說。
    魚拍了拍櫻的肩膀,說,小丫頭,雖然我很貪,但是我可不想佔你的便宜,這些錢你還是帶上吧。
    但是這麼大一袋,我路上怎麼背?太麻煩了。櫻說。
    魚想了想,說,這樣吧,我幫你把這些錢都換成小顆的寶石,路上沒錢用的時候你就用寶石換錢,怎麼樣?
    好。櫻說。
    今天早點休息,明天的演唱會可夠你受的。說完,魚拿著錢離開了櫻的房間。
    櫻現在住的房間是波比幫她安排的,房間的大小足足有半個足球場那麼大,房間的裝飾充滿了奢華。
    房間太大反倒讓櫻感到有些害怕,特別是半夜的時候,櫻總感覺有什麼東西在房間裡晃動。
    由於害怕,櫻決定將房間的燈打開了睡覺,開燈之後櫻看見了一個人,一個披著頭髮的女人。
    看見這個人,櫻差點叫了出來,因為這個人的模樣實在是太可怕了,不過櫻肯定這個人不是鬼。
    你是誰?櫻盡量保持著鎮靜。
    那人幾乎是飄到了櫻的旁邊。
    我是這個房間以前的主人。女人說。
    你到底是人還是鬼?櫻想確定一下。
    人又如何?鬼又如何?都不是塵世間的一抹灰塵。女人說。
    我好像不認識你。櫻說。
    相逢何必曾相識,有緣自會見面。女人說。
    雖然這個女人的樣子很像鬼,但是櫻覺得她是自己到達這個世界之後說話最像人的人。
    你來找我到底有什麼事?櫻問。
    這是我的故居,難道我就不能回來看看?女人問。
    可以,沒有問題,請隨便參觀。櫻站到了沙發的後面。
    小姑娘,你不用害怕我,我不會害你的。女人說。
    我,我沒有害怕,我只是好奇。櫻說。
    好奇?說來聽聽。女人說。
    你說你以前是這間房子的主人,怎麼現在變成這個樣子了?櫻問。
    哈!哈!哈!女人笑起來的樣子比不笑更可怕。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想當年我是波比唱片公司最紅的女歌星的時候是何等的風光!女人說。
    你以前也是波比唱片公司的歌手?櫻問。
    不光是歌手,還是他們公司最紅的明星,我足足紅了有二十年!女人說。
    但是你現在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櫻問。
    女人猛的一下竄到了櫻的面前,櫻嚇的連退了好幾步。
    後來有一個新星把我的位子給代替了,我所有的安排都轉到了她的頭上!女人說。
    你說的不會是我吧?櫻做好了防禦的姿勢。
    你?你還不配!女人說。
    女人說的不是自己,櫻反倒感到有些失望。
    那個女人現再還在大紅大紫!不過用不了多久,她也會變的跟我一樣的下場!哈!哈!哈!
    什麼跟你一樣的下場?櫻問。
    一樣的沒有人理她,一樣的被人遺忘,一樣的孤獨纏身,一樣的人未老心先衰,一樣的失去利用價值!
    你應該還有你的忠實歌迷啊?你應該不會感到寂寞的。櫻說。
    忠實歌迷?我以前也像你一樣的天真爛漫,什麼忠實歌迷,都是屁話!一旦我不紅了,他們消失的比誰都快!沒有人會再記得你!
    紅,真的很重要嗎?櫻問。
    當然重要!紅,可以為你帶來名,帶來利,帶來虛榮,帶來享受,帶來尊貴,帶來崇拜!
    沒有這些東西,你就活不下去嗎?櫻問。
    你還是小孩子,你不會懂的,這些東西就好像是毒品一樣,當你喜歡上它們的時候就放不下來了,它們已經深入了你的骨髓。
    你沒有紅的時候怎麼過的?櫻問。
    沒有紅的時候?女人的神色黯淡了不少,那個時候我跟你一樣,還是一個小姑娘。
    我每天都在河裡捕魚,每天都在河邊織網,沒有慾望,沒有煩雜,每天的日子過的就像河水一樣的清澈。
    但是後來名利侵蝕了你,讓你原本單純的心變的渾濁,是嗎?櫻接了一句。
    女人猛的一抬頭,喊,你懂什麼?我要名!我要利!我要榮華!我要富貴!
    我想,能夠救你的,只有你自己了,你的心魔需要你自己除去。櫻說。我走了。
    你走?你明天就要開演唱會了,大好的前途正等著你,大筆的金錢正等著你,大批的歌迷正等著你的施捨,你要走?女人不解。
    本來我是準備明天開完演唱會再走的,但是看見了你,讓我改變了主義。櫻說。
    看見我,改變了主意?為什麼?女人問。
    做歌星的感覺太不真實了,昨天晚上我只錄了兩個小時的音就賺了別人一輩子都賺不回的錢,我不喜歡這種感覺。櫻說。
    你是不是傻了,這種事情是多少人的夢想!女人說。
    櫻搖搖頭,說,不是的,這種感覺太虛幻,幾乎沒有過程就成功了,人會覺得空虛的,錢,我不要了,我還是路上慢慢的賺算了。
    櫻披上了外套,對女人說,麻煩你遇見了波比先生和大魚跟他們說,我走了,我的那一半錢都留給你了。
    你的錢留給我?我們今天才是第一次見面。女人說。
    沒有關係,那些錢以後對我也沒有什麼太大的用處,既然你這麼需要,我為什麼不可以幫你一下呢?櫻說。
    幫我?
    櫻點點頭,說,如果那筆錢可以幫你找回你失去的東西,我會很高興的。
    櫻在桌子的底下撿了幾張大袋子裡散落的錢放進了自己的口袋,然後自言自語說,這些應該夠用了。
    櫻起身,準備離開,走到門口,櫻轉身問女人,唱歌的意義是什麼?
    唱歌的意義?當然是為了賺更多的錢。女人說。
    櫻笑了笑,說,你剛學會唱歌的時候是這麼想的嗎?
    我剛學會唱歌的時候?女人想了想,那個時候我是為了唱給我的爸爸,媽媽,哥哥,姐姐們聽,那時的歌聲是為了我們大家的歡樂,但是後來。
    櫻沒有再說什麼,轉身離開了那間巨大的豪宅,櫻希望女人能夠自己想通一些事情,
    自己還是個小女孩都可以想通,為什麼大人就不能想通呢?櫻也有點想不通。
    櫻記得,在自己很小的時候聽奶奶說過,星星的出現就是為了給人們許願用的,櫻現在就站在星空下許著自己的心願。
    遠離城市的星空是最美的,因為,它受到的污染,最少。
    就在櫻許願的同時,一隻蝴蝶飛到了櫻的身邊。
    夜晚看見蝴蝶,櫻覺得有些奇怪。
    你好,你會說話嗎?櫻問蝴蝶。
    蝴蝶看了一眼櫻,沒有理會她,繼續飛舞著它美麗的雙翅。
    對不起,我還以為你會說話。櫻有些失望。
    什麼會不會說話?我們蝴蝶的語言你會說嗎?蝴蝶反問。
    對不起,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我還以為你不會說人話。櫻解釋。
    你才不會說人話,有你這麼說話的嗎?蝴蝶氣憤。
    對不起,我的意思是。櫻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算了,算了,我也不怪你了,誰要我只是一個移動的背景呢。蝴蝶說。
    一個移動的背景,什麼意思?櫻問。
    我只是這個故事裡無意中冒出來襯托你一下的移動背景而已,還有這些星星,這些樹,都是你的背景。蝴蝶說。
    什麼這個故事的背景?櫻不懂。
    哦,我忘了,說漏嘴了,再見。蝴蝶一下子飛不見了。
    奇怪的蝴蝶。櫻搖了搖頭,繼續向前走著。
    櫻沒走多久便有些累了,她找了一塊鬆軟的草皮舒服的躺了下來。
    櫻的這一覺睡的很舒服,當櫻醒來的時候太陽已經發出了柔柔的光亮,那只奇怪的蝴蝶再次飛回了櫻的身邊。
    櫻伸了一個懶腰,對蝴蝶說,你好,你怎麼又回來了?
    蝴蝶擺了擺翅膀說,我想你搞錯了,我是第一次見到你。
    第一次見到我?我們昨天晚上不是見過面了嗎?櫻問。
    昨天晚上?昨天晚上我正在牽牛花上睡覺,整個晚上。蝴蝶說。
    唉?那就奇怪了?櫻不明白。
    哦,我想起來了,你昨天晚上看見的可能是我的哥哥。蝴蝶說。
    你的哥哥?櫻不知道蝴蝶之間還有這種關係。
    他翅膀上的黑點是不是在左邊?蝴蝶問。
    櫻想了想,說,好像是的,這麼說,你是他的弟弟?
    是的,我和他是孿生蝴蝶,不過他比我早化蝶一秒鐘,所以他是我的哥哥。蝴蝶說。
    早出生一秒就是哥哥,晚出生一秒就是弟弟?怎麼跟人一樣?櫻說。
    怎麼不說人跟蝴蝶一樣呢?
    怎麼說都一樣,反正就是這個意思。櫻說。
    蝴蝶落到了櫻的肩膀上,說,我飛過來是告訴你一件事情的。
    什麼事?櫻問。
    你等一下往前走一里左右的地方有兩家小旅店,有一家是紅色的門,有一家是綠色的門,紅色的那家你千萬不要進去。
    為什麼?櫻問。
    哎呀,反正你不要問那麼多了,我這是為你好才告訴你的,再見了。蝴蝶拍了幾下翅膀,飛走了。
    又是一隻奇怪的蝴蝶。櫻搖了搖頭,向前走去。
    正如蝴蝶說的,前方一里的地方有兩家小旅店,一個是紅色的門,一個是綠色的門。
    櫻在兩家旅店的門口猶豫了一下,然後她選擇進入了紅色門的旅店,因為她比較喜歡紅色。
    櫻一進門便有一個帶紅帽子的男人問,先生幾位?
    對不起,我是女的。櫻說。
    先生不要開玩笑了,我才是女的,你明明是個男的。紅帽子說。
    你是女的,我是男的?有沒有搞錯?櫻認為紅帽子有病。
    當然我是女的,你是男的,這還用問?真是奇怪的客人。紅帽子說。
    你說我奇怪?我看是你奇怪才對!櫻說。
    算了,算了,來了都是客,我也不管你是男是女了,住多久?紅帽子問。
    我不住,我只是進來吃點東西。櫻說。
    好,沒問題,我帶你去餐廳。
    櫻在紅帽子的帶領下來到了餐廳,餐廳不大,已經有一個和櫻差不多大的男孩在裡面進餐了。
    櫻選擇了一個靠窗的位子坐了下來。
    這是菜單,點些什麼?紅帽子將紅色的菜單遞給了櫻。
    櫻翻了翻菜單,上面的菜她一樣都沒有見過,甚至沒有聽說過,櫻問,請問這裡什麼菜比較有特色?
    我們這裡最有特色的菜當然是,蝶變了。紅帽子說的很有自信。
    蝶變?奇怪的名字,好吧,就來一份蝶變吧。櫻想試試這裡的特色菜。
    好的,先生請稍等,蝶變很快就來。
    我是小姐!櫻申辯的時候紅帽子已經走遠。
    紅帽子剛剛離開,那個同餐廳的男孩走到了櫻的旁邊。
    這位英俊的先生,我可以和您共進午餐嗎?男孩問櫻。
    你們是不是都有毛病?怎麼一個個都叫我先生?
    男孩看見櫻的反應不太高興,馬上改口說,對不起,我不應該稱您為先生,應該稱呼您為紳士才對。
    算了,懶得理你們這些奇怪的人。櫻將頭一扭,轉向了窗外。
    男孩子看見櫻沒有和自己共進午餐的意思,便自己一個人無趣的回到了原位。
    不一會兒,櫻點的蝶變端上來了。
    蝶變是一盤紅色的菜,它是由一種櫻從來沒有見過的蔬菜和紅色的粉末組成的。
    櫻嘗了一口,嗯,味道的確不錯,感覺有點像家鄉芝麻糊的味道。
    很快,櫻面前的蝶變就被她一掃而空,櫻摸了摸肚子,飽了。
    結帳。櫻呼喚紅帽子過來結帳。
    紅帽子走了過來。
    這盤蝶變多少錢?櫻問。
    紅帽子的嘴角微微一揚,說,不用給錢了,吃了我們做的蝶變,都不用給錢。
    不用給錢?
    不用給錢,而且你以後走到哪裡都不用給錢了。
    我以後走到哪裡都不用給錢了?什麼意思?櫻不懂。
    因為你馬上就要變成一隻蝴蝶了。紅帽子狂笑了起來。
    我馬上就要變成一隻蝴蝶了?
    這就是為什麼我們將這盤菜叫做蝶變的原因。紅帽子笑的更加狂妄。
    櫻感覺自己正在慢慢的變輕,變小,然後被紅帽子關進了一個專門囚禁蝴蝶的籠子中。
    放籠子的房間裡一片漆黑。
    櫻的雙手變成了翅膀,蝴蝶的翅膀,只要櫻不拍動翅膀,櫻的身體就會下落。
    黑暗中,櫻聽見有一個聲音在跟自己說話。
    我不是跟你說了嗎?要你不要進入紅色門的屋子,你還是進了!
    一小點的微型光亮接近了櫻,和櫻說過話的那只奇怪的蝴蝶再次出現了。
    蝴蝶在籠子的外面,手裡拿著一盞微型的螢光燈。
    在螢光燈的微光下,櫻看見了更多的籠子,籠子裡關著和自己一樣的蝴蝶。
    怎麼回事?我怎麼會變成了蝴蝶?櫻問。
    還不是那盤蝶變造成的,這裡所有的蝴蝶都是吃過蝶變的人。蝴蝶說。
    你呢?你是不是人?櫻問。
    我當然是正宗的蝴蝶!蝴蝶說。
    我現再怎麼辦?有辦法變回去嗎?櫻問。
    辦法?你自己看看你周圍有多少個籠子?蝴蝶說。
    櫻向周圍大致的看了一下,說,大概有一千多個籠子,他們要這麼多蝴蝶做什麼?
    採花粉。蝴蝶說。
    採花粉?
    是的。
    只是採花粉,有必要把這麼多人都變成蝴蝶嗎?櫻有些不解。
    那種花粉只有人變成的蝴蝶才可以採到,像我這種真正的蝴蝶是採不到的。蝴蝶說。
    什麼花粉這麼奇怪?櫻問。
    明天你就知道了。蝴蝶說。
    我要是在採花粉的時候逃走了了?櫻問。
    人變成的蝴蝶非要吃他們做的特定食物才可以存活,要不然只有死路一條。蝴蝶說。
    如果像你這麼說,我豈不是往後一直都是一隻蝴蝶了?櫻感到有些恐慌。
    怎麼?蝴蝶很差嗎?當蝴蝶不好嗎?蝴蝶受不了櫻對蝴蝶的成見。
    櫻拍了拍翅膀,說,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我本來就是一個人,忽然變成了一隻蝴蝶,有些不太適應。
    你想從蝴蝶變成人不是沒有辦法,只是。蝴蝶欲言又止。
    只是什麼?櫻追問。
    只是你需要冒非常大的危險才行,而且成功的機會幾乎為零。蝴蝶說。
    什麼辦法?你快說。櫻有些急。
    明天你們採花粉的時候,旁邊會有一個冒著煙的火山口,每天日落時分它都會有一次小小的噴發,你要在它噴發之前飛進火山口。
    在火山噴發之前飛進火山口?那豈不是送死。櫻問。
    在火山口裡面的巖壁上有一種火紅的植物,你只要吃下了它就可以恢復成人。
    為什麼一定要在火山快噴發的時候飛進去?難道不可以在它噴發之前飛進去嗎?櫻問。
    那種紅色的植物只有在火山快噴發的時候才會呈現出紅色,平時都是綠色的,你根本就分辯不出來。蝴蝶說。
    是不是真的?你是聽誰說的。櫻問。
    我也不想騙你,其實,這只是一個傳說而已。蝴蝶說。
    只是一個傳說?那麼,有沒有人成功過?櫻問。
    以前倒是有幾隻你這樣的假冒蝴蝶試過,不過至今都還沒有一個可以活著回來的。蝴蝶實話實說。
    不行!無論如何我也要試一試!櫻拍打了幾下翅膀。
    何必呢,其實變成蝴蝶有什麼不好的?蝴蝶說。
    在我找到失去的愛之前,我不可以變成一隻蝴蝶!櫻說。
    失去的愛?什麼玩意?蝴蝶問。
    我願意為此付出一生的東西!只要我找到了他,不論讓我變成什麼我都願意!櫻執著。
    白癡!我走了,都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蝴蝶離開。
    蝴蝶先生,謝謝你了,至少,你給了我希望。

《少女奇遇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