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生命突然轉折

    "不!不可能的=生,你弄錯了!"
    "醫生,再檢查一次……"
    "不會的,醫生,愛琳不會生病的!不會的!"
    有許許多多的人,都在我的耳邊叫喊,吵得我無法入睡。
    我有些辛苦地睜開眼睛,突然發現在我的床邊,圍了一群人。有希娜、老師、醫生、護士,還有媽媽!
    "媽……"我奇怪地開口,"你怎麼來了?"
    媽媽一聽到我叫她,突然就哭了起來。
    我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見到媽媽流淚了,自從爸爸去世之後,她一個人獨自把我帶大。她是那樣一個堅強的女人,平時連眼圈都不會紅,但是今天,卻在我的面前淚如雨下。
    "媽……你怎麼了?"我有點慌亂地開口。
    媽在哭,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希娜,發生什麼事了?"我又轉過去問我最好的朋友。
    但是我突然發現希娜的眼圈也是紅的,看到我問她,她居然立刻背轉過身去,不想讓我看到她的表情。
    發生什麼事了?大家為什麼都一臉的凝重?我為什麼會躺在醫院裡?難道是我……是我生了什麼病嗎?
    我想坐起身來,胸口卻悶悶地一痛!
    "妹妹不要亂動哦!你的心臟現在很脆弱,不能再受到刺激了!"護士小姐立刻就按住我。
    "心……心臟?"我有些不能相信地重複她的話,"你說我的心臟……"
    我吃驚地把目光轉身媽媽,媽媽卻盯著我的眼睛,任眼眶裡的淚珠一顆一顆地滑落下來。
    看著媽媽的表情,我終於明白發生了什麼事……那件媽媽曾經最害怕的事情,終於發生了……爸爸因為心血管畸形,突然破裂後大出血去世……當年醫生說也許有三分之一的可能性基因會遺傳到我的身上……媽媽一直在擔心著這件事,今天……它終於出現了嗎?
    "醫……醫生……我……我的心血管……畸形嗎?"我幾乎抖著嘴唇問道。
    醫生的表情立刻僵了一下,"聽說你的父親就因為這種病去世的,而我今天又要很抱歉的告訴你,你遺傳到了你父親的致病基因……這種基因很奇怪,可以說,在醫學領域還沒有技術可以完全治癒……所以,最好的治療方法,就是進行換心手術……"
    我突然覺得腦中一片空白……醫生在說什麼我也快要聽不見了……但就是一片空白……
    原來,我快要死了麼?總覺得十七歲的年紀,死亡還離得我那麼遙遠,但是在這一刻,突然發現,它竟然離我那麼近……是女巫的懲罰嗎?我趕走了她派來的天使,她便要收回我的生命……
    "醫生,我……還有多久的時間?"我居然冷靜地問出一句話。
    "保守估計,三個月的時間。要看你的血管粘連和擴張的程度。當然手術是越快越好,不然真的破裂了,搶救也來不及。"
    "嗯,我知道了,謝謝醫生。"我笑著對他點點頭。
    "媽……"我轉過臉去看著媽媽,"媽,你別哭,我還有三個月呢,不會那麼快死掉的!媽,你應該開心,至少我不會像爸爸,突然就沒有了……"
    媽突然衝出病房,我連話都沒有說完。
    希娜則猛地撲到我的床邊,放聲大哭起來。
    不知道為什麼,我卻沒有想哭的感覺。心裡只是一片空空蕩蕩,眼前只是一片迷茫。
    我快要死了嗎?為什麼我不會覺得痛?也許胸口的那個地方,已經被那個叫"鄭玄宇"的人給掏空了吧……他已經把我的心都帶走……我這個無心的人,又怎麼會覺得痛,又怎麼會活得長久?
    "希娜,別哭……"我伸手去安慰希娜,"我現在還不會死呢……不會死的……"
    "別說了!愛琳!求你別說了!"她孩子般任性地抓住我的手,我卻突然覺得自己的手指冰冷。
    原來心沒有了,連手指都會麻木……

《戀上桃樂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