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哪個更有錢?」老媽眼睛賊亮賊亮地說,按她的意思,一切都很簡單,誰有錢,誰就是重點目標。
    本來,我的目標也很簡單,只有一個林朗。可是……現在一切都亂了。
    吃過飯,我不再理會勢利眼的老媽,自顧自上網複習。
    據果凍給我的小道消息,現在網上有個秘密的地方,上面的複習題幾乎就是要考的題,有這樣的好事,我當然不會放過。
    精英學校,學習成績是人氣的一大指標。如果學習成績好,無形中會得到很多人的愛戴還有支持。本人在這個學校的日子已經很難過了,看來,只有在這方面下功夫了。
    我下載了很多試卷,打印出來,準備好好地補習一番。
    不知道是神的保佑,還是我本身體質就好,睡了一晚上後,早晨醒來,我又是一個充滿朝氣的無敵幸運星。本小姐可不會怕那些女生,她們看不起我,我就給點顏色給她們瞧瞧。
    和華瑞辰一起來到教室,空氣裡明顯多了緊張的氣氛。這倒不是針對我的氣氛,而是為了迎接考試,沒有人再這麼無聊,來找我的麻煩。
    今天會有一場數學階段考試。路娜和其他女生也都安分地看書,做習題。
    我落得清靜,也拿出昨天下載的試題,開始研究起來。
    「喲,這個新來的也這麼用功啊,莫非她以為能得到好分數?」路娜還是喜歡說閒話。
    「你管安貝兒幹什麼?她們平民學校的題目和我們不一樣的啦,她只是為及格努力,所以我們要體諒人家哦。」其他人也對著我冷嘲熱諷。
    不去理她們,我只顧補習。
    到了下午,階段考試如期進行。試卷發下來,我眼睛都瞪大了。
    暈啊,簡直和我昨天下載的試卷一模一樣啊!我下載了三張,三張上面分別都包含了今天的試題。我真是太幸運了。
    因為做過題目,所以我很快就完成了考試,在所有人驚訝的眼光中,輕快地出了教室,成了第一個完成試卷的人。
    這個學校就是這樣,成績就是最重要的實力。
    次日考試結果一公佈,我輕鬆地成了班裡數學第一。看著男生們敬佩的目光,還有路娜她們不甘的神色,我一掃這幾天的鬱悶,心情大好。
    「原來安貝兒是數學天才啊!我才考了70,她得了100吶!」人群裡不時響起這樣的議論。
    華瑞辰眨巴著不解的眼睛,到我跟前問:「咦?怎麼在國梵的時候,你沒考過100分啊?」
    「說明我們國梵的教育比你們嚴啊!」我才不會把我猜中題目的秘密告訴他。再說,我能在茫茫網絡大海中下載到這樣的試卷,只能解釋為,本幸運星的運氣實在太好了,哇哈哈哈——
    「這倒也是。」華瑞辰點點頭,他算是領教過我們國梵中學的嚴格制度,並且深有體會。
    我和華瑞辰難得地友好聊天,突然周圍響起倒吸冷氣的聲音,氣氛變得詭異起來。
    我往周圍一看,班裡的同學統統望著門的方向,順著她們的眼神,一個高大的人影出現在門口。
    「你來幹什麼?」華瑞辰不客氣地趕人。
    「不關你的事,我找安貝兒。」李冰山推開華瑞辰徑直走了過來,對我說:「學園祭就在下個星期舉行,我們運動時裝研究會將舉辦模特比賽,邀請你參加。」
    哎?什麼是運動時裝啊?我很有興趣地看著他。
    李冰塊掏出一張請帖,上面有一個徽章,刻著紅色與白色相間的飛馬與盾牌。
    這個我認識啊,是我們國家著名的汽車商標,當然,他們還連帶著做運動服裝和運動器材。
    原來李冰塊的背景也如此深厚。
    「貝兒,我們每一屆展示會,都會請許多明星捧場,今年我們也請了很多,她們會展示一些柔和的服裝,當然,和汽車配套的還有一些珠寶。但是,你的氣質和明星完全不同。我想請你參加我們的演出。」
    「哦?」我欣喜地瞪大眼睛。
    「走開!貝兒才不喜歡當模特!」華瑞辰想都沒想替我拒絕了。
    「慢!我接受,接受!」我早就從電視上看過模特表演,現在能自己上去試一試,豈不是很爽?
    「這個一定是陷阱啦,貝兒,你別去。」華瑞辰嚴肅地對我說。難得看到他這麼嚴肅的時候哦。
    「那麼,這幾天就過來練習吧,我們的服裝都是國際設計師設計的,你先來看看,適合穿什麼樣的衣服。」李冰塊不理會華瑞辰的敵意,只對我說話。
    「好啊。」我答應了。
    「貝兒……那我也去!我去保護你!」華瑞辰見阻止不了,乾脆和我一起加入。
    李冰塊冷冷看了他一眼,說:「那你就打雜吧。」
    李冰塊說完就走了,但取而代之的是班裡沒完沒了的議論。
    「氣死了,居然叫我們的王子打雜。」
    「是啊,安貝兒居然有機會上台。」
    「太沒天理啦!」
    「我們要抗議!我們要看王子表演!」
    ……
    女生的力量是強大的,最後華瑞辰還是取得了登場的機會。第八章
    雖然聖梵的校園很大,但是如果裝了全市六所中學的學生,那麼再大也會顯得很擁擠。
    所有的人都穿著最帥氣、最漂亮的衣服參加盛大的學園祭。到處是紫色、紅色的綵帶,盛開的鮮花,就連流動的人群也是色彩斑斕,讓人眼花繚亂。
    學生們準備的節目很多。
    賣手藝的人佔據了各個小範圍的角落,吆喝著表演拿手絕技。
    辦珍貴鮮花展示的,將學校旁邊的湖畔全部劃歸自己的地盤,擺滿了各種花卉。
    戲劇部則上演騎士和公主的舞台劇,他們在露天搭起宏大的場景,吸引了眾多的觀眾。
    當然,最先爆出熱烈掌聲的,是廣場中間的古典音樂展示台。
    林朗穿著黑色典雅的燕尾服,彈著鋼琴。泉水般悅耳的音符在他指間流淌。
    李小欣站在鋼琴邊,投入地拉著小提琴。
    如同金色光線般亮麗的琴聲照在流水上,給人們描繪出一幅清麗動人的山野畫面。
    他們怎麼就這麼和諧呢?我遠遠地望著他們,趴在模特區的窗台上,聽著一陣陣的掌聲。人們對他們的認同意味著不但承認了他們的音樂,同時還祝福他們的愛情。
    嗚嗚嗚——不承認,我堅決不承認啦!
    他們愛上了,那我怎麼辦?
    我嘟起嘴,想詛咒,卻又捨不得詛咒他們。正在煩亂的時候,李冰塊在後台喊:「馬上就要開始了,大家全部各就各位。」
    哦喔!我趕緊回到後台,老老實實地等待出場。
    我們的運動時裝SHOW因為要打燈光的原因,一定要安排在室內T型台演出。
    觀眾都是慕名而來的FANS。有特意來看李冰塊的,也有來為華瑞辰捧場的,當然,我的觀眾也不少。看,站在最前面,嘴裡嚼個不停的,就是我最好的朋友,果凍了。她約了好幾個同學特意跑來看我的演出。
    火熱的音樂響起,八盞舞台聚光燈齊刷刷打在走台上。
    華瑞辰一身橙色的越野服,帥氣地亮了個造型。
    他其實根本沒有訓練過怎麼走台步,但是他本來就是那種隨時隨地都自信滿滿的人,所以他每一步踩得都那麼結實,彷彿口袋裡揣著一千萬,這個世界捨我其誰的樣子。
    走台上有升降台,不時托起一輛珵亮珵亮的汽車,或者華麗的摩托車,華瑞辰則有模有樣地走來走去擺造型。
    燈光跟隨著他從出口走到前台,他修長的雙腿,在緊身越野服的襯托下,越發顯得筆直。
    眾人爆發出歡喜的吶喊,到處是喀嚓喀嚓的閃光。果凍再也顧不得吃了,她和一起來的女生們甩掉手上的一切,拿出手機,對著華瑞辰左拍,右拍,站直了拍,趴倒了拍。
    也許她們的動作太過醒目,華瑞辰在台上也看到了她們,高興地揮手致意。
    這一下,又博得場上陣陣尖叫。
    「華瑞辰——」
    「華——瑞辰!」
    「我愛你——華、瑞、辰!」
    場下不斷地呼喊他的名字。氣氛一開場就達到了頂點。
    我從未發現,他也有這麼精彩的時候。收起了他的嘻皮笑臉,他的臉龐就算是最挑剔的攝影師也無法指出一絲的缺點。
    他的身材高挑卻不瘦弱,緊身彪悍的越野服下,男人的氣概被襯托得無以復加。沒有突兀的肌肉也沒有難看的贅肉,強烈的八盞燈光,也仍舊奪不走他本身的光芒。
    他沒有經過訓練的動作,在舞台上是那麼自然大方,坦率得像個孩子。一頭金髮自然地甩動,神氣得像個國王。
    「奇怪,華瑞辰怎麼一點都不緊張?」李冰塊在我旁邊搔頭。
    他是臨時決定讓華瑞辰從打雜升級成為模特兒的,當然也不排除讓他出糗的險惡用心。
    「呵呵。」我笑著點頭,解釋說:「你才知道啊?他這個人,就算穿著破布條,在眾人面前,也一樣自信的很呢。我就沒見過他緊張的時候。」
    「這樣啊……」李冰塊沉默了。
    前面表演很順利,演員明星一個個出場。我作為幸運星代言人要等結束的時候,和設計師一起出場,所以我一點都不忙,還有機會在後台瞎轉悠。
    「喂!配最新款跑車的首飾在哪裡?45號演員趕緊戴上出場!」舞台監督在叫了。
    像他們這樣的服裝SHOW,都要配上很多美女,穿的很少,還要戴上首飾,依偎在汽車上,或者伴隨在英雄般的男人旁邊。
    這就是所謂的香車美人了。
    我反正沒有接觸首飾的機會,所以不關本小姐的事!
    我正要轉到舞台幕後,再去看看演出,不料一個女人指著我大聲叫:「是她,一定是她!我看見她總在這裡轉悠!」
    暈……我可是演員之一哦,我不在後台,在哪裡呢?於是我解釋說:「我也是演員啊,你再好好找找。」
    「一定是你!聽說你只是個平民,為了勾搭有錢少爺,才拚命鑽到這裡來當交流生。」
    「這和我是平民有什麼關係,你自己弄丟了,還怪我?」
    我氣憤地大叫。難道人窮就一定是小偷嗎?人窮就可以隨便被懷疑嗎?
    一瞬間,前段時間被欺負、被壓抑的心情全都爆發了。
    我不過是為了林朗才來這個學校,難道,我爭取自己的幸福也不可以嗎?
    幕後的騷亂嚴重打亂了演出秩序。前台的表演都中斷了。
    「怎麼回事?」李寒雙快步走了過來,訓斥道:「這雖然是學園祭的活動,但是也是在向外界展示我們的能力,誰負責的?居然中斷了演出?」
    那個丟失首飾的女人說:「是安貝兒偷了演出用的首飾,我不能上台了。」
    「哦?」李寒雙陰冷地看了她一眼。
    「安貝兒,你跟我來。」他扯了我的手就走。
    我心裡咯登一下。他要帶我去哪裡?莫非要把我抓起來?
    天啊,我是冤枉的!
    奇怪的是,他帶我走的去向卻不是學校保安處,恰恰相反,居然往舞台走去。
    「貝兒,和我一起上場!」他低聲對我說。
    哎?還有好幾套服裝沒有展示呢,我怎麼就提前上場了?不過,既然他說上就上吧。
    他結實有力的手臂緊緊挽住了我的腰,走出幕布。
    轟——我眼前一亮,刺眼的燈光照得我額頭髮燙。
    我一瞬間明白了他的用意。我是平民,所以學校的人看不起我,但是現在,我要展示給他們看,我不比他們任何人差。
    華美盛大的舞台上,他牽著我的手,堅定地往前走去。我身上白色的公主裙隨著步伐而擺動。
    舞台的燈光突然散出滿天繁星,聚光燈也溫柔了下來,變成潔白的月光灑在我身上。
    月光中,我帶著花邊的裙擺,彷彿像月夜中盛開的百合,散發著晶瑩又柔和的光芒。
    「天啊,貝兒太美了!」
    「是月下的精靈!」
    「不是不是,她是我們的幸運星!」
    台下發出一聲聲驚歎。所有的自信又重新回到我的心中。
    看到果凍她們喜悅的臉,我立馬將剛才發生的事情忘在腦後,拿出我幸運星的本色,揮舞著手臂,向她們頻頻致意。
    歡呼聲在光束中飛舞,李寒雙的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
    閃光燈像繁星一樣在我周圍閃爍。聚光燈照在我的頭髮上,閃出片片華麗的色彩。
    果凍她們興高采烈地猛揮手,「貝兒,我們在這裡!」
    我歡快地衝她們搖搖手,準備回後台,結束演出。
    「等等——」李寒雙一把拉住我,臉上閃著神秘的色彩。
    他臉上的笑容很奇怪,可是沒等我想明白,他就從兜裡拿出一條鑽石掛墜的項鏈,替我繫上,然後又將我原來的那條星星項鏈摘了下來,大聲說:「這條鑽石項鏈價值十萬,為了表示我的誠心,現在就贈送給安貝兒!貝兒,請接受我的愛吧!」
    台下一陣驚呼。路娜她們難以置信地連連吸著冷氣,看著我的目光變換著各種複雜的神情。
    十萬塊即使對於見慣了錢的這些富家女來說,也不是一筆小數目,而李冰塊就這麼輕易地給了我,這讓她們怎麼能夠相信。
    可惜事實就是如此。
    李寒雙接著宣佈演出結束。果凍一個健步就跳了上來,圍著我的脖子看了又看。
    「哇呀,果然是真的鑽石哎!讓我摸摸。」
    不但她來摸,其他的同學也都羨慕地摸了起來。
    我被這個突如其來的愛的表白轟得懵懵懂懂,只想趕快把項鏈摘下來還給他。
    突然一個神氣的聲音傳了過來,「有啥好摸的,不就是鑽石項鏈嗎?貝兒,你的星星項鏈呢?」
    原來華瑞辰換回普通制服,從後台跑了過來。
    是啊,星月項鏈,是我和他配對的禮物,據說是被神祝福過的信物,剛才我沒注意,現在想起來,應該是剛才被李寒雙摘走了。
    「李冰塊,你這是什麼意思?」
    華瑞辰一把扯下我脖子上的鑽石項鏈,憤怒地質問李寒雙。
    「我是為貝兒好。」李冰塊解釋說。
    「騙人!」
    「我們到後台去說。」
    於是果凍她們被工作人員擋在外面,我們三個人來到後台。
    剛才指責我偷首飾的女人還在,一群人圍在後台,還多了兩個保安。
    我們一出現,那個女人又叫了起來,「保安,就是她,我看見她轉來轉去,不幹正事。」
    演出結束了,李寒雙終於有時間好好問話了。他問站在一旁的設計師,「丟的是什麼首飾?」
    「仿真的維多利亞之榮耀。」
    汗,這個首飾名,我連聽都沒聽說過,見也沒見過,怎麼就一口咬定是我呢。
    華瑞辰一聽,擠到一邊不知道幹什麼去了。莫非這個首飾實在貴重,他不想和我這個嫌疑犯站在一起了?我的內心突然出現小小的恐慌。
    「哦,就是一枚很大的藍寶石別針。」李寒雙對我解釋了一下,然後又問眾人,「安貝兒早就知道我會送真正的鑽石項鏈給她,你們說,她會不會去偷一個假首飾?」
    那女人遲疑了一下,嘴硬地盯著我說:「誰知道這個平民怎麼想的,也許她根本分不出真假。」
    「好吧,那麼請問你哦。」我淡定地回問這個女人,「你怎麼知道我叫安貝兒?」
    「這裡大家都知道你,想勾引有錢人帥哥的平民。」那女人無所顧忌地大叫。
    「那麼就是說,你本身就對我有不好的看法嘍?」
    「是又怎麼樣?」
    「那這就叫作欲加之罪,何患無詞。不過你想想,你要冤枉我,也得找個好點的理由。既然我要的是帥哥,你說我又怎麼會這麼笨,偷東西毀了自己呢?更何況……」我看了李寒雙一眼,繼續說:「這位李大公子已經愛上我了,他的東西我伸手要就好了何必偷呢?」
    「這個……這個……」她說不出話來,保安也頻頻點頭。
    「貝兒!」華瑞辰在一邊打完電話,擠進來說:「那個什麼假首飾我看見了。」
    「哦?」大家吃驚地看著他。
    「是我順手給扔了!不過不知道扔哪裡了。」華瑞辰大言不慚地說。
    那女人吃驚地瞪大眼,想說什麼,卻張了張口,怎麼也說不出話來。
    華瑞辰大大咧咧地指著自己說:「你們不會懷疑是我偷的吧?」
    「哪裡哪裡——」保安和設計師連忙接過話頭說,「華公子是華氏家族的繼承人,這種假玩意您怎麼看得上眼,扔得好,扔得好。」
    李寒雙冷笑一聲,大聲宣佈:「好了,好了,都散了吧。」
    「還不能散!」華瑞辰不知道怎麼回事,大家不追究他,他反而還想弄出點事來。
    正說著,外面走進來一個別著金色玫瑰徽章的紳士,見了華瑞辰恭恭敬敬地說:「少爺,我將您要的東西送來了。」
    然後遞上一個盒子,還有一張票據。
    「少爺請查收,這個是在珠寶店開的票據,另一張是證明書。」
    華瑞辰不在意地將證明書拋給李寒雙,然後打開那個盒子。
    璀璨奪目的光彩馬上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盒子裡一枚碩大的藍寶石胸針,靜靜地展示自己華貴的美麗。

《羽翼天使·魔術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