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他不會是同性戀吧!

    我的胸脯在劇烈地起伏。
    「翼敬風,你卑鄙!」我不能接受,他居然這樣一見針血地說出我的真實心情……
    他一臉得意地打了個響指:「你自己考慮清楚喔!」說完,便揚長而去。
    徒留我一個人,站在原地……
    「笨蛋小冰!小冰是笨蛋!!」喜恩不知道什麼時候跑去藥店給小冰買了一堆東西,又把小冰拉到房間抹藥,一會兒又是找冰塊,忙進忙出地跑個不停。
    我站在藍小冰的房間,透過半掩的房門,看喜恩一邊幫他擦藥,一邊心疼地低聲抽泣,離開的時候她眼裡噙滿了眼淚:小冰,以後不要傷了,知道了吧?會有人心疼的!
    「誰?」藍小冰斜著眼睛看著我,「如果你是說我家的藍雪妮的話,我全當沒有聽見!」
    我默不作聲,靜靜回到自己的房間,無力地倒在床上。看著床對面的掛鐘,眼看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心亂如麻,不知如何是好。
    我根本無法安靜,小冰跟翼敬風決鬥的場面,小冰離去時的背影,還有翼敬風跟我說的那些話,我真的沒有辦法再像從前那樣,裝做什麼都不在意……
    翼敬風說那些話的時候,不像是玩笑!像他這樣的男生,要找人幫他「修理」誰的話,應該是易如反掌的。
    就在我輾轉反側的時候,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藍雪妮!」
    「你怎麼知道我的號碼?」我詫異到極點,萬萬沒有想到翼敬風會打電話給我。
    「想知道的話,你身邊的女生自然會告訴我!」
    「你很會使用你的美男計嘛!你以為我身邊的女生都是傻瓜和笨蛋嗎?」我嗤之以鼻,以示不屑。
    「事實證明,我很成功地從她們口中得到了你的電話號碼,不是嗎?」他毫不介意,頗有些沾沾自喜。
    「你想怎樣?」我的語氣,冰冷得不帶任何感情。
    「我想見你!」
    「你以為你是誰,你叫我去我就一定要去嗎?……」
    「你弟弟明天還要上學吧?」他的聲音也冷了下來……
    ……
    我終於妥協了,決定「單刀赴會」,經過一番努力,我再三看了看鏡中那個濃妝艷抹的女孩,用力地對著自己點了點頭。趁爸媽沒下班,小冰在房裡生悶氣的工夫,偷偷溜了出去。經過客廳時,還不忘帶上那把水果刀防身。這樣才是名副其實的「單刀會」嘛!
    我實在沒想到,他約我的地方,居然還要經過一條這樣的長巷。堆滿了各種垃圾,空氣中充斥著腐爛食物的臭味……
    「變態就是變態,連約會的地方都挑得這麼特別!」我捂著鼻子,小聲地嘟囔。
    「很榮幸能得到你的誇獎!」他不知什麼時候到了我身後,語氣平淡,彷彿絲毫不介意我的話。
    我看著他沒來由地反感起來,自從他在操場上對我說出那樣一番話之後,從前對他的好感和幻想如人魚公主的泡沫般倏然幻滅。
    「我們要去哪兒?怎麼約?怎麼會?爽快一點!」我語氣冰冷,像是要上斷台頭的勇士。自始至終不願意回頭望他。
    「呵!」他笑了笑,「穿過這條巷子,就是一家很別緻的酒吧,氣氛很好!」
    「是嗎?」我冷哼,緩緩地轉過身,「那就走吧!」
    「哇!」他見到我的第一反應,居然是睜大了眼睛,向後猛退一步,隨後一臉錯愕,「有沒有搞錯?你居然穿成這個樣子?」
    我扭頭就走,不予理會。決定這樣打扮,要的不就是這樣的結果?沒錯!他會喜歡我大概就是因為我跟他身邊那些女生不一樣。現在這樣一來,我和那些女生沒什麼區別,他的新鮮感自然也就沒有了,那也就意味著,他會主動放棄我。而我也可以徹底擺脫他。
    我和翼敬風走到小巷的盡頭,以為前面不再有路時,眼前卻豁然一亮,一扇小門前掛著白色的燈箱……
    這裡,的確是令人耳目一新。果真讓人明白了什麼叫「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翼敬風顯然常來,輕車熟路地推門而入。
    只見酒吧的侍從們都戴著惡魔的小翅膀。我這才注意到,東面的角落還有一個大門。翼敬風這傢伙顯然是故意害我,所以才教我走小路,穿過一條那麼噁心的巷子。
    「這個酒吧叫惡魔國度!」翼敬風回頭介紹道,
    我皺了皺眉,「惡魔國度」?
    「翼,你來了!」
    我定眼看去,距離我們五米處的調酒台上,有個調酒師在衝著我們微笑。
    他留著一頭及肩的頭髮,迎視我們的漆黑的眼睛閃爍著純澈的光澤,還有他一身恰到好處的緊身黑服,以及背後一對黑色的翅膀。
    我訝然於這個有著天使般明朗笑容的男孩,為什麼要給自己插上一對那樣的翅膀。不過,天使就是天使,即使染黑了翅膀,也還是天使!確實!
    我眼睛驚艷地微張,怔怔地望著他。
    「嗨,SU,這是我的新女朋友,藍雪妮!」
    這個傢伙終於記住了我的名字了。只是他強調「新女朋友」的時候,在「新」的發音上刻意地停頓一下,到底是什麼意思?
    「你好!我叫SU!」
    亮光下的SU笑得很輕巧,微微扯起一下嘴角!
    我略有些失神,覺得自己忽然有點像個花癡。
    「喂!」翼敬風用肩膀輕撞我一下,「你現在是我的女朋友,就算心不甘情不願,也盡職一點。不要這樣目不轉睛地看著男朋友以外的男生!」
    「你也可以盯著別的美女呀!」我側著臉並不看他,「上次在PUB的時候,不是有很多舊女朋友在等著你嗎?」
    SU的笑聲插了進來:「在這裡你可以放心,這裡絕對沒有翼的舊女朋友!」
    「是嗎?
    SU還是笑著,衝我微微點頭:「當然!我從不撒謊!」
    我從SU的眼睛裡看不出任何戲謔或欺騙的成份,於是我轉向了翼敬風:「真是很奇怪了。」我一臉驚訝道:「你上迷三歲小朋友,下惑八十歲的老太太,在這裡居然沒有你的舊女朋友?」
    「很驚訝嗎?」他笑著問我,「難不成我一定要走到哪都帶著一對女朋友才正常?」
    「當然!」
    SU笑著幫我調了一杯紅色的飲料,放在我面前:「如果你知道這是一家什麼酒吧,就一定也不會覺得奇怪了!」
    「為什麼?」
    「因為這是一家BL酒吧!」
    「BL?」我不懂,輕輕地喝了一口,味道似乎還不錯!
    「什麼叫BL?什麼短語的縮寫?」我以前從沒有聽到我們的老師提起過呀。既然是縮寫,那應該就是大家都明白。可是,我卻真的不知道!
    「BL,BOYLOVE,BOY是男,LOVE是愛,也是就是男男相愛,也就是」翼敬風停頓一下,接著告訴我:「同性戀!」
    「咳咳!」我嘴裡的飲料還沒完全嚥下,一聽到同性戀三個字,頓時嗆在了嗓子裡。
    SU又遞了杯白開水給我:「你沒事吧?」
    我搖了搖頭:「這家酒吧……」我停頓了一下下:「你的意思是說,你這家酒吧是同性戀酒吧嗎?」
    SU還是微笑。不置可否地聳了聳肩。
    「驚訝吧?」他如此問我。
    我看著SU的臉,惋惜地搖搖腦袋。
    「不!是可惜!「
    「可惜?」SU不懂,挑眉等待我的下文。
    我鎮定自若地笑著說:「因為,這個世界上居然沒有一個女生可以吸引到你,這才讓你可悲地愛上一個男人的癥結所在。」
    「我是BL,你不覺得噁心?」SU帶著笑意反問我。
    「噁心?」我也反問他「為什麼?為什麼會覺得噁心?」
    「為什麼會不驚訝?據我所知,第一次知道身邊的人是BL的時候,女生大都會覺得很噁心!」SU看著我的眼中,閃爍著明艷的光芒,「至少,我所接觸的人就是這樣子認為。」
    「那麼……」我笑,「一定不包括我!
    「為什麼?」他有些好奇。
    「知道我是什麼星座嗎?」我故作神秘地敲了敲玻璃杯的杯壁。
    「什麼座?」
    「水瓶座。」我笑著回答SU,「我們的守護神烏拉諾斯,是萬神之神宙斯的爺爺!他和自己的母親結合,生下時間女神、記憶女神等等……我們的守護神這麼勇於衝破世俗,做出令人驚訝的事情,我們被他守護的水瓶座,怎麼可能為這樣的事情感到大驚小怪呢?」
    SU一怔,隨後笑了起來:「翼,你的新女朋友,真是令人耳目一新!」
    「你在誇我嗎?」
    「是呀!」SU頓了頓,「但是……我不是BL。」
    「啊?」我訝然地望著他。
    連翼敬風都停止了喝酒,難道他也不知道SU不是BL!?
    「真的,我不是BL,我只是這間酒吧的調酒師。不是所有BL酒吧的調酒師都是BL,懂嗎?」
    「哦!」我點了點頭。
    「你真單純,說什麼你都相信!」SU笑著,隨後又加了這麼一句!
    我愕然地看著他,突然間有些迷糊,他一時這樣一時那樣,到底哪句話是真的?
    「那麼……翼敬風是這裡的常客嗎?」我看了看正在喝酒的翼敬風。
    「是!」SU回答得乾脆!
    翼敬風嘴裡一口濃綠的雞尾酒,在聽到SU這麼說的時候,毫不客氣噴了出來:「SU,我的性取向很正常好不好!」
    「開個玩笑嘛!」
    「開玩笑也要注意分寸嘛,跟我女朋友說我是BL……」
    「你怎麼忽然這麼認真了?」SU微笑
    「當然啦!」翼敬風莫名地氣急,嚷嚷道,「如果只是一個人,隨你怎麼開玩笑都好……」
    「可是,現在有你的新女朋友在場,是嗎?」
    「SU!」翼敬風不自覺地提高了聲量,前傾著身子,將手打在了酒吧的吧檯上。
    我看見翼敬風的臉居然紅了起來。我想,一定是來了紅色射燈了。
    「翼!不可以對哥哥這麼沒有禮貌哦。」
    「哥?」
    SU微笑:「是的,我是翼的哥哥!」
    「雪妮,你是翼第一個帶到惡魔國度的女生。也是我看到的翼第一個向我正式介紹的女朋友喔!」
    「是嗎?那我是不是應該說,真是無比榮幸?」我回頭瞪了翼敬風一眼,榮幸?我是被這傢伙逼來的,我的包裡甚至還有一把水果刀。想到這裡,我的手下意識地按了按包包,莫名地舒了一口氣,是不是我把他想得太卑鄙了?
    其實,翼敬風給我的感覺,像深不可測的大海。我還記得第一次在海邊見到他時,他的眼神是那麼孤單,那麼落寞,那樣子想掙脫一切枷鎖,卻無可奈何!
    那種感覺……
    「藍雪妮,我從你身上嗅到一種同類的味道,你是鳥,你適合天空,不適合他的籠子——」
    猛然想起上次球賽中,他對我說的那句話。
    原來,真的是這樣。
    這一刻,我竟真的有種找到同類的感覺!
    他……似乎,說對了!
    我有些莫名的激動,轉過臉去看翼敬風,那傢伙卻一臉臭屁地轉過腦袋:「算你還有幾分自知之明!」
    「翼,你的臉紅了哦!」SU好笑地看著他,打趣道。
    「哪有!」翼敬風一臉打死不認賬的表情。
    「等一下!」我突然打斷他們,「翼敬風,你不是同性戀,為什麼要帶我到這裡?」
    「因為無處可去!」SU的聲音插了進來!
    「什麼?」我倒沒聽明白,什麼叫做無處可去?
    「因為,翼以前交往過的女生太多,而且很多都是在PUB認識的。所以,其他的PUB他都不敢隨便帶你去,怕約會被破壞,所以呢,才帶你到這裡來!」
    SU的解釋讓我想到上一次翼敬風帶我到酒吧裡的事情。一想到他走到哪裡,哪裡都有美女圍繞,我心裡的不快就又開始暴漲:「那只能怪他花心濫情,欠了太多風流債,站到街上不是被男人追打,就是被女人追捧……活該!「
    「是嗎?」
    「是!」
    我好像回答得太乾脆,反倒顯得有點不太誠實。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雞婆了?」他的臉居然真的又開始紅了,我一定是看錯了。
    就在這時,翼敬風的電話響了……
    「你是誰?我女朋友?第幾任?要見我?……切,真是麻煩,我馬上過來!」
    翼敬風放下了電話!
    「我出去一下,最遲兩個小時後回來!」
    「兩個小時後?」我錯愕地望著他,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門後。
    只是一通傳召電話,就把「新」女朋友晾在BL酒吧,跑去和舊女朋友去約會?
    這是什麼狀況?這傢伙說走就走,一點都沒有把我放在眼裡。用威脅的卑鄙手段,把我約出來,就這樣放我的鴿子?他到底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
    我感覺心裡很不舒服!我這是在做什麼?跟一個同性戀者搶男朋友?
    翼敬風就這樣走了,我捧著酒杯,看著SU,感覺有些不自然。真的要等兩個小時嗎?這裡可是BL酒吧唉,呆會人多的話,我……我一個女生坐在這種BL酒吧,這叫我該怎麼辦?
    「真的很抱歉!我們的事情把你也扯了進來!」SU居然一臉抱歉。
    我猛然驚訝,不懂SU在說什麼事情。
    「SU,你怎麼這樣說話,我不太懂呢!」
    SU的眼睛望向了門外,告訴我一個驚天的秘密!
    「翼並不是我的親弟弟!」
    「啊?」我驚訝得睜大了眼睛。
    SU從杯櫃裡拿出一個酒標,用乾淨的布擦拭,對我笑道:「翼跟我是從小一起玩到大的。小時候他胖嘟嘟的,可愛得很,誰見著都忍不住抱著親上一口!」
    SU說這話時,眼睛越過我的腦袋,看著門外,似乎穿越了記憶的長河。
    他的眼睛,還有他提起翼敬風小時候可愛的表情……那麼熟悉,就像我回憶起我家的小冰!
    小冰!
    可愛的小冰!我正是因為你,才來到這個地方!
    我的心一陣緊澀。甚至覺得一絲滑稽和好笑。我原來一直都很疼愛我的小冰,我們水瓶座的人其實根本不像別人說的對家人很冷漠。只是,說不出口,不知道怎樣說。
    而SU的表情讓我感到那種莫名的熟悉感。親切得,讓我感同深受地瞭解到他對翼敬風的感情!
    等一下!
    我突然間想起了一件事情!
    他怎麼就跟我說起了這些?
    這裡是BL酒吧,SU是BL的老闆。
    這裡的人全都是BL呀!
    老天,難道說:SU和翼敬風之間是那樣的一種關係?
    而SU跟我說這些,是在向我示威?要讓我知難而退?
    想到這裡,我渾身不由起了雞皮疙瘩,眼睛都瞇了起來,皺著眉頭偷偷瞄了一眼仍自在「自我陶醉」的SU,腦海中自然的泛出他下一句要所的話——「所以,請你不要再出現在翼的身邊,因為,他——是我的!」
    我渾身上下再一陣雞皮疙瘩!
    MYGOD!
    並不是我歧視同性戀者,只是……只是在這種情況下,這種感覺實在太怪異了一點,而且,讓我的心裡感覺很不舒服。
    就好像我是在和一個男人在爭風吃醋,在跟一個男人搶男朋友?
    我的腦海剎那間一片空白。頭跟著一陣眩暈,這也太荒謬了吧?
    「所以……」
    我不等SU說完,搶先道:「所以你放心,我知道你和他從小一起長大,從小青梅竹馬,從小兩小無猜。你喜歡他,他也喜歡你,我是不會跟你爭的!」
    SU怔然,停住手裡的動作,酒杯執在他的手裡,是一種水晶般攝人心神的光芒。突然,他放下手裡的東西,臉轉向一邊,捂著肚子哈哈大笑起來!笑到後來,索性用手背拭著眼角因狂笑而流淌出來的淚水,直不起腰來。
    還好現在還是傍晚,酒吧裡根本沒有什麼客人。翼敬風走後,這裡除了收拾的侍應生,就只有我和SU兩個人。
    被他的笑搞得有點惱羞成怒,我鬱悶道:「SU,就算不跟你搶,你也不用笑成這個樣子吧?」
    SU直起腰來,氣喘吁吁地忍住笑意:「藍雪妮,你真的很有趣!」
    吼!誇我呢!
    我訕訕地笑了笑:「過獎過獎!」
    SU笑著說:「我不是要你把翼讓給我。而是,我想告訴你,我們一起長大,有一樣的父母,一樣的教育方式,一樣的喜好,所以……」
    SU說到這忽然頓住了,幽幽一歎,又很快地抬起頭來好似下了決心般:「所以,我們愛上了同一位女生!」
    SU的話令我驚訝得如白癡一樣張大了嘴!
    我不懂!我震驚!SU不是BL嗎?
    怎麼會……
    SU好似看透我的心思般的笑了:「你是不是奇怪,那是怎樣一位女生?我們為什麼會同時愛上她?」
    我連連點頭,我想知道,我太想知道了。
    翼敬風那種換女朋友比換衣服還快的速度,只要稍一用腦子想,都會覺得是有原因的。更何況,還有一位像SU這樣子的男生,因為她而變成了BL?
    「SU,你根本不是BL!對吧?」我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大膽做出推測
    SU的眸中寫滿了驚訝:「為什麼這麼認為?」
    「因為你剛剛說過你不是BL,而且你還說你愛上一位女生!」
    「可是,我隨後,也覺得你太單純,很好騙啊!」
    沒錯!他一時說自己是BL,一時說自己不是。讓我覺得他謊話連篇不足以取信。可是,有一個重要的細節,他遺漏了!
    「SU,當你說你不是BL時,翼敬風的眼神明顯的驚訝!」
    「你不也是一樣的驚訝嗎?」
    「那不一樣!」
    「哦?怎麼不一樣?」
    「當你說你不是BL,翼敬風的眼底不是寫滿奇怪和驚訝,而是那種『你終於恢復正常』的驚喜!」我努力回想翼敬風當時的眼神,越想,越覺得這個猜測錯不了!
    SU笑了:「繼續!「
    他的表情加深了我的肯定,
    我得到了這樣的鼓舞,當然繼續分析下去:「那種表情足以證明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事情,讓你改變了你的性取向。你剛剛說,你們從小一直長大,又愛上同一位女生。而依你對翼敬風小時候的回憶,我推斷你們的感情相當的深厚,加上你說,他不是你的親弟弟……另一方面,你又很矛盾地說,你們是同一環境下長大,有同樣的父母,這說明一點……」
    我一邊說,一邊仔細觀察著SU的表情,我看見他微微地皺起了眉頭,又隨後展開。從他細微的表情裡我的推測得到了基本證實,那就是我前面說得雖然模糊,但一定沒有錯。
    於是,我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就是——你,或者他,其中有一個從喪失了父母。於是被寄養在另一位的家裡!你們其中一個,是孤兒……」
    我的腦袋裡,很快的,有了這樣一個故事!
    一個父母不在了的孤兒A被親戚收養,親戚家的兒子B和他很好很好!
    有一天,他們愛上了同一位女生!
    於是,因為感情,他們相互推讓!
    結果,一個跑去當了同性戀!
    一個跑去當了花心鬼——!
    為的,就是把那女生讓給對方!
    事情一定就是這個樣子!
    我說完所有的猜測,得意地望著SU,等他誇我。
    SU笑著看著我:「是在做推理遊戲嗎?」
    「這個算是推理遊戲?」我反問,「你敢說我的話不是事實?」
    「那麼……證據呢?」他挑了挑眉,顯然不打算輕易承認。
    「證據?」我一時茫然,他以為在幹嗎?打官司嗎?
    SU卻笑道:「所有的推理不是應該都需要證據嗎?看過《名偵探柯南》的都知道。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一切推理再完美都只是推理。」
    我詭異一笑,笑得像個巫女:「SU!」我的身體全部撐到了吧檯,我近距離地盯視著SU的眼睛,告訴SU:「你要知道,我是直覺性最強的水瓶座!」
    不按理出牌,卻總能一針見血的水瓶!
    SU的眼底,乍現出一絲光芒,張開嘴:「……」
    SU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SU放棄了與我的對視,來不及說出很有可能是誇獎我的話,看了看手機上的來電顯示,迅速接通:「喂?什麼?翼被群毆?打暈了?住進了醫院??
    SU一臉焦急地甩開背後的假翅膀,隨後跑出了吧檯!
    我坐在原地,呆呆地望著他跑動時,那雙微瘸的腿,一時之間失去了言語的能力。
    我顧不得想太多,一想到翼敬風此時住在醫院裡,就跟在SU的後面衝了出去,
    SU攔了輛出租車就進去了,我衝上前去:「等一下!」
    車停了!
    我衝到後面,拉門,坐了進去:「我也要去!」
    「對不起,我忘記了你!」SU略帶歉意地對我微微一笑。
    我搖了搖:「沒關係!開車吧!」
    畢竟,我們現在最擔心,都是同一個人。
    翼敬風躺在病床上,SU在裡面陪著他。
    我坐在外面的長椅上,看著他臉上裹著一層厚厚的紗布,我的心裡猛的一陣抽痛,就沒有繼續在病房外呆著。
    我靜靜地整理著自己的思緒,這樣的他,值得我為他心痛嗎?一個扔下我跑去見舊女友而跟人群毆的不良少年?一個用我弟弟的健康和威脅我與他約會的霸道男生?一個對我忽冷忽熱,召之則要去,呼之則要走的小惡魔。
    SU不知何時站在了我的身後。
    我想問題想得過於入神,所以,我根本沒有注意到他是什麼時候來到我的身邊的!
    「翼這個傢伙,從小就是這個樣子。每次打架,最後傷得最厲害的永遠是他!」SU一臉無奈地笑著,那笑容,無奈中,又帶著幾分讚許。
    我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SU:「你們兩個也打架?」
    不敢相信,眼前這個看起來像天使一樣溫柔的SU,也會跟人打架。
    難道翼和SU,就像我和小冰一樣,也喜歡打架嗎?
    「不是,」SU笑道,「翼幫我打,是他保護我!」
    「他保護你?」
    「以後有機會再告訴你吧!」SU歎了口氣,「雪妮,我們到外面的花園裡走走吧!」
    「可是……翼他……」我有些不放心,心裡隱約有點捨不得離開。
    不知不覺,我從一開始的「翼敬風」,改口學著SU叫他「翼」了。
    「沒關係!那傢伙只是一點皮外傷!」
    「那他現在卻一直昏迷……」
    SU笑道:「他是喝醉了,在睡覺!」
    睡覺?
    「不是說群毆嗎?」
    「那是誤傳!」
    誤傳?哪有這樣子誤傳的?簡直就是在小題大作嘛!
    SU和我來到了花園,我們在兩排翠綠的萬年青間穿行。
    「如果強壯就好,如果強壯,哥就不會被人欺負!」SU坐在樹下的綠草地上笑著跟我說出這樣一句沒頭沒尾的話來。
    夜色中,路燈和草坪燈相映成輝,溫情中又散發出一種落寞的味道。讓我不禁想起翼敬風的背影……
    SU看出了我的疑惑:「你不明白嗎?」他笑:「你那所謂的水瓶座直覺呢?」
    「你在笑話我?」
    「有嗎?」
    「難道沒有?」我咄咄逼人,要知道任何懷疑水瓶座直覺的言行都是對我們的一種挑釁。
    「因為你說你的直覺很靈敏呀!或許,你不得不承認在事實面前,你所謂的直覺其實不堪一擊呢?」
    「這麼說,剛才在酒吧裡,我的推斷都是錯的嘍?」
    「這……」
    「如果不是的話,和你剛才說的話豈不是很矛盾嗎?
    「呃……」
    「沒話說了吧,這是不是證明你對我的推理沒有意見?」
    SU怔怔地看著我,隨後,輕歎一聲:「其實,你和她很像!」
    「誰?」我有些詫異。他口中的她難不成就是那個……
    「她!」
    「她?」
    我想我知道了!

《笨天使的完美句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