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節

紅羽的手在顫抖,她瞪大了眼睛,恐懼地看著趙無極。
「為,為什麼呀?」紅羽不願意地說道。
雖然早有想過這一天的到來,可是一直都提心吊膽的不敢去面對。
西嵐對於紅羽來說,是一個早已經不可缺少的存在。她已經習慣了現在的生活,沒有辦法回到以前總是一個人孤獨的日子。有西嵐在她身邊,每天都可以開開心心地度過,無論遇到什麼困難,只要西嵐在她的身邊,就算再大的困難也不會害怕。
可是現在卻是要西嵐加入聯盟裡面。即使不是整天要和太陽戰鬥,但是現在的快樂的生活就會被破壞。
太陽如此危險,西嵐加入聯盟後很可能會遇到不測的事情。紅羽無法接受西嵐的離開,她一個人已經活不下去。
趙無極明白紅羽的心情,也因為這樣他才一直沒有向紅羽提出這個要求。徒弟的痛苦也會讓趙無極這個作為師傅的人深深感受到。可是現在已經到了非常嚴峻的時刻。
「天下無鬼,這不再是夢,這是即將實現的事情。而西嵐,是改變這一切的關鍵!」

陳國標到來.多起殺人案
「羽,為師知道這樣做會讓你很痛苦,也會讓那小子陷入危險當中。可是現在的形勢逼迫,為師也不得不向你請求。為師尊重你的選擇,無論怎麼選也沒有錯。但是選擇要是落在西嵐那裡,要是為師一旦向那小子說了,以他的性格,那是回不了頭的。」
紅羽理解地點著頭,她的眼神無比的失落,內心也是同樣在掙扎。

趙無極用他蒼老的手摸著紅羽的頭,慈祥地說:「如果你真的選擇不了,就交給西嵐那小子選吧。雖然他肯定會加入聯盟,但是他接下來的行動也肯定會給出一份所有人都滿意的答案的。由他告訴老夫,人間是否真的應當無鬼。」
趙無極站起來,拿起地上的大包背上,手裡撐著枴杖,一拐一拐,緩緩地離開這裡。
「老夫縱橫人間多年,所選所決,往往前行無畏。如今卻對千年前鬼魂法則的創立而迷茫。道家老祖老子在兩千多年前創立的鬼魂法則到現在是否還適用?如今的人間應當無鬼否?努力至今,老夫已經筋疲力盡了。」
紅羽默默地聽著趙無極所說的話,直到趙無極說完,紅羽才抬起頭看向趙無極離開的身影,可是趙無極已經消失不見。
傍晚,黃昏時刻。
房東太太童綺和西嵐站在公寓樓下說話,而他們的前面沒有多久的地方,是西莎正在抓住一隻野貓玩。
童綺看著西莎和野貓玩,臉上有些害怕。西嵐和她聊著一些今天的菜價漲了,最近的米貴了這一些瑣碎小事。
西莎一直都很喜歡貓科動物,就連到動物園的時候也想和鐵欄裡面的老虎玩一回。
只是那只野貓似乎並不喜歡西莎,要不是西莎聰明的拿著草蜢引誘它過來,它才不願意靠近西莎。一旦被西莎抓住,就要被捏被摸,抱著甩來甩去。
看著西莎玩得那麼瘋,西嵐不得不警告西莎:「太用力小心貓咪咬你!」
西莎拿著貓一邊蹭一邊高興地說:「不過的,它那麼喜歡我。」
「你是哪裡看出來它喜歡你了?」
童綺看著西嵐無奈的樣子,她也笑了起來。
這時候一輛汽車停在公寓的門口,將眾人的目光吸引過去。
這是一個沒有什麼人住的公寓,整個公寓也只是紅羽一個有汽車。現在停在門口的不可能是紅羽,因為她從來都是停在公寓裡面的。只有外人才會開車停在門口。
汽車不是停在門口,而是門口的旁邊,被圍牆遮住,眾人看不到那是什麼車。
而很快就從轉角處走來一個高大的中年男人,現在青木市的西區刑警大隊隊長陳國標。現在的他並沒有穿警服,而是一身便裝。據說刑警隊的平時都是便裝行動的。
他經常來這裡找西嵐或者紅羽,所以對於陳國標這個警察,童綺也是見慣了。
童綺對西嵐說道:「看來是找你呢,那我還是先上樓吧。」
西嵐也只能尷尬地對童綺說:「看來是這樣了,再見。」
「再見。」
和西嵐道別後,童綺對陳國標戰鬥示意,然後就走上樓梯。
而這時候陳國標也來到西嵐的面前了,表情一直的嚴肅,讓西莎就算見過陳國標多次也沒有能夠親近起來,而是怕生地抱著貓就跑到公寓後面。
西嵐馬上就問道:「陳警官,有什麼事情嗎?」
「還是那些問題。」陳國標一走近西嵐就將手中的一疊的資料交到西嵐手中。
厚厚的一疊資料,被一個黃油紙袋裝著,看樣子似乎有上百張紙在裡面。
「別嚇我喂,這麼多的?」西嵐有些意外地將黃油袋打開,拿出裡面的資料看。
陳國標站在西嵐的面前,一邊說:「這還是我選出來的一部分資料,裡面還有一個儲存盤,裡面才是全部的資料。」
「你這樣說我更加害怕了。」
西嵐拿出裡面的第一份資料,是陳國標交上級的報告複印件。裡面的內容是關於最近發生的多起死亡事件的報告,陳國標在裡面稱發生那麼多起事件都是偶然的,並且解釋到各個案子都沒有任何聯繫。而這些案子裡面除了疑似事故死亡事件以外,還有著多起疑似自殺和他殺死亡事件。

陳國標也解釋到這些他殺事件也是非聯繫的,兇手並不像是同一個人,因為從死者的死法和死相上看,都是不同。有在小巷裡被搶劫殺死的,有在屋內被殺死的,有他人開車撞死的,有被勒死的,有被碎屍的,還有屍體泡在河中的。
而自殺方面,有在自家上吊的,有跳樓的,有割脈的等等。
看起來真的就像是偶爾出現在一起的事件,並不是什麼小道消息上傳來的連環殺人事件。
西嵐看東西的速度極快,陳國標站在一旁還沒有將口中剛剛點上的煙抽幾口,西嵐看完他的報告。
「這些解釋真夠牽強的。」西嵐在看完報告後說道。
陳國標才繼續說:「現在鬧得滿城風雨,原來只是一些偶爾出現在一起的事故。你怎麼看?」
西嵐繼續抽出裡面的資料看一邊對陳國標說:「你這是耍我吧?要是你真的認為這只是偶爾的,還會來找我嗎?」
「嗯,我認為這不會是偶爾,而是有人或者什麼奇怪的東西做出的行為。」陳國標認真地說。
西嵐看著資料說道:「就是靈異事件,對嗎?」
「為了先就會上級,我不得不將這些事件解釋成是偶爾。但是會出現這樣情況的,做到那麼多不可能的事情的,我認為真正的原因很可能是有通靈人在作惡!」
陳國標在說這話的時候目光憤怒,滿帶著憎恨。
正在研究資料的西嵐瞄了陳國標一眼,從他的眼睛裡看出他的仇恨情緒。西嵐小心地問道:「怎麼了?你的表情有些怪。」
陳國標歎了一口氣,變得就是幾天沒有睡覺那樣憔悴。
「我的父親也死了。」
「……」
西嵐用沉默的方式安慰這個正直的漢子。能夠在這樣的情況下還可以寫出一份「偶爾」的解釋報告,西嵐覺得也夠難為他的了。
陳國標繼續說:「我父親居然會是心臟突發堵塞死亡,真是難以相信。他的身體很好,經常鍛煉,就像我一樣。平常也經常去醫院檢查身體。我翻過他最近的查檢報告,是一周前,他剛去過醫院,報告上寫明心臟明明很健康。」
「雖然報告上是那樣說,但是還是可能會出現心臟問題的。」西嵐說道。
「你的意思是,這不會是靈異事件嗎?」
「不,恰好相反。」西嵐此時已經看了幾個死者的死亡調查資料,得出的結論是:「讓那個通靈人做了那麼多件案子才發現問題,是我沒有注意這個問題的錯。」

紅羽回家
聽到西嵐如此的肯定地說後,陳國標放下心地點點頭。
「那麼,案子的事情……」
「就交給我們通靈人來處理吧!」
西嵐拍了拍胸膛,十分自信地說:「只要是人做的案子,無論是通靈人還是普通人類,都會留下多少的線索的。我一定會找到那個人出來,但是最害怕的事情只有……」
西嵐說到一半就停下,滿臉的擔憂。這樣的表情在陳國標看來十分明顯,還想問問西嵐害怕什麼事,但是在後院裡忽然的跑來了西莎。
她手裡還抓著那只野貓,貓咪十分不意願地被西莎抓著四處跑。不過這一次西莎是有原因的。
西莎皺著眉頭站在西嵐身後,對西嵐說:「爸爸~爸爸~」
西嵐正在思想著一些事情,在被西莎打斷之後,他和陳國標一同轉過身看向西莎,看到總是笑哈哈的女兒現在皺起眉頭來,西嵐奇怪地問道:「莎莎,有什麼事嗎?」

西莎就像聞到了什麼噁心的東西,不悅地用手扇了扇鼻子前的空氣。
「爸爸,那個和臭叔叔一樣的臭氣又出現了,好難聞哦!」
西嵐立馬沉下臉來。
就在一個星期前,也就是多起死亡事件發生的開端日子,西莎也曾經和西嵐說過她在院子裡聞到過她所說的臭氣。
西嵐將這當成是西莎聞錯了,並不認為西莎會說謊,因為西莎沒有必要跟西嵐說謊,只要實話西嵐會原諒她的錯的。而且小孩子也不會做出什麼大錯事出來。所以她說聞到了,要不就是聞錯,要不就是真的有這樣的氣體。
當然,西嵐知道西莎所說的臭叔叔就是指他的徒弟加兄弟,任瀟灑。那個又有一年沒有見面的人,在道上聽說過他做了不少叛離正道的事情,也有消滅過不少的鬼怪。所以就算沒有見過他也知道他變了不少。
一開始的時候有懷疑過如果真的是他的話,為什麼會不來見見他,加上李律,三個人一起喝點小酒說說話什麼的。如果是任瀟灑的話,他一定會這樣做……如果沒有變的話。
在那之後青木市開始出現多起死亡事情西嵐雖然嘴上不說,但是心裡一直有在意。在意這與可能回來了的任瀟灑會不會有什麼關係,所以這幾天心裡一直擔心著。
現在再次聽西莎說那氣味,西嵐再次擔心起來。
要真的是任瀟灑怎麼?如果是他做的,他為什麼會這樣做?
「不!現在還沒有任何證據說就是他做的。」
可是心裡總是覺得會有什麼大事發生。
晚上的時候,紅羽比起以往要晚回來,回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等紅羽等到菜也涼了,也還沒有回來。西嵐抱著已經餓扁的西莎坐在沙發上,兩人靜靜地坐著。
西嵐打過電話給紅羽,結果卻是紅羽的手機關機。
一最近一件又一件不好的事情發生讓西嵐顯得不安。雖然西嵐努力露出愉悅的表情,但是西莎就像和他心靈相通的樣子,就算隱藏得很好也沒有瞞過她。在西嵐抱著她靜坐的時候,她也靜靜地依偎在西嵐的懷裡鬱悶地不說話。
現在的西莎一定是和爸爸一樣,在想著媽媽,擔心著媽媽。
在放在紅羽的辦公桌上的大白兔時鐘,時針指在十八,分針指在四十。這時候西嵐聽到了熟悉的汽車聲漸漸響起。
他的眉毛松下一些,微笑地對懷中的西莎說:「媽媽開車回來了。」
西莎抬頭看向西嵐,聽到西嵐這樣說後,她激動地從西嵐的懷中蹦起來。
「真的嗎?爸爸是怎麼知道的?」
西嵐站了起來說:「聽到的,下去接媽媽吧!」
《鬼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