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節


「我知道,雲光這幾年為了他們王家,背負了太多,我也曾想過幫他,可是他心高氣傲,不想被別人說是他投靠了魏家,王家上下,現在剩下的,就只有他一個人了,有的時候,我也很想知道,他現在到底過的開心嗎,現在的生活是他想得到的嗎?」
「有些人,他麼活著,已經不是為了開心或者不開心了,他們從一出生便背負了一生的使命,他們存在的原意,就是完成這個使命,如果連使命都沒有了,那麼和行屍走肉又有什麼區別。」
魏柔怔怔地道「真的……真的有……有那麼重要嗎?重要到甚至可以看一個曾經海誓山盟的女子如陌生人一般嗎?他真的做到可以放棄所有的一切,只為了成全那個所謂的使命……甚至可以放棄……放棄曾經擁有的一切。」
「或許,他認為,唐方是你最好的歸宿……所以他才會不惜與林不依翻臉,也要為你爭取到最大的利益,你要知道,林不依是何等人物,若是真的把他惹惱了,雲光可能所有的付出都會毀於一旦……他不是放棄了你,而是因為沒有放棄你……所以才會幹出這樣的傻事。」
「唐方是個好人,不然也不會得到紫仙子的垂青,但是我真的做不到……自從我和唐方成親之後,我每天腦子裡面想的都是雲光,每想一次,我就會在自己的手臂上刻上一刀……」魏柔挽起了手臂,只見手臂上無數條刀痕觸目驚心,有的已經是老傷,而有的顯然是前幾日才刻下的,上面還沾著鮮尚未完全癒合的血痕。
蘇三娘子走過去,輕輕地撫摸著魏柔傷痕纍纍的手臂,不覺眼中已經隱隱有了淚痕,哽咽道:「傻妹妹,你又何苦和自己過不去呢?」
魏柔淒然道:「我也不知道,我也不想,我也曾經想過控制我自己,但是我真的沒有辦法徹底的忘記雲光,他可以薄情寡義,但是我做不到……三娘,我該怎麼辦,我該怎麼辦……」說到這裡,魏柔一把撲在了蘇三娘子的懷裡,嚶嚶地哭了起來。
蘇三娘子輕輕撫摸著魏柔的秀髮,
「傻孩子,你又是何苦呢?你若是,若是當真忘不了王雲光,那麼就去找他……和他說清楚,就算是他當真不愛你了,你也好死了這條心,就當作,當作是……當作是一場夢。」
魏柔抬起頭,拭乾了臉上的淚痕,道:「我可以嗎?」
「有什麼可以不可以的,」蘇三娘子笑道,「唐方乃是大度之人,也知道你和雲光的事,想必依他的性格,也不會怪你什麼,再說了你和唐方這對夫妻,原本就是有名無實,那傻小子的心思,全部都在紫仙子身上,就算是你當真做了什麼對不起他的事情,他也不會生氣的,他要是敢,告訴姐姐,姐姐幫你教訓他。」
「三娘……」魏柔輕輕地道,「雲光自由性格孤僻,和誰都過不到一塊兒,可能也就只有你這麼一個朋友,我以前還老是誤會你,以為你是那種……那種女人,想不到你對我真好。」
蘇三娘子笑了笑道:「好了,馬屁就少拍了,快去,雲光的房間在左手第二間,別走錯了。」
魏柔點了點頭,道:「不管怎樣,我今天也要問一個明白,不然我死也不甘心。」
說完魏柔便出門,向著王雲光個的房間走去。
第593章思念如刀匕抵喉
王雲光也樣也沒睡,和衣坐在燈下,手中把玩著一件玉飾,輕輕一歎,看出的,今晚魏柔的忽然光臨,也讓他原本平靜如水的道心,起了一絲波瀾。
嘎!門忽然開了,王雲光抬頭,來的不是別人,正是今日讓他輾轉難免的女人——魏柔。
王雲光個嚇得立馬站了起來,後退三步,擠出一絲勉強的笑容,道:「唐……唐夫人,怎麼……怎麼……也不敲門……就……」
魏柔用後腳尖輕輕地把門合上,嚇得王雲光臉都白了,低聲道:「唐夫人,你我孤男寡女,同處一室,於禮不和,還請唐夫人將門打開,免得被唐方兄弟誤會。」
「錚!」魏柔掏出一把雪亮的匕首,抵住自己的喉嚨,冷笑道:「王雲光啊王雲光,你倒是貴人多忘事,當年你我在一起的時候,你怎麼不覺得於禮不和了,現在開始給我裝糊塗,今天你不把事情給我說清楚,我就死在你面前。」
「唐夫人,你這是幹嘛!你這!」面對魏柔,王雲光一時間也亂了手腳,站在原地手足無措道,「先把匕首放下來,這可不是鬧著玩兒!」
「我的性格你應該很清楚,你若是要我把匕首放下來不難,我只問你一句話,你說完,我馬上走。」
王雲光哀聲道:「你說。」
魏柔冷冷道:「過來!」王雲光生怕她做出傻事,不敢違逆,只得向前挪了三步,魏柔道:「不夠,再上前五步。」王雲光只得依言。
魏柔手中的匕首一震,冷冷道:「王雲光,看著我。我要你看著我。」
「唐……」
「你在叫我一句唐夫人,我就立馬死在你面前。」魏柔斥道。
「唉……柔兒,你這又是何苦。」
「柔兒……好一句柔兒,當年花前月下的時候,知道叫人家柔兒,現在不過一兩年的時間,就叫人唐夫人,王雲光啊王雲光,你當真是好健忘啊。」
「柔兒,你這又是何必呢?你現在已經嫁作人婦了,現在這時間,你我本就應該避嫌,你又何必舊事重提,過去的就是過去了,算是……算是我王雲光對不起你。」
魏柔手中的匕首一緊,冷冷道:「算是?」
王雲光垂下了頭,道:「是我王雲光對不起你。」
「對不起我?是什麼時候開始對不起我的?是一開始你就不喜歡我我,和我在一起就是玩玩,還是我嫁給了唐方,你才故意疏遠我的?」
王雲光道:「柔兒,我王雲光當年對你之心,天地可鑒,只是……」
「天地可鑒!」魏柔泣聲道,「既然天地可鑒,當日我和唐方成親的那天,你為何不搶親!」
王雲光避開魏柔的眼神,道:「柔兒,你這又是何苦?過去的事情,就讓他過去了,現在木已成舟,說這些還有用嗎?」
「有用!」魏柔寒聲道,「我真想用刀隔開你的肚皮看一看,看你心中到底裝著一副什麼樣的鐵石心腸,當年你被鄔家弟子圍攻,是我拼了性命上鄔家為你討還公道,那時候你對我說,你這輩子非我不娶,而現在呢?我魏柔哪點對不住你,你憑什麼這麼對我!」
王雲光低聲道:「嫁給唐方,不是你自願的嗎?」
魏柔一連退了幾步,握刀的手開始急劇的顫抖,淚流滿面道:「王雲光啊,王雲光,你終於把心裡話說出來了,終於說出來了,原來你一直在怪我。」
王雲光低頭道:「柔兒,天色不早了,你還是早點休息吧,過去的事情,就不要想了,唐方兄弟是個重情重義之人,他日後一定會好到待你的,而我王雲光,只是一個家破人亡的棄子,何德何能,是我配不上你了……」
「少給我說這些,我只問你你一句。」魏柔道,「你現在還喜歡我麼?」
王雲光面色痛苦,道:「未曾一日能忘,思念如刀匕抵喉。只是現在,說這些還有意思嗎?」
匡當,魏柔的匕首掉落在地上,道:「有你這句話。就夠了。」
王雲光害怕魏柔再做傻事,連忙將地上的匕首奪下,忽然間,只覺得後背一陣酥麻,整個人失去了氣力,一個趔趄癱軟到地上,王雲光啞聲道:「柔兒,你要做什麼?」
魏柔淚水橫流,搖頭道:「我不管,我什麼都不管,我只知道我魏柔生是你王雲光的人,死是你王雲光的鬼,這輩子除了你,我什麼都不要,你不要我不要緊,我要你!」
王雲光急聲道:「柔兒,你,你要做什麼。」
魏柔輕輕地解開了身上的第一個紐扣,露出了半個香肩,王雲光嚇得魂不附體,閉上眼睛,大聲道:「柔兒,切莫做傻事。」
魏柔走上前,俯下身子,輕輕地在王雲光的嘴上親了一口,一字一句道:「今晚,我魏柔便要把我整個人都交給你,就算是別人認為我魏柔是淫娃蕩婦也好,不守婦道也好,我只要你王雲光知道,我魏柔對你的心,從來沒變過。」
王雲光面容痛苦,道:「唐方……唐方會知道的。」
《湘西趕屍鬼事之造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