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5節


他就像許久之前就已經存在在那裡一般,一山,一石,都彷彿融入了他的氣場之內,所有人的眼中,就只有一個『他。』
「你拿到了。」那人背對諸人,淡淡道。
「法海!」
「法海!!」
「法海!!」
這人的忽然出現,就如同一條豺狼一般,忽然撲入羊群之中,引起了一陣騷動。。
蘇三娘子和白寒的面色忽明忽暗,似乎準備隨時奪路而逃,王禪相長頸高昂,血信長吐,用蛇身用力護在王雲光之前。
在場的,除了不知道天高地厚的魏柔和唐憶之外,倒是只有魏求喜還保持著一份鎮定。
魏求喜的目光不斷在法海的身上打量,他很想知道,這個傳說中的人物,到底是何等的高深莫測。
法海柔聲道;「交給我。」
魏求喜定了定神,眼前的這個男人,看上去似乎平凡無奇,甚至讓他有些失望,但是,他的每一個微笑的動作,每一個細微的吐吸,都似乎蘊含著天地中某種至玄的力量,有種讓人在他面前連站立都站立不穩的強大氣息。
甚至,魏求喜還需要暗自長長的吸一口氣,才能讓自己的心境平復,才能勉強和眼前的這個男人對話:「憑什麼?」
魏求喜只說了三個字,雖然他還想說更多,但是和眼前的這個男人對話,就如同一場血戰一般,讓他渾身大汗淋漓,用盡所有的道念,三個字的對話,已經是極限。
法海的聲音依舊好聽:「你駕馭不了它,它是魔,你是你的心魔,它能賜給你強大無比的能力,也能讓你陷入萬劫不復之地,世界上除了我,沒有人能夠駕馭得了它,所以,你把他交給我是一個正確的選擇。」
頓了頓,法海續道:「作為交換,我能幫洗刷心中的戾氣,廢掉你的武功,讓你變成一個平凡的人。」
魏求喜想大笑三聲,但是在這個男人面前卻連笑都變得很難,法海看似荒唐的條件,從他的口中說出,卻有著讓人無比信服的說服力。
魏求喜咬了咬牙,硬生生道:「不可能!」
法海點頭:「我明白,是幽冥血海改變了你,血海,不僅改變了你,也改變了我,所以,你明白的秘密,我也明白,你不明白的秘密,我還是明白。」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下一個下手的人,就是那個小姑娘對不對?」
魏求喜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到了唐憶的身上,頓時間,魏柔的面色慘然,身子不由自主地將唐憶護在了身後。
「有野心不一定是一件壞事,但是沒有能力去實現的野心卻一定不是好事,小伙子,血海無涯,回頭是岸。」
魏求喜的面色變得有些扭曲,道:「我還有岸可以回嗎?」
「有的。」法海點了點頭道,「只要你肯交出你手裡面的東西,我會幫你永遠保守這個秘密。」
魏求喜雙目忽然變得赤紅,一字一句地道:「可是我早就已經不想回頭了!」
說完,魏求喜手中紫電驟起,向前衝去,雙手中雷聲不絕,發出兩道熾目之光,直接刺向法海。
法海沒有動,只是站在原地,緩緩的搖頭。
然後緩緩地伸出了一隻手,魏求喜雙掌就這樣被法海的兩個指頭夾在了一起,
兩人不過相距寸步的距離,但魏求喜想再向前一步,卻已經比登天還難了。
魏求喜這才第一次看清楚法海的正是面貌,一張光溜溜的臉龐上沒有五官,就如同鵝蛋一般光滑。
法海居然是一個沒有五官之人?魏求喜心中雖然疑惑,但是此時受制於人,已經沒有他思考的餘地,法海的兩根轉頭如同兩座大山一般,死死夾住了自己的雙手,讓他連半分都不能動彈。
這等匪夷所思的道法,已經超出了魏求喜所能想像的極限。眼前的人,到底是人是鬼?
不對,就算是鬼,魏求喜也能與他大戰三百回合,眼前的是神,是所有凡人都無法戰勝的戰神!
魏求喜心中沮喪之情可想而知。
當年唐方與法海一戰,雖然也是敗了,但好歹唐方也曾經努力追求過勝利,敗像也並不難看,而自己,連法海手中一合之力都沒有,自己得到天罡五雷掌,戰敗方家三祖的意得志滿,此時已經如碎屑一般,消失殆盡。
方在此時,魏求喜才明白,自己與這等世間一流高手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法海用手一收,大袖一捲,魏求喜已經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朝著遠處飛去。
法海的手裡面忽然多了一物,輕輕打開,忽然臉色一變身形一動,已經到了魏求喜的眼前,蹲下身子,與魏求喜的面只有半分距離,冷冷問道:「為何只有半顆,還有一半的雷呢?」
魏求喜口中吐出一口鮮血,雙眼死死盯著法海,忽然笑了:「你猜?」
法海一把將魏求喜舉了起來,冷冷道:「不要考驗我的耐心。」
「哈哈哈……」終於,魏求喜癲狂地笑了起來,道,「原來你並不是全知全能,你終究不是神。」
法海面色一變,猛地一把將魏求喜摔到牆角,站在原地,忽然雙手合十,默唸一聲法號,道:「罪過,罪過。」
魏求喜狂聲大笑,亂髮飛舞,道:「法海,我明白了,你心中有貪慾,你有貪慾,有貪慾,就說明這個世界上,你依然有得不到的東西,你心中有貪慾,就會墮落沉淪,你成不了神!」
「聒噪!」法海的臉上忽然露出了一隻眼睛,一張嘴。
而魏求喜的嘴和一隻眼睛卻離奇地消失了!
「哥……」魏柔嚇得花容失色,飛快地撲向魏求喜。
在場所有人都嚇得驚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出。
「你為什麼要封了他的嘴,挖了他的眼睛,」忽然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說話的是唐憶,睜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偏著頭看著法海,「因為他說中了。對不對?」
法海終於將目光集中在唐憶的臉上,一隻獨眼中露出了慈愛的目光,笑道:「小朋友,你是一個很有趣的孩子,他們都是壞人,你不要和他們在一起,好不好。」
「不」唐憶搖頭道,「他是我魏柔姐姐的哥哥,也就是我的哥哥,我不知道他是好人還是壞人,但是魏柔姐姐是好人,他哥哥肯定也是好人,你才是壞人。」
唐憶對著法海做了一個鬼臉,走到了魏求喜的身邊,對著魏柔道:「姐姐,那個壞人的術我也會,但是這個哥哥的眼睛和嘴被他搶走了,我打不過他,所以搶不回來,但是我能幫你變一個出來。」
《湘西趕屍鬼事之造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