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節

老癢幸災樂禍的說道:「老吳,你的手藝的確不行,這火把也太不經燒了,說滅就滅,真是非洲爸爸跳繩子—黑(嚇he)老子一跳。」
我罵道:「你他娘的囉嗦什麼,有空擠兌我,不如去看看師爺怎麼樣了,別給摔進棺材裡去了。」說著我將火把重新點燃,抬高一看,只見涼師爺正倒在地上,有一隻棺材給撞的散了架子,骨頭架子散了一地。
我上去將他扶起來,只見他面色慘白,給嚇的不輕,老癢拍了他一下,說道:「師爺,您還真是逗,就您這膽子,還想摸黑走路,現在過癮了吧?」
涼師爺見火把又燒了起來,鬆了口氣,說道:「兩…兩位別誤會,在下不是怕黑,是剛才,他娘的好像有啥東西在我脖子後面吹氣,涼嗖嗖的,我以為粽子出來了,一下子給嚇的沒魂了。」
老癢大笑:「什麼涼氣,我看是你的涼汗滴脖子裡去了,這粽子在您背後,不啄你一口,還往您脖子上吹氣,他娘的您以為粽子都是小姐啊?」
我也說道:「是啊,涼師爺,鎮靜一點。別自己嚇唬自己。」
涼師爺看我們不信,急了,咳嗽道:「兩…兩位小哥,千萬要信我,剛才肯定有人在我後脖子上吹氣,那感覺真他娘的寒人,我看這裡不止我們三。還有別的東西在!!」
我看他的表情,想起剛才火把突然就熄滅了。覺得涼師爺的話也不是完全不可信,火把不比蠟燭,上面的燃頭不燒光,是很難熄滅的,剛才這一下子,肯定是出了什麼問題。而且在這種地方,留個心眼總是好的。
想著,我給老癢使了個眼色。意思是還是去看看保險,老癢點點頭,兩個人掏槍出來,一前一後就往涼師爺剛才站的地方走去。
涼師爺剛才站的地方,身後一尺不到就是棺材,一字排開形成一道棺材牆壁,我估計著既然是在他脖子後面吹氣,唯一可以藏身的地方就是棺材的間隙。再往後就是另一條棺材之間小徑,那裡的棺材排地密的多,走路肯定會碰出聲音,剛才一片寂靜,可以排除掉這一點。
我和老癢小心翼翼地走過去。先用火把探一下,然後再側頭去瞄一眼,生怕有什麼東西突然衝出來,這祥一個一個地找,令人欣慰的是,並沒有發現異常。
我鬆了口氣,心說看來涼師爺確實是嚇糊塗了,不過這也不能怪他,剛才這種環境下,要是以前沒來過這種地方,害怕是難免的。想當年在魯王宮裡,我還不是一樣,膽子這東西,的確是要*練出來的。
老癢白了我一眼,搖了搖頭,兩個人轉過身子,剛想將槍收起來,突然「撲哧」一聲,我手上的火把又滅了。
我一下蒙了,怎麼回事情,這火滅的也太突然了,就在這個時候,黑暗中的老癢忽然大叫:「我操!!老吳,當心!!這裡真有什麼東西!!快把火把點起來!」
我一下子醒悟過來,忙去掏打火機,還沒摸到呢,突然背後一涼,一道勁風閃電般襲了過來,我心叫糟糕,黑燈瞎火的,看不清來的是什麼,忙一矮身子,那道勁風貼了我的頭皮掠了過去,同時我腳下一個踉蹌,撲倒在地上。
這一跤摔的倒不是很疼,只是撞到了邊上幾隻棺材,淅瀝嘩啦的,不知道什麼東西掉了我一臉,我顧不得噁心,我急忙打起打火機,以最快的速度將火把點了起來。
一照之下,只見老癢和涼師爺都面如土色趴倒在地上,涼師爺已經嚇的糊塗了,直叫阿彌陀佛。
老癢心有餘悸,對我說道:「快照照,他娘的剛才到底是什麼東西?怎麼速度這麼快!」
我咬緊牙關站起來,舉著火把一轉,發現除了又給我們撞翻了幾個棺材外,四周什麼變化都沒有,連個腳印也不見,當下心裡駭然,剛才那一道勁風急如閃電,可見對方*地極近,可這裡棺材密佈,這麼打起打火機的工夫,一片漆黑的,就算逃的再快,也不可能什麼痕跡都不留下,我又轉念一想,我操,難道是碰上鬼了不成?
火把滅了兩次,難道這鬼還想效仿鬼吹燈,把我這火把當蠟燭了,他娘的也太沒職業道德,要吹也不是這個時候吹的啊。
我將火把壓到肩膀下,免的突然又給弄熄了,然後將涼師爺架起來,這人已經進入恍惚狀態了,怎麼拉都站不直,像攤爛泥一樣。我提了兩把,實在拉不起來,老癢沒有辦法,上去就啪啪兩個耳光。
我怕老癢下手太狠,忙將他攔住,這時候涼師爺倒反應了過來,一看四周,號啕大哭:「哎呀我的娘啊,你說我這人真是多事,好好在家呆著多好啊,幹什麼學人倒鬥,這下子完蛋嘍,客死異鄉——」
老癢看他沒完沒了,一把摀住他的嘴巴,罵道:「有完沒完,一把年紀了害臊不害臊,再吵吵我們把你扔這兒,你自己爬回去。」
涼師爺是情緒失控,哭了幾聲已經發洩了出來,被我們一嚇唬,他馬上抹了把臉,不敢再發出聲音。老癢轉頭問我道:「老吳,剛才那是什麼東西,你有沒有看清楚?是不是粽子?」
我朝他招招手,說道:「不會,你看我們打了個照面,連對方毛都沒看見,粽子沒這麼快。」
老癢對我說道:「你看這裡這麼多棺材,要說沒粽子誰也不信啊,我聽說粽子也有分等級的,該不會我們這次不巧,碰到了粽子裡的輕功高手!」
我不想和他扯皮,走到給涼師爺撞散架的那具棺材邊上,用手槍撥了撥裡面的東西,對他說道:「少給我扯蛋,你看,這裡的環境這麼潮濕,裡面的屍體已經只剩下骨頭了,上面還長著黑色的霉絲,這東西絕成不了殭屍。我敢用我的人頭擔保。」
涼師爺這時候總算鎮定了下來,抽著鼻子說道:「兩位小哥,這是不是粽子和咱們沒關係,我看趁著現在還有火把,我們還是快點爬回到懸崖上面去,以後的事情再想辦法。」
我知道他是經不住刺激,萌生了退意,便拍了拍他,解釋說現在敵在暗我在明,如果現在去爬懸崖,指不定什麼時候又來一撥,我們避無可避,就只能到陰曹地府裡去哭給閻王聽了,所以局勢沒明朗前,還是不要輕舉妄動。
老癢說道:「老吳說的對,這不我們還有槍嘛,就算真是粽子,一兩隻我們也不怕他。」
涼師爺一把鼻涕一把淚,在那裡直搖頭:「小哥,您別安慰我,就我們這兩把槍,碰到粽子是死定了,恐怕留個全屍都難。」
我沒碰到過真正意義上的粽子,也不知道槍打不打的動,不過既然是肉做的,我就不信還能硬的過子彈。
涼師爺憂心沖沖,不過臉色算是緩和了下來,沒剛才那麼緊張了,我想了想,覺得就等在這裡也不是辦法,還是得往前走,要真不行就拆棺材,反正現在也給我們撞翻了不少,裡面的屍體都爛沒了,沒什麼好怕,至於道義問題,自己小命不保,我也管不上了。
老癢一聽,也覺得這是沒有辦法之中的最好辦法,當下我們架起涼師爺,手槍上膛。還是老癢打頭,我殿後,三個人咬緊牙關,順著小路再一次往棺材陣的深處走去。
我們上一次走過的時候留的痕跡還在,我記得有幾個地方老癢還特別用力在泥地上踩出了幾個腳印,我們順著這些痕跡一路過去,果然沒有發現任何的岔路,走著走著,我突然覺得有點不對勁,怎麼這裡的棺材腐朽的這麼不均勻,每隻棺材都有幾個地方爛的特別厲害,剛想把他們叫停仔細看看,突然「光」一聲,突然邊上一隻棺材就散了架子,我嚇了一跳,剛一回頭,就聽「撲哧」一聲,手上的火把第三次熄滅了。
我有了上次的經驗,馬上一蹲身子,這時候就聽邊上一陣混亂,老癢大叫:「我操!!我逮住它了!

秦嶺神樹 第20章 孔雀花翎

他話音未落,我就不知道給誰踢了一腳,下中臉部,差點給踢暈過去,隨即我就聽到浙瀝嘩啦的一連竄木板壓裂的聲音,不知道出了什麼事情,慌亂之中,我忙將火把點燃,盯睛一看,只見老癢下和什麼東西扭打在一起,已經滾進棺材堆裡,整一排棺材給撞的東倒西歪,人骨頭散落一地。
我趕緊上去幫忙,卻發現幫不上手,那東西體型不大,卻猛勁十足,老癢一百多斤的體重壓在它身上也壓他不住,兩個人翻在一起,橫衝直撞的,我根本近不了身,而且稍有不甚就會莫名其妙的給踢一腳,我幾次嘗試都無法進入戰團,只能站在外面干關鍵沒辦法。
一會功夫,老癢就要堅持不住了,那東西幾次都幾乎成功的脫身,我一看再不去不行了,只好招呼涼師爺,兩個一上一下,撲到老癢身上,將老癢和那東西壓到身子底下,老癢也沒想到我會來這一招,給壓的夠戧,忙大叫:「你他媽的悠著點!老子脊樑骨要斷了。」
我使勁的按住老癢,將三個人的體重完全壓到下面那東西身上,發現沒什麼動靜了,才問他道:「怎麼樣?那玩意死了沒?」
老癢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來:「我不知道!不過你他娘的再不鬆開,我就死了!」
我看他臉憋的通紅,知道的我重量的確不輕,趕緊撤下力道,老癢一個翻身起來,長出了一口氣,對我說道:「你—你他娘的下手也太狠了,不以為是小時候疊個七八個人都沒事情?幸虧老子脊樑骨硬,不然非半身癱瘓不可!」
我說你囉嗦什麼,要不是你搞不定那東西,我范的著這麼大年紀還疊羅漢嗎?你腰折,我他娘的也不輕鬆呢。
老癢聽了,一邊揉著自己的腰,一邊大罵我沒良心,我不去理他,轉向涼師爺道:「話說回來,那東西到底是什麼,怎麼個子不大力氣卻驚人,要仔細看看。」
聽我一說,三個人都回過神來,我們探頭過去,只見那棺材堆裡,有一團灰色的毛絨絨的東西,大概有一隻猞猁這麼大,給我們壓的扁扁地,還在不停的顫抖。
老癢拾起一根人的大腿骨。將那團東西翻了身,我一看,操!鬧了這麼久,敢情是只大耗子。我看看老癢和涼師爺,他們也看看我,三個人都笑了,難怪剛才怎麼找也找不到襲擊者,原來是這麼一回事。這耗子襲擊完了我們之後,肯定是隨便信哪個棺材上的洞是一鑽,就蹤跡全無,我們這群AB,還以為遇見鬼了,真是老母雞管自己叫媽——自己下(嚇)自己。
不過我轉念一想,又覺得很不妥當,這只耗子。他娘的也太大了,整個比貓還大一圈,也不知道是什麼品種的,這裡的棺材這麼破爛,估計都是他們的傑作。說不定還是吃著棺材裡的屍體長大地,也不知道這千棺洞裡還有多少這樣的耗子,要是碰上一群,那得吃不了兜著走。
老癢和我心念相同,笑了一下後臉色也一變,說道:「不好,這老鼠皇帝給我們壓死了,不知道他的鼠子鼠孫會不會找我們麻煩,我看要不不是快撤,別留在案發現場。」
《盜墓筆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