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節


確實,一切都是源於一個夢,但是,起源和夢的內容並沒有太大的關係,因為到現在她也不知道那是一個什麼夢,她只所以感興趣,是因為她奶奶在做這個噩夢的時候,總是會說一句夢話。
大概在6到7年前,霍秀秀還是一個小小姑娘,用她自己的話說,穿著短裙都還沒人回頭看,她是霍老太最寵愛的孩子,在每個夏天,她都會從長沙那個火爐到北京來避暑,那時候,霍老太都會帶她買很多東西,去後海和頤和園玩,或者開出城去宛平古城吃小吃。
但是,無論玩的多麼親密,霍老太卻有一個習慣,就是晚上只能一個人睡,無論在什麼地方留宿,小丫頭都不能和奶奶睡。
當時老太婆住的地方也是四合院,臥房非常大,睡二十個人都缺,小丫頭逐漸懂事之後,好奇心很重,覺得很奇怪。但是也不敢問。晚上她就和保姆睡在同一間房裡。
有一天晚上,她半夜醒來,現保姆阿姨不在身邊,在那種古老的房子裡,外面一片漆黑,房間非常大,月色朦朧,一切的影子都讓人毛骨悚然,小孩子正是想像力最豐富的時候,立即嚇的臉色蒼白。
她叫了幾聲,保姆沒有答應,她的立即就開始起抖來,當時想到的是奶奶,於是跑下床,立即跑到***房間裡,想躲在奶奶懷裡去。
然而,她撩開那種老式床的帷幔的時候,卻現床上沒人。她愣了一下,忽然就起了白毛汗,她通過眼角的餘光,竟然看到床的上方的加上,掛著一隻什麼東西。
抬頭一看,她看了畢生最恐怖的一幕,她的奶奶用一個詭異的姿勢掛在床上方的床架上,兩眼翻白,披頭散,儼然在熟睡之中。
她嚇的尿了褲子,坐在地上幾乎沒死過去,也不知道多了多少時間,她忽然就聽到了她奶奶說話了。
她一開始以為在叫她,仔細一聽,才現不是,那是她***夢囈。
「沒有時間了。」霍秀秀對我們道:「她當時是這麼說的。」
我聽的背脊涼,手都抖了起來,半響才道:「你奶奶,怎麼會這樣?難道她有什麼奇怪的病?」
「後來我被阿姨找到,原來她上廁所去了,之後我一直怕我奶奶,到我懂事後,奶奶才告訴我,這是霍家女人練軟功夫的方法,必須掛著睡骨頭才能達到最大的柔韌度,她從19歲做姑娘的時候開始一直就是這麼睡,現在完全睡不了床,很多地方都是骨刺,只有掛著才不疼。」
「我靠,那你爺爺洞房前肯定練了好一陣子。」胖子道。
霍秀秀不理他,繼續道:「因為這讓我記憶太深刻了,所以我對於她最後的那句話,非常的在意。」
第二季邛籠石影 第二十章 信的故事


從霍秀秀自己的敘述和我對她的觀察來看,她是一個很早就有著自己世界觀,並且思維獨立,善於思考的女孩子,所以她對於奶奶當時的睡姿以及那幾句夢囈,耿耿於懷,當然這種耿耿於懷並不是一觸而就,她之所以感覺這句夢囈有一些不尋常的意義,是她在之後,又聽到了相當多次相同的夢話。
隨著她的逐漸長大,她開始鑄件相信,她看似堅強的猶如磐石的奶奶心中,有一個巨大的心結。
這個心結十分的隱秘,她的奶奶也許到死也不會說出來,但是,霍秀秀可以確定的是,心結,一定和那一句話有關係。
「沒有時間了。」
是什麼事情沒有時間了呢?
很難說是好奇心,還是和我心中那一樣的命犯太極,又或者是她自己所說的,希望為自己最愛的奶奶解開的那個心結,她開始有意無意的刺探起這件事情,很讓我吃驚的是,在刺探這件工作上,這個小女孩表現出驚人的行動力。其思維的清晰和對於事情的把握和她的年紀不成正比。
「我們霍家的女孩子往往都又美又精明,男孩子也都很帥但是往往比較愚笨。」她解釋道:「不知道為什麼,也許是因為女孩子都是從小給奶奶帶起來的原因。我哥哥就整體只知道搞對象,大不正經。」
「我覺得沒事查自己奶奶姑姑也不是正經人幹的事情。」胖子戳了一句。
她想了想,大概感覺也對,歎了口氣:「總之,查著查著,我***心結就變成我的心結了。」
她真正開始去查這件事情可能是4年前她15歲,所有的事情完全沒有線索,只有那一句沒有時間了,如果在我,可能完全無法入手,但是對於她,竟然有我想像不到的切入點。
最開始她是想尋找她***日記,但是很遺憾並不是每個人都會有記日記的習慣,她奶奶以前的文字資料非常少,不像我家這些人,我奶奶是大家閨秀(注意是我奶奶)教育出來的兒子孫子,都或多或少有些書卷的成份,就連三叔不說話的時候也能冒充白面書生。霍家的風格比較功利和江湖,女人又要打,又要盜墓還要相夫教子,不會有時間去練練書法寫寫文章什麼的,所以霍老太太當年的氣質,絕對不會是林黛玉那種。所以,必然不會有太多的文字留下來。
但是,霍秀秀也並不是全然沒有找到,她現了很多的信件,往來信件都有留檔,她懷著偷窺,或者能找到奶奶情書的那種小鬼頭想法,將幾箱子的老書信都看完了。可惜,所有的書信基本都是業務往來,完全沒有她想知道的任何內容。
要是我就放棄尋找其他思路了,但是霍秀秀卻有自己的想法,她竟然花了幾個月,模仿了她***筆跡,給這些信上所有的地址都寫了一封信。
那封信大體是這麼寫的:
各位:
吾近日又夢到了那件事情,多少年來,這個夢魘揮之不去,不知吾輩是否安好,人到暮年,半隻腳踏進棺材,望能於各位再見,尚有一事我在當年未曾說出,現在想來,也許是關鍵,希望能當面再敘,只當老友敘舊。
這些信的年代橫跨了將近半個世紀,最新的一封也離現在年代久遠,這些地址,大體上應該都是寄不到的,但是霍秀秀說,她感覺,那些業務往來的地方都是農村而小縣城,農村和小縣城是變化最小的地方,特別是農村,即使地址變化,也能把信送到收信人手裡。
信寄出之後,她主動負責家裡的信箱,讓別人都以為她戀愛了,在等男朋友的信,其實是為了過濾信件而已,前第三個月開始,6續有零星的回信,基本都是表示不解的。
小丫頭一直堅持,每天早上5點看信箱,從不間斷。
第五個月,那封信終於來了。
只有一行字:
舊事務重提。
她立即就知道有門了,這人肯定知道情況,看地址,信來自北京本地,琉璃廠一個小鋪子。於是立即收拾包袱,來到了那個鋪子。
那個鋪子的主人,是一個老頭,帶著金牙,名字叫做金萬堂。
說到這裡,霍秀秀就看著我,似笑非笑,問道:「想起來了吧?」
我的冷汗立即就下來了。
第二季邛籠石影 第二十一章 史上最大盜墓活動


金萬堂的名字,我也許聽說過,但是印象不深,但是金牙老頭這個形象,我的記憶非常深刻,因為將我拉進這一切的那個人,也是一個金牙老頭。
她一說這個,又這麼問我,就讓我心裡一個激靈,世界上沒有那麼多的巧合,顯然她的意思是,她見到的這個叫金萬堂的金牙老頭,就是到我鋪子裡來找拓本的那個。她和我的經歷中,出現了第一個交集。
原來那老鬼叫金萬堂,好像聽隔壁的店的老闆也提過,我的心中有點異樣。我一直沒有去關注過這個老頭,其實最開始的時候我也想去查過,但是這些人都行蹤不定,我當時又沒有任何的經驗和人脈,後來生的事情也和這老頭毫無關係,等我有了人脈和能力,我連那老頭的樣貌都記不起來了,也沒有任何細節能刺激我想起他,所以我一直認為他的出現是偶然。
當然,他來這裡找我爺爺,只說是老癢介紹,那帛書也說是朋友挖出來的。光這些說辭,以及給我帶來的無數困擾,現在看來不太可能是偶然,但是,非常奇怪的是,之後生的事情,和他沒有任何的關係,如果這是個陰謀,未免太不正常了。
不夠,雖然他的出現,我說不出那是偶然還是必然,是設計好的還是因為命運輪轉,但是,在那一天他走進我的鋪子已經成為事實,我再也無法倒轉回去。
《盜墓筆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