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節


我吹了口氣,心裡想著以前去魯王宮和雲頂天宮的那些日子,那時候我都厲於破壞隊伍士氣的分子,永遠要被潘子踢才能醒來如今我卻沒有賴床的權利,我是三爺了,其他人都耔猗我呢我迅速把帽子一抓,就想翻身起來,這一抓之下,卻發現蓋在臉上的帽子成了一一團濕漉漉的東西。還很油膩,我一驚,立即拍開那東西坐起來,隨即發現不對一篝火照亮的整個區域裡。靠近秘溝邊緣的部分有水滴落下來我以為是下雨了,但是抬頭就發現,水不是從上頭滴落的,而是從石頭上濺落下來的我正坐在溝邊的一塊石頭旁,四闍的籐接已經被砍完了,水是順打頭的溝壁滴下來的,拍在石頭上濺起了水珠,四周好些人都已經被澆醒了了幾個人遮著腦袋跑出濺水的區域,嘴裡冒出「怎麼回事」一類的話,胖子立即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讓全部的人閉丫嘴
我們都看著他,不知道他發現了什麼。就看他聞了聞被濺滿水的身上,我跟著聞了一下我的帽子,一股尿騷味兒立刻讓我噁心到了極點。

是尿,有人在我們頭頂小便,
「你媽!」皮包輕聲罵道,噁心得直吐口水,顯然尿嗆到嘴裡
去了。
胖子繼續讓我們別說話,所有人都噁心得不知所措。只有胖子迎了上去,開始爬溝邊的石頭。我不知道他想幹嗎,也咬牙跟了上去。我抓著籐蟆一直爬到橫木底下,一下就聽到上頭有人說話,還是英語,我立即明白,那是裘德考的隊伍。
還是有些尿流了下來,滴在胖子臉上他也不管:他聽不懂上面在講什麼,就做了個手勢讓我聽。
我忍住強烈的噁心側耳去聽。上面肯定有不少人,顯然他們身在高處,完全沒有發現溝下還鋪著一層橫木,橫木下面還有這麼隱秘的通道,
但裘德考的人,此時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啊我聽不清老外們的具體對話,只能對胖子搖頭。胖子要了我的手機。要我打開手機的錄音功能。這時,我聽到了一個中國人的聲音,他說了一句:「快出發,沒時間休息誰看到新找來的嚮導去哪兒了?」接著有人翻澤成了英文。
我聽得那聲音,一愣一這聲音很熟悉,想再聽幾句,上面的人就發出了一片動身的聲音。
我和胖子翻下去。胖子吐了幾口口水,聽聲音遠去了,才道:「媽的,老外***的火氣大,尿騷味兒也太重了。秀秀,快聽聽他們說的是什麼。」
我想到那中國人的聲音也被錄下來了,馬上湊過去,但看秀秀這時完全不理會,只是把衣服解開,到水潭邊去洗漱。
「哎呀,丫頭。先別洗,那潭子我也尿過,洗了不還一樣?」胖
子道。
秀秀和邊上也在一起洗的皮包都愣了一下,皮包立即跳起來:「哪個你沒尿過?」
「都尿過,昨晚無聊,我每個潭都屎了幾下。」胖子道,「先別洗,來聽聽錄音。」
「我不幹!」秀秀道,「我寧可死也受不了這味兒。」
我聞著也無比難受。胖子沒辦法,只好指向遠處一個水潭:「那個是乾淨的。」
我們馬上衝過去,把頭髮和衣服都洗了,洗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尿味兒淡到聞不出才作罷。
「死人不怕,怕尿?我告訴你們,根據科學研究,屍體腐爛的東西絕對比尿髒尿喝下去是沒事的。」胖子道。
秀秀用她的頭盔從水潭中兜起一頭盔水:「那你喝!」
「喝下去沒事,不代表就好喝啊,」胖子說道,「快點弄完,咱們不能被他們趕上。」
秀秀聽了錄音之後說:「放心吧,他們在上頭走山路,根本不可能趕上我們。這一隊人一定是在我們到巴乃之前就出發了,已經在山裡走了幾天,被我們趕上了。」
「他們說新找的嚮導是怎麼回事?」胖子道,「那兒怎麼會有嚮導?」
我搖頭,一直想著我剛才聽到的那句地方話;那個說話的人是誰?為什麼我聽著那麼熟悉?
胖子吞我有些心思,問我怎麼了,我把事情一說,他卻沒有印象顯然適他沒有注意到這個問題秀秀道:「不管怎麼說,裘德考在我們來之前又派出了隊伍,我聽他對三爺的說辭不同,顯然他對我們有所隱瞞,」
以裘德考的性格,他之所以繼續派出隊伍探險,肯定不是亂來,一定是有了新的信息。那個新的嚮導也許是關鍵。
「可是,那咱們怎麼辦?不理他們,繼續走嗎?」胖子想了想看
向我。
我對於那聲音太忌諱了,一種極不好的預感在我心中湧動。我對胖子道:「我們得爬上去看看。」
我和胖子用砍刀劈開腐蝕最嚴重的一根橫木,爬了出去。外面是一片月光。這裡沒有大樹,我順著斜坡一路緩緩地爬,就聽到人的聲音順著風傳來。隊伍在連夜前進,已經走開了一定的距離。但秀秀說得沒錯,坡上特別難走,他們沒走出多遠,還能看到前面的火光。
我和胖子快步追了幾步,胖子一把拉住我,進到草叢裡對我搖頭我看向他指的地方,卻見前方的高處有火星點一一有人在那裡。「哨兵!不能再跟進了。」胖子說著遞給我一架瞄準鏡。「你哪兒弄來的?」
「槍上拆下來的。」胖子道。
我拿起來朝前面的隊伍看去,看到了一群老外正在灌木上爬坡他們沒有用手電,而是用的火把,在沒有路的山上,手電太容易迷路了。
這支隊伍大概有十五人,老外在我看來都長得一樣,我也沒法認出是不是岸邊的那一批。我移動望遠鏡,去找那個嚮導。
很快我就發現了一個中國人,他背對著我,正在和另一個老外聊天我一看到他的背影,就打了一個激靈,一種非常奇妙的感覺傳了過來。
接著。那個人忽然轉過頭來,往後看了看,他的臉迅速地閃了
一下。
我當時就一愣,接猗整個人便跟打了雞血一樣,渾身毛孔都奄了起來,因為,在當時那一剎那,我忽然搞不清自己是否真的看到了那張臉,
那是我的臉:
我看到了我自己。我看到了一個吳邪。
第二十七章我看到了我自己
我有點不敢相信只己的眼睛。如果不是胖子在身邊,我肯定認為自己是在做夢。當我再去仔細看時,那人卻已經走遠,在人群中找不出來了。
可能是我動作太大了,胖子把我往灌木叢裡按了按。我把瞄準鏡遞給了他,他也抬頭去看。
我之前心中感到奇怪,但剛才一剎那的心裡發毛之後,現在卻感到出奇的平舴。
這不是一般的平靜,而是完全無法理解的平靜。有一瞬間的恍惚,我想不起自己剛才看到了什麼,那情景詭異得似乎不應該被記下來。
這傢伙是誰?
一個人,對自己的臉具正丫解多少?這是一個疑問。我們在照鏡子的時候,看到的自己的臉,是否是一個完整的印象?那真的是己的臉嗎?我還不敢肯定。
我心中很鎮定,一直等著胖子的觀察結果。胖子看完,臉上卻沒有任何的驚訝。他趴下來道:「中國人好像不多,但天黑得實在看不清楚。你到底想幹嗎?」
《盜墓筆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