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9節

  這個我就不得而知了,知曉得此事之所以會有這麼多的人過來參與,最終少不得有一個人在其中操盤。
  那就是王員外。
  這個一開始我只以為是簡單富二代的傢伙,已經讓我開始刮目相看了。
  無論是伏羲墓中的表現,還是此次找尋泗水龍宮的行為,他都已經表現出了足夠強大的實力和信息,表明了他在父親死去之後,並沒有就此沉淪,而是開始嶄露頭角,並且走上了與父親所不同的另外一條道路。
  這樣的人,真的很棘手。
  從王員外我又忍不住想到了另外一個富二代,也就是慈元閣現如今的東家方志龍。
  慈元閣曾經被稱作江湖中最會做生意的宗門,但倘若論起財富來,一百個慈元閣都拍馬難及一個千通集團,畢竟現如今的社會,搞房地產才是最賺錢的生意,只要關係硬,一次又一次的空手套白狼,在某些別有用心的人士推動下,大把大把地撈鈔票,簡直沒有道理。
  不過慈元閣其實與千通集團一般,都是前代的創業者、掌門人突然之間就離世了,所以這兩個人其實還是挺有對比性的。
  只是目前看來,慈元閣的方志龍只是中規中矩,而王員外則讓人刮目相看了。
  當然,這並不是什麼好事情。
  下半夜四點多,天色最黑的時辰,船抵達了此次要去的地方,河鯨幫的人叫醒了我們,指著河對面一片山巒之中,最高的那山峰開口說道:「那地方叫做龜峰,而鎖龍井則在龜峰的背陰處……」
  良辰大和尚是行動派,說那行,我們走。
  河鯨幫這人一愣,渾身哆嗦了一下,然後說道:「那啥,現在裡天亮也沒有多久了,要不然我們再等等?」
  大和尚眉頭一揚,說等什麼等,你想說啥?
  河鯨幫那人很緊張,低聲說道:「你們知道我們河鯨幫為什麼要把這個鬼地方的消息封鎖住,不讓普通幫眾和外人知曉不?」
  大和尚沒好氣地說道:「不就是擔心裡面的寶貝給別人知曉麼?」
  河鯨幫那人說不,不是的,是因為那個地方很邪門,就算是白天,走進去也是陰森森的,而我們上一屆的幫主也死在了那裡,離奇死亡,與他一起的還有八位河鯨幫高層,經過這麼一折騰,我河鯨幫實力大損,早就沒有了爭雄的實力。
  大和尚說怎麼死的呢?
  河鯨幫那人說聽說那鎖龍井裡面,鎖著一頭洪荒水怪,喚作無支祁。
  啊?
  眾人詫異,而我則思索一番,想起了這個無支祁的來歷——此物曾經出現於多處道經與典籍之中,據說是「形若猿猴,縮鼻高額,青軀白首,金目雪牙,頸伸百尺,力逾九象,搏擊騰踔,疾奔輕利」,有人說西遊記裡面的孫悟空形象,有一部分就是來自於它,只不過此物天生性格暴戾,在水中興風作浪,禍害人間,後來給大禹王鎮壓,用鎖鏈捆住了它的脖子,又在它的鼻子上面穿上了銅鈴鐺,這才將其鎮壓於淮水河畔,得以繼續治水大業。
  當然,這都是傳說,並不能夠全信,畢竟這兒是泗水,與淮水相隔還是有些距離的。
  大和尚也不信,說滾你媽的無支祁,當老子是傻X呢?好好帶路就是了。
  這傢伙提著一大光頭,穿著一僧衣,脖子上還帶著一大串的佛珠,但是出口成髒,沒有一點兒僧人的操守和德行。
  不過真是這樣的兇徒,反而鎮住了那傢伙,他委屈地低著頭,不敢多說話。
  和上次一樣,大船在河中心,我們搖船靠岸。
  這一回連雲十二水寨的人,有十來個跟著一起,為首的自然是良辰大和尚,而謝老六是另外一個寨子的寨主,算是頭目之一,也跟在旁邊,至於我,不顯山不露水,擠在了人群之中。
  我上岸的時候,用餘光掃量了一下江心的大船,隱約能夠瞧見一點兒輪廓。
  洛小北和風魔正在角落裡朝著我們這兒望來。
  他們顯然也是想要找到泗水龍宮,只不過並不像費腦筋,所以就想在這邊搭一個便車。
  這我可不管。
  他們的目標是那什麼龍涎液,而我的目標從頭到尾就都只有一個,那便是遺失了的九州鼎。
  這東西不但有可能幫助我降服體內的史前神魔,而且還可以完成王紅旗的囑托。
  當然,何時歸還,這事兒還是兩說。
  畢竟理論上,逸仙刀和火焰狻猊也都是別人的東西呢,我還不一樣用得挺開心的?
  船靠岸,我們開始往山裡行走,這邊偏僻,荒無人煙,走進山中去,便能夠感覺得到這兒的不凡來,的確如同剛才那人所講的一般,十分陰森可怖,四周像死一般的寂靜,連蟲子的鳴叫聲都沒有。
  繼續前行,大約一個多小時之後,我們終於來到了那個叫做龜峰的地方。
  人走山路,曲曲折折,望山跑死馬,不過對於一幫修行者來說,倒也不算什麼,大家快步而行,走過了一片林子,那河鯨幫的人停住了腳步,左右打量一番,然後低聲說道:「這兒有老幫主請法螺道場的高人佈置出來的法陣,鬼打牆,你們小心一點,跟緊了我,不然自個兒丟了,可別怪到我的頭上來。」
  良辰大和尚望著前方漸漸升起的白色濃霧,說你放心,咱也是講道理的人。
  那人交代清楚之後,往前行走。
  他這回走得十分小心,緩步向前,每逢路口往左轉,如此走了四五個路口,突然間停下了腳步來,左右一看,小心翼翼地問道:「樊博,是你麼?」
  啊?
  空寂的山林之中沒有任何回應,他臉上的汗卻一點一點地冒了出來,焦急地又問道:「樊博,是你麼?你出來啊,我這也是迫不得已的……」
  大和尚這個時候感覺到不對勁兒來,上前一步,一把揪住了那人的脖子,說你搞什麼鬼呢?
  那人轉過頭來,臉上的肌肉都開始扭曲了,說有點兒不對勁。
  啊?
  大和尚說哪裡不對勁了?
  那人說不知道,整個法陣感覺變得陌生了,我們、我們好像迷路了……
  「什麼?」
  大和尚勃然大怒,衝著他罵道:「迷路了?都走到這兒來了,你特麼的跟我說迷路了?你讓我們這幫人在這兒,進也進不去,出也出不得,這怎麼搞?」
《捉蠱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