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節


我把這情況又說了說。姜紹炎的意思,我別劃太大的口子,一點點來。
我照做,只往下劃了半寸,之後拿回解剖刀,小心翼翼的把這口子扒開。
但還沒等我把腦袋湊過去呢,這口子裡呼的一下,垂直竄出一道黃光來。其實哪是什麼光?說白了,就是很多金甲蟲。
這一定是成蟲了,因為它們個頭都大,身上的黃色更加艷麗。
我沒法仔細數蟲子的數量,估摸得有幾十隻吧,它們就聚在我們頭頂上,盤旋著。
我看還有蟲子不斷從口子裡往外竄,知道再不把口子堵上,等這一肚子的蟲子全出來的話,我們將面臨一場蟲災。而且這種蟲子攻不攻擊人類,還是個未知數呢。
我趕緊雙手一起使勁,想把這口子擠回去。
我這種思路很對,這麼做也沒毛病,壞就壞在,趙錢孫李中的李民警,意志力實在太弱,而且這個缺德玩意竟忍不住開槍了。
砰的一聲響,我眼睜睜看著,自己雙手之間的肚皮上多了一個槍眼。
我被嚇住了,心說這他娘太懸了,要歪一點,我的手不就報廢了麼?在潛意識作用下,我忍不住往後退了一步。
這下好,那口子一下又開了。或許也是被這一發打進去的子彈刺激的,肚皮裡炸鍋了。
無數的金甲蟲暴動起來,讓這肚皮東鼓一下西凸一下的,甚至還有點起波浪的意思。
我腦袋都亂了,不知道咋辦好了。從口子裡竄出的黃煙也比之前粗了一圈。
本來在我們頭上方盤旋的金甲蟲,也突然認準了李民警,一窩蜂一樣的撲過去。
李民警嚇壞了,對著空中砰砰的亂開起槍來。
這都是蟲子,他這麼開槍就算運氣好,能打死幾隻?反倒是把我們都驚到了。
我們怕他傷及無辜,一起蹲到了地上。
鐵驢對著李民警大吼,讓他淡定!姜紹炎卻想的更周密,捧起一把把血土,對著肚皮上的口子灑過去,趁空也對我說,「小冷,蟲子你來搞定。」
我一時間笨了,又開啟腦筋缺根弦的模式了。我以為姜紹炎讓我用藥驅蟲滅蟲呢。
我胸囊裡正好有這種藥,我就一邊掏藥一邊讓大家再堅持一會。
但我的舉動讓姜紹炎很不滿意,他又吼著說,「用什麼藥?上鼎啊!」
我恍然大悟,心說對,魔鼎能吸蟲。我趕緊把後腰掛的魔鼎取下來。
它上面都包著錫紙呢,我一把將錫紙全擼掉,把它高高舉起。
這時候李民警很慘了,他手槍子彈全打光了,這些金甲蟲還是不依不撓。他丟掉槍,「張牙舞爪」的往遠處跑。
我對著李民警喊,讓他快回去,而我也舉著魔鼎往他身邊走。
很神奇,大約過了三五秒鐘吧,那些金甲蟲全丟下李民警,稍有猶豫的在空中盤旋後,又奔著我一股煙的衝過來。
這很有視覺衝擊感,另外這也是我頭次用魔鼎這麼吸敵蟲,不知道效果會啥樣。如果這些蟲子臨時改變態度,死死叮咬我的話,那我豈不是逗比兮兮的「引狼」過來了?
我稍稍糾結一下,心裡產生一個觀點,老子賭了!
我依舊站著不動,看著這些金甲蟲。它們飛到我身邊後,在我沉重呼吸的伴隨下,都爭先向魔鼎裡衝去。
我看著魔鼎,漸漸鬆了口氣,也覺得嘴裡很乾。
趙錢孫三個民警都不知道魔鼎的來歷與用處,他們全驚呆了,趙民警更來了句,「我滴娘親啊,專員您是葫蘆娃轉世吧?」
我知道他啥意思,葫蘆娃裡的老七,就有一個能吸萬物的寶葫蘆。我是沒空也沒那精神頭跟他們解釋啥了。
這期間姜紹炎也在老婦人的大肚子上堆了一小堆土,讓肚裡的金甲蟲沒法再爬出來。
我又熬了一會兒,把現場這些能飛的金甲蟲全都吸到鼎裡去了,之後小心翼翼地把魔鼎放下,用錫紙緊緊摀住封口。
我的想法,這些成蟲應該怕水,我去湖面洗洗鼎,把它們全淹死得了。
我正奔著湖面走去,姜紹炎看出意圖了,把我叫住問,「幹什麼?」
我不解的看著他。姜紹炎又告訴我,「金甲蟲可是寶貝,讓它們在鼎力待著,好好保存住。」
我真懷疑這蟲子有啥寶貝的。但姜紹炎都這麼說了,我一合計,只要鼎口封嚴實了,也不怕它們為害。
我接受姜紹炎的建議,又弄弄錫紙,讓它封的更加牢固,之後把鼎掛在腰間。
李民警的狀態不怎麼好,金甲蟲離去後,他就腿一軟跪在地上,也不抬頭,就低著大喘氣。
我們都以為他是嚇得呢,本沒太在乎,鐵驢還鼓勵一句,「小李子,危險過去了,爺們點,站起來。」
李民警跟沒聽到一樣,突然間,他嚷嚷一句,「好難受、好熱!」隨後一扭頭奔著湖面衝了過去。
他絕對把平台當成踏板了,來了一個大跳,一下子落到鬼湖裡面去了。更怪的是,他不游泳不掙扎,很快沉了下去。
我們都看傻眼了。趙錢孫有動作,奔著湖面衝過去想救人。
但姜紹炎把他們叫住,下命令說,「你們仨別管小李,趕緊守住平台右側的小門,防止有危險出現,救人的事交給我們仨了。」
趙和錢兩個民警很配合,立刻改路線,湊到小門前,還把槍舉起來,而孫民警一看就跟李民警的關係好,他又看了看湖面,才有點不捨得去執行命令。
我們仨也都站在平台邊上了,旁邊就是小船。
我挺頭疼,因為我們既沒漁網,也沒撈人的傢伙事。怎麼救人成問題了。
我看著姜紹炎和鐵驢,他倆交流下意見,那意思只能划船過去,跳到水裡搜人。
這種救人法子很笨,也很可能徒勞無功。但我們只能硬著頭皮著手準備了。
《法醫禁忌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