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節


巴次仁長得憨,但不代表他真是個笨人。他品出我倆的意思了,這漢子索性直接撂下一句話,他目的就是清理寺廟的敗類,如果我倆能幫忙,他看在狼娃的面上,也會幫我們一起找到姜紹炎的。
我覺得這種「買賣」不公平,尤其說不好聽點,我們要在清理寺廟時,都弄個渾身重傷,還怎麼繼續救姜紹炎去?
我和鐵驢有種商人的感覺,跟巴次仁討價還價。巴次仁畢竟只有一張嘴,尤其漢語不是太好,我和鐵驢好幾次都把他說的趕不上進度。
最後這爺們一擺手,說那就先救姜紹炎,然後我們仨再一起回來幫他的忙。
我們算是臨時組成一個小聯盟了,而且此刻半個豬頭也都吃的乾乾淨淨了。
巴次仁問我倆吃飽沒?遠處還躺著整個一頭豬呢,他能再回去弄點鮮豬肉過來。
說實話,我吃的有些反胃,現在一裹腮幫子,還有一股血啦啦的味道呢。我急忙擺手。
鐵驢欲言又止,估計是沒吃夠。
我和鐵驢本該好好歇息,但巴次仁建議,既然吃飽了就動身吧。
我不知道這森林有多大,就跟巴次仁說不急於一時。巴次仁拿出一副很納悶的樣子,說為什麼不急,我們快點回去睡床,比在這裡以天為被、以地為床的睡法好多了。
我聽他的意思,似乎我們很快就會出森林。我心說不會是原路返回吧?那樣我們豈不離色勒小乘寺很近?另外誰知道有沒有武僧躲在那裡等我們。
我搖頭說不行,鐵驢也跟我一個態度,說了兩句。
巴次仁不多解釋,讓我倆信他的,還強調有一條捷徑能迅速出森林。我看他不像撒謊。我們不辭辛苦,繼續上路了。
巴次仁考慮到我倆沒有武器,就從他的獸皮皮囊裡拿出兩把折疊刀來。
這種折疊刀很小,展開後也就半米,但對我和鐵驢來說,很有用了。我們一直往西面方走。
我時不時看看天空,用北斗星來辨認下方位。巴次仁卻幾乎不抬頭,看出來了,這森林他來過的次數很多。
在下半夜,我們來到一個河床旁邊。
這裡原本是一條挺寬的河,現在卻不知道為啥乾枯了,而且河床裡沒有泥,反倒像是被水泥鋪過一樣,很光滑。整個河床的走勢很明顯,坡度很大。
巴次仁指著河床,說這就是出森林的捷徑。我承認,我們在河床裡走,確實省不少力氣,但路程擺在這兒呢,還是個累人的活兒。
其實我還是想的太少了,我們奔著下遊走,大約走了兩里地時,遠處出現一個黑黝黝的東西,它被放在河床旁邊。
我和鐵驢還想呢,這會是什麼?巴次仁卻很興奮,指著黑東西說,「咱們要出森林了!」
第四十章災難之線
我實在想不明白巴次仁的話,心說這黑東西有什麼神奇的地方?能讓我們立刻出森林?難道說它是傳說中的傳送門麼?
等巴次仁帶我們離近後,我又看出一些端倪來。
這黑東西是個滑板車,之所以這麼說,因為它有雪橇的基礎框架,但底下還帶著四個木輪子。
巴次仁指了指滑板車,又指了指河床。我目測著,發現它正好比河床寬度窄一點點,能完全放進去。
我也全明白了,我們要乘坐它下河床,然後跑出森林。
不得不說,我佩服滑板車創作人的智慧,我還偷偷看巴次仁一眼,不知道他會不會就是那個創作人。
巴次仁沒再說別的,招呼我們一起用力,把滑板車抬下去。
這車別看都以木製為主,但很重。我們仨各抬著一腳,我覺得很沉。不過這也是好事,車的底盤越重,代表行駛時越穩。
等弄到河床後,巴次仁對車上一些地方做了說明,比如這車並沒明確的座位,但我們可以豎著並排坐好了,而且每一個「座位」左手邊都有一個剎車閘,右手邊有一根壓桿,我們壓著它,就能給車提速。
我再次被這麼先進的操作折服。我和鐵驢還都當先坐到車上。鐵驢挺能折騰的,或者說挺敏性很強。
他摸著屁股底下,咦了一聲,又對著一個不起眼的地方一按,竟有一個暗箱出現了。
他把暗箱打開,我看到裡面放著一個紅色罐子,我想起滅火器了。這一刻我想笑,心說這幾把破車,連個發動機都沒有,還配啥滅火器啊?
我又看著巴次仁,想讓他解釋一下,但他眉頭緊鎖的。
我挺納悶,心說他不解釋就算了,還磨蹭個啥?我對他擺手催促下,那意思快點出森林,我請他喝酒。
巴次仁還是那麼嚴肅,沒急著上車,反倒跟我們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知道北緯三十度麼?」
我忍不住的瞪大眼睛,鐵驢反問一句,「啥?」
其實誰沒學過地理?北緯三十度也不是啥難懂的名詞,但我想的問題是,為啥他突然說三十度呢。
巴次仁繼續說,「北緯三十度是個很恐怖的地帶,那裡有很多神秘與怪異,比如百慕大、埃及金字塔,甚至國內汶川地震的所在地等等,在我們藏民眼裡,北緯三十度又另一個外號,叫死亡地帶。」
我聽完第一反應,不會我們仨現在就處在北緯三十度上吧?但現在沒個儀器,我根本沒法得出準確數據。
鐵驢也皺起眉頭,指著河床問,「北緯三十度跟它有什麼關係?」
巴次仁盯著河床,說他的先人們說過,如果把森林比作地球的話,這條河床就是它的北緯三十度,換句話的意思,這裡充滿了神秘,也堪稱是災難的發源地。
我本來還挺高興,以為我們找到一個出森林的捷徑,現在一看,天上不會免費掉餡餅。我問巴次仁,「他是不是乘著滑板車進森林的?」
巴次仁點頭。我又問,「他來的路上遇到什麼怪異了麼?」
巴次仁說沒有。其實我都想好了,要是他說有,我絕對和鐵驢掂量一番,再決定用不用滑板車。但既然他都沒遇到,我估計十有八九是他的祖先扯犢子瞎忽悠呢。
我又放下心思,甚至跟鐵驢一起勸了勸巴次仁,讓他別多想了。
巴次仁也就是臨時有的一種感悟,最後也沒了顧慮。我們三個並排坐在滑板車上。
巴次仁在先,鐵驢居中,我最後。這種坐法說白了,巴次仁成了領隊,我和鐵驢得聽他的命令。
巴次仁先讓我們都握住壓桿,又喊了三二一,之後我們一起用力。
《法醫禁忌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