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節


小白狐兒的陡然變化讓場中的所有人都大為吃驚,而我也趁機與眾人拉開了距離,箭步疾衝,突圍的方向,正好是剛才被我一記掌心雷給突襲到的白衣女子。
這個女人倘若是小白狐兒正常的狀態之下,根本就不是她的對手,對於我來說更不是問題,瞧見我持著長劍,氣勢洶洶地衝將過來,本來就有些心理陰影的她硬著頭皮過來抵擋,結果被我一劍給逼開了去,然後任我逃入了林中。
我孤身入林,衝出了重圍,逃脫生天,而身後的那一堆人眼看著煮熟了的鴨子就要飛了,立刻大聲呼喝著,想要將我給再次攔住。
小白狐兒回復了真身,一入林中,待我剛剛甩脫了跟得最緊的那兩個騎豹人,立刻從我身上一躍而下,鑽入了草叢中去。沒有了這甜蜜的負擔,我頓時就膽氣十足,也再無牽掛,閃身躲入了一顆參天巨樹的樹幹之後,緊緊地等待著,聽到林間那矯健的腳步聲起伏著,仔細計算著距離,待到其中一頭雪豹從我身邊越過的時候,我猛然一躍,直接跳到了那豹子的背上,將上面的那印度阿三給直接拽了下來。
這高速的戰鬥使得我和那人在地上一連串的翻滾,阿三卻是個瑜伽柔術高手,反應迅速,一落地之後,竟然想著將我纏住,讓我來承擔傷害,結果我將身子猛然一挺,左手往懷裡一掏,小寶劍在手,回手一抹,那空有一身手段的阿三哥喉結開口,氣管處鮮血噴湧而出,雙眼一翻白,顯然是活不成了。
別人是華麗絢爛的招數,而我則是從屍山血海裡面練就出來的殺人技,簡簡單單,但絕對奏效。
當我從地上翻起來,一腳踩中那人腦袋的時候,我便知道自己殺人了。
我殺人了,在這天山神池宮中,不過瞧見這阿三暗淡的眼神,我心中並沒有後悔,反而是生出了幾許莫名的興奮,右手的飲血寒光劍刺入了這人還在跳動的心臟,而當我拔出來的時候,則是一劍斬落了那頭雪豹的頭顱。
偌大的雪豹身首分離,撲騰在了滿是落葉泥漿的叢林之中,大片大片的藍色血液開始蔓延開來,而我整個個人卻處於了一種高度的興奮之中。
我每一個細胞都在顫抖!
因為我已經開始從獵物,變成了黑暗森林之中的獵手。
很快又一頭雪豹和它身上的阿三哥給我弄死了,這一次依舊是大大方方的一劍,連人帶豹,一劍雙雕。第二次開張之後,我開始在叢林中反向追蹤起來,很快那兩個空有一身搏擊術的雅利安人都死在了我的劍下,最後我宛如幽靈一般地出現在了黑鴉的身後,飲血寒光劍架在了他的脖子上,我平淡地說道:「嗯,現在呢,你對我的表現有什麼看法呀?」
第三十四章神秘組織出現
我的劍,穩穩當當地架在了黑鴉的脖子上,他稍微一動彈,那腦袋便會與自己的身體分家了,毫無疑問。
為了說出這一句話,我拼著黑鴉有可能逃脫的危險,在樹幹之後藏匿良久,方才尋得這麼一個良機,而這種突如其來的一下,效果也是顯著的,剛才還勝券在握的黑鴉渾身一震顫抖,兩腳一軟,嘴唇發苦地喊道:「怎麼可能?」
他在一瞬間就陷入了絕望之中,明明是形勢一片大好,怎麼轉眼之間,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我卓立於黑鴉的身後,持著劍,緩緩地轉到了他的跟前來,凝視著這充滿侵略性的男人脖子處,淡然說道:「我說過,天下間並不只是這咫尺之間,它有波瀾壯闊的高山和一望無垠的大海,在山與海之間,則孕育著無數生靈。你要相信,這世界比你、比你身後主子厲害的人數不勝數,你不能惹的人物也多如繁星,恰好,我就是其中的一個。」
黑鴉如狼一般兇惡的眼神在這一刻充滿了慌亂,然而卻仍然裝作淡定地說道:「你不殺我,到底想要幹嘛?」
我不殺黑鴉,自然不是留下來跟他講道理,然後感化他的,而是想要將其當做人資,威脅他身後的神池宮駙馬來給小白狐兒解去寒毒,不過這主意我自然不會跟他直直截了當地說起,而是吸了吸鼻子,嘿然笑道:「我能找你背後的那人談一談麼?」
黑鴉明顯地鬆了一口氣,然後說道:「可以,你想怎麼談?」
他話音剛落,前面的樹林中人影一閃,雖說僅僅只有一剎那,但是我卻能夠感覺得出來,揚聲說道:「那位外國和尚,出來吧,咱們可以開誠佈公地談一談!」
我如此篤定地說著,然而幾秒鐘之後,站出來的卻是先前擒住小白狐兒的白衣女子,她雙手倒拿著各一把繡花刀,腳步輕快,顯示出了不俗的輕身功法來。
那繡花刀長不過一尺,狹長如月牙,在她的手上十分袖珍,不過我卻曉得這女人定然是一個刺客型的修行者,講究的是那一擊必殺之術,當下也是用長劍拍了拍黑鴉的脖子,威脅道:「站住,不要再上前了,不然這隻小烏鴉,可就沒命了。」
那白衣女子站定,秀眉微蹙,冷冷地盯著我,不仔細看,發現她跟那冷落冰霜的天山神姬,倒有七分相似,隨後她開口說話了:「一個奴才,你殺便殺了,何必廢話?」
這話兒的口氣頗大,此刻我的注意力並不在她的身上,而是剛才明顯已經靠近、但是卻將自己給隱藏起來了的外國修士之上。
那個傢伙之所以不肯露面,必然就是潛伏在暗處,想著陰我一套。
我一邊防範著隨時都有可能的突襲,一邊踢了黑鴉一腳,然後對他說道:「那外國和尚不肯出來,你來跟自己的同夥說!」
黑鴉並不是「威武不能屈」的角色,能活下來,他當然不願意死,當下也是對著白衣女子揚聲說道:「龍小姐,他想跟老爺談一談,不如你回去稟報一下老爺,看看能不能抽空過來聊一聊,俗話說得好,冤家宜解不宜結,您說對不對?」
他滿面笑容,那龍小姐則橫眉罵道:「好你個貪生怕死的狗奴才,我叔叔豈是任何人相見就能見的,你若是對我龍家還心存感激,現在就轉過身去,將那狗賊給纏住!」
她剛才吃了我的虧,恨得牙癢癢,哪裡嚥得下這口氣,然而黑鴉也是臉色一變,揚聲喊道:「龍小姐,若是你在我這個位置,你會有剛才所說的勇氣麼?別站著說話不腰疼了,我黑鴉為了龍家當牛做馬,奔走天下,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難道我的命在你的眼中這麼不值錢麼,我,老子倒是想要跟你好好理論一番……」
黑鴉說得慷慨激昂,一副想要上去跟那白衣女子理論的架勢,我將劍一沉,寒聲說道:「別動!」
然而就在我出身提醒的那一霎那,我身後突然一陣陰寒襲來,而神情激動的黑鴉也將身子一矮,想要躲開我的攻擊範圍而去。
這就是配合,通過轉移注意力的方法,偷襲加閃避,可以完美地化解這一場驚天巨變。
不過黑鴉終究還是太天真。
能夠悄無聲息地將長劍架在他的脖子上,我怎麼可能就這般讓他從我手上逃脫?
【深淵三法,風眼】!
一招扭轉乾坤之術,黑鴉捂著噴血的脖子跪倒在地,而我則滑到了一旁,與從我身後偷襲而來的那個外國和尚對拼起來。
這個穿著基督修道士長袍的外國老頭手上是一把刺劍,這刺劍又細又長,然而堅韌程度卻並不比我的飲血寒光劍輕上多少,兩人你來我往,劍尖交擊,拚鬥得十分激烈,對方的劍法宛若出洞之毒蛇,不斷地從不可思議的位置出現,並且直指要害,凌厲得讓人透不過氣來,而他強大的氣場也讓我臉色凝重,曉得他的修為,真的不遜於我梅浪、茅同真等幾個師叔。
這老外,倒是真的有一手,不愧是出身於修行聖地天山神池宮的高手,我當下也是以穩為主,用那真武八卦劍小心應付。
乾、坤、震、巽、坎、離、艮、兌,八卦交替,護住我的週身。
雙方劍勢綿密,都在伯仲之間,一鼓作氣勢如虎,而後衰,這外國老頭退開,躍到了黑鴉的跟前,用左手堵住了黑鴉脖子上面的傷口,然後衝著白衣女子喊道:「龍小姐,給我還魂丹!」
那龍小姐明顯地猶豫了一下,不過那外國老頭的地位彷彿頗高,她最終還是聽從了吩咐,從懷裡掏出了一個瓷瓶來。
還魂丹?
這麼高級的東西,黑鴉脖子上面被我劃出了嬰兒嘴唇一般大的傷口,血流如注,已然嚥了氣,它都能夠救活麼?
我心中驚訝,而就在這時,從旁邊的草叢之中躥出一道白光,卻是將龍小姐手中的瓷瓶給奪了走。
這道白光卻是恢復真身的小白狐兒,她的出現讓所有人都大為詫異,白衣女子氣得大叫一聲,跟著追了過去,結果小白狐兒尾巴一甩,又鑽入了草叢之中,不見蹤影。兩人一前一後離去,只剩下那外國老頭抱著黑鴉的屍身,冷冷地朝著我瞧了過來。
我並沒有急著與他糾纏,通過剛才的交手,我曉得面前的這個傢伙修為極高,我即便是拼盡全力,也未必能夠討得什麼便宜,而走馬隊的迦葉去叫人了,北疆王也隨時可能趕過來,時間拖得越久,終究對我還是最有利的,所以我也不著急,指著黑鴉微笑著說道:「他還能救麼?」
外國老頭將黑鴉的屍身丟在地上,遺憾地搖頭說道:「不能了!」
我拱手說道:「在下陳志程,閣下貴姓?」
外國老頭揮了揮劍,用劍尖在黑鴉的額頭上面畫了一個天平的符號,一臉虔誠地念了聲我聽不懂的話,然後回答我道:「魯道夫,魯道夫哈布斯堡。」
《苗疆道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