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節


「西北到東北當有數千里。你又不得凌空。得走多少時日。」莫問抬手握住了阿九的左手。
阿九看了看莫問覆在自己左手上的右手。豎起了右手食指。
「我在為你把脈。又不逾禮。」莫問笑道。
「快拿開手。正經說話。」阿九雖然嗔怪卻並未主動抽手。
「對了。我有一偌大喜訊要告訴你。」莫問不再嬉笑。抬手提壺為阿九倒水。
「我也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你。」阿九側目微笑。一笑之下兩隻小巧虎牙露於櫻唇之外。莫問見之心動莫名。直至阿九抬起他手中茶壺方才回過神來。
「你先說。」莫問收回思緒出言說道。阿九遠道而來極為勞累。不能自私輕薄。
「老五將蠻荒祭壇的毒龍放了出來。」阿九喝罷茶水開口說道。
「毒龍跑了。」莫問愕然瞠目。那條毒龍不但關係到蠻荒苗人的氣數。還關係到老五能否幻化人形。老五將它放跑乃是闖了大禍。
「沒有。那孤島四周有屏障。毒龍跑不掉的。老五與那毒龍相處時間久了竟成了友人。見不得它受罪就將它放出了水潭。那毒龍感激之下每日環他幾個時辰。老五多受靈氣已經可以幻化頭顱。能夠開口說話了。」阿九擺手說道。
「確是好事。還需多少時日才能徹底幻化人形。」莫問歡喜的問道。
「當比之前料想的早上一些。不過最快也少不得三年。」阿九答道。
莫問聞言點了點頭。只要能夠開口說話。老五就不會感覺太過憋悶。這的確是好消息。
「老五沒有利器在身。他是如何斬斷鎖鏈放出毒龍的。」莫問皺眉搖頭。那條毒龍的後頸有一條粗大鎖鏈。那條鎖鏈不是凡鐵。非神兵利器不得砍斷。
「你可猜上一猜。」阿九一副忍俊不止的神情。
「那鎖鏈的根基在水下。不可能挖開石壁。鎖鏈是穿骨而入的。也不能剜肉脫困。」莫問搖頭說道。
「他每日往那鎖鏈上溺尿。不足半月就腐斷了鎖鏈。」阿九笑道。
「這餿主意也只有他想的出來。若是將這等精神用於讀書。也不至於到現在不識文字。」莫問莞爾搖頭。
「兩月前他可以幻化頭顱就不得安分了。想要出來尋你。我怕他誤了正事。就佈陣封了那島嶼陣法的缺口。現在每月去看他一回。與他說話解悶。老五樂天有趣。我問他林小姐是何模樣。他說長的像包子。」阿九再笑。
「他一直對林若塵大有成見。所以才胡說八道。」莫問搖頭過頭再度開口。「我不久之前遇到過一隻黑鼠精。此物曾於一甲子前在不鹹山中的曹操陵寢下方吞食過一株蕈草。那蕈草極為神異。竟然令它褪去了異類妖氣。待得此間戰事終了。我會率大軍前去掘開那處陵寢。尋找此物。」
「此事當真。」阿九側目顰眉。
二人說話之間。門外傳來敲門聲。莫問轉頭應聲。花姑推門而入。為阿九端來了晚飯。
「豫公主有沒有碰觸這些飯食。」莫問沖花姑問道。
「沒有。是民婦一手烹製的。」花姑答道。
莫問聞言點了點頭。石真倒不會往飯菜裡下毒。但難保她不會往飯菜裡吐口水。
「你確定那黑鼠精褪去了異類氣息。」阿九待花姑退下再度出言追問。她自然明白褪去異類氣息對二人意味著什麼。
「是的。這黑鼠精本是燕軍所有。而今被我收伏。安置在黑郡城中。待得此間事了。便帶我前去挖掘曹操陵墓。」莫問說道。
「好。屆時我們與你一同前往。」阿九連連點頭。
莫問拿起筷子遞給阿九。趁阿九吃飯之際。將此事的細節說與她聽。阿九並沒有急於插言。直待莫問說完。方才端茶漱口說出了自己的看法。她也知道曹操此人生前曾經廣挖墳墓以集軍餉。由此斷定曹操的墳墓必定集世間機關之大成。不能自內部逐一破除。只能靠人多優勢使用蠻力將其自外部破壞。
「這是一瓶療傷丹藥。有八顆。」阿九自懷中取出兩個瓷瓶。「這是補氣丹藥。有三顆。」
「我會盡快了結此事與你隱居無名山。眼下所行之事雖然積德行善卻大分心神。不利於你我練氣修行。」莫問收下了那兩個瓷瓶。
阿九含笑點頭。
「內堂有浴池一處。其中有受日清水。」莫問抬手後指。
阿九聞言點頭起身。邁步向後內堂走去。
阿九走後。莫問心中再度忐忑。又到了他最為難受的時候了……
第二百二十九章小聚
每到這個時候莫問心中就很是糾結。糾結之中又有著些許無奈。雷池在前。逾越半步就是粉身碎骨。但佳人也在前。駐足不前真是百爪撓心。
躊躇片刻。莫問起身向內堂走去。做不得什麼。看上一眼總沒什麼大礙。
邁步之際。莫問感覺面皮發熱。此舉不符合聖人非禮勿視的教誨。很不光明。不是君子所為。但內心深處就是想看。這種發乎本性的**非儒學禮教所能壓制。
他所住的這處房舍為駐兵主帥的居所。起居設施很是齊備。浴池位於臥房西北。在室內以竹木搭建。途經臥房時莫問順手取了皂角和布巾。去看人洗澡總要有個借口。
浴池裡有輕微的水聲傳出。莫問深深吸氣硬著頭皮走到浴池門外。到得此時已然是面紅耳赤。心如撞鹿。
到了門口莫問改變了主意。大聲說出了內心的真實想法。「我要看你。順便送皂角和布巾。」
「那麼大聲幹嘛。你又不是未曾看過。」阿九回答的很是坦然。
「我何時看過了。」莫問推門而入。阿九坐於池中西北。身姿凹凸有致。肌膚欺霜賽雪。
「偷走我衣服的那天晚上呀。」阿九笑道。
「我如果真的看到了你。會抱著你的道袍跑回去出醜。」莫問坐到池邊石台。放下了手中的事物。
阿九先前言語只是說笑。見莫問面紅耳赤。便岔開了話題。「你收復三郡都遇到了何種阻礙。」
「你能否不要亂動。」莫問答非所問。活動的白比靜止的白具有更大的誘惑。
阿九聞言橫了莫問一眼。停下了動作。
莫問目不轉睛的直視了阿九片刻。轉而低頭歎氣。
《紫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