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節


求得一日時間,阿九激動非常,探臂抱住了莫問,再度獻吻。
莫問沒有迎接,長歎一聲坐於石台,「此事乃綵衣元君一手促成,旨在分離你我,你這差事無暇分身,你我再見無期了。」
阿九並不知道莫問此舉用意,只當他說的是真話,出言安慰,「總有希望,不要灰心。」
「何來希望?陰曹地府非本部官吏不得出入,即便來日我能夠證得金仙位次,亦不得越界前往,不該開罪她的,明日一別,當是訣別了。」莫問歎氣說道,必須讓綵衣道姑以為她的復仇舉動起到了效果,不然她日後還會想方設法的傷害阿九,而且今日亦不會讓二人從容度過。
阿九很是聰慧,見莫問言語反常,知道他此舉大有深意,便隨之附和,「可否負荊請罪,求得寬恕?」
「我先前衝撞了她,即便請罪她亦不會諒解,你我耗時三年苦心營造了這片世外清淨地,本想於此處長相廝守,未曾想一時衝動,令得三年之功毀於一旦。」莫問說道。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一聲得意的冷哼自三丈外傳來。
莫問聞聲急忙稽首說道,「元君請留步。」
「哼。」遠處傳來了一聲冷哼。
冷哼過後,莫問和阿九轉頭對視,良久過後,阿九低聲問道,「走了嗎?」
莫問點了點頭,女人是不能得罪的,一旦得罪了女人,她們一定會設法報復。不過她們在怒火攻心之時所用的方法通常不太聰明,綵衣道姑此舉無異於幫了二人大忙,再差的差事也是天仙位,天仙是可以與天地同壽的。
「金仙亦不得隨意進入地府,若要長相廝守,你非證大羅高位不可。」阿九靠上了莫問的肩膀。
「這些話稍後再說……」
第三百四十九章幾度
阿九看得出莫問的微笑裡蘊含著什麼,也聽得出莫問的言下之意,待莫問話音剛落便斜身撲了過來。
莫問單臂抱住阿九,右手前伸,隔空抓過窩棚裡的被褥,提氣掠至下方山洞邁步入內。
陰陽交合,夫妻敦倫乃天地正道,二人心中的歡喜和激動自是難免,但行事並不急切粗野,這是參天悟道的道人所掌握的度,既不隱瞞對歡好的渴望,亦不流於急色的慾念。
水到渠成,順理成章。真正的感情並不是單純的精神交流,單純的精神交流如同隔靴搔癢,不合陰陽交合之道,有造作刻意之嫌,雙方心中情感皆不得表達宣洩。水乳交融和魚水之歡並不會令感情變的不純粹,恰恰相反,身體的接觸是表達感情最好的方式,乾男坤女可以自對方的舉動中感受到對方心中言語已經不足以表達的深邃情感。
但男女行了周公之禮並不代表二人之間就有深厚的感情,是宣洩**還是表達愛意需要在風止雨停之後才能分辨,倘若真心喜歡對方,在風雨停息之後心中的充實和歡愉不會有絲毫的消減。倘若只是受慾念驅使,在風雨停息之後會感覺到內心空虛,會對對方產生厭惡。
莫問不喜膚淺,哪怕夫妻之間亦不願以輕浮的言語表達情感,只能通過水乳交融表達自己對阿九的思念和愛戀。阿九感動莫問的所作所為,心疼他這三年來所承受的艱辛,作為一個女人她希望給自己所愛的男子以溫柔的撫慰,此刻她感覺到的是無比的充實和無限的欣慰,莫問是她的夫君,是她阿九的男人。
莫問修為精深,阿九亦不曾失去修為,修行中人氣定神穩,進退從容,但莫問並未過度索取,他能感受到阿九身體的細微變化,知道該於何時停歇。
風過雨停,二人相擁躺臥,莫問有很多話想與阿九說,但此時卻感覺不知從何說起,或許這些話本無說的必要,沒有什麼言語能比抱著自己心愛的女人更令他感覺到平和和寧靜。
阿九亦沒有說話,她感覺所有的言語都不足以表達內心對莫問的情感,莫問的所作所為亦無法用言語去評價。
良久過後,阿九笑了,笑的很平靜,笑的很歡喜。
莫問見狀,歪頭看了阿九一眼,隨之一笑,他無需發問就知道阿九為什麼笑,而他微笑是對阿九的一種回應,他心中的想法與阿九是一樣的。
「你是我的夫君。」阿九的言語之中透著無限的自豪和得意。
「倘若今日你有了身孕,會當如何?」莫問笑道。
「時日不對。」莫問本是一句玩笑話,但阿九聽了之後心情卻陡然低落,延續子嗣之事非人力所能操控。
「來日方長。」莫問笑著拍了拍阿九的肩膀。
「冥司婕妤無有輪替,不知何日才能再見。」阿九抱著莫問的脖頸,雖然洞內亦不暖和,但莫問的體溫令她心頭血熱。
「當不會七老八十。」莫問笑答。
「大羅金仙非尋常功德所能授予,你有幾成把握?」阿九不無擔心,凡人修行止於金仙,大羅金仙非單純的修行和積累功德所能成就。
「你且安心前往冥司任職,我當盡快接你出來。」莫問說道。
雖然莫問說的輕描淡寫,阿九卻聽出了莫問言語之中的無比自信,她瞭解莫問的脾性,知道他守正執平,若無十成把握,莫問絕不會這麼說。
「收拾起身吧,咱們離開這裡。」莫問抬起左手拍了拍阿九的霜肩。
「前往何處?」阿九問道。
「我已然數年未曾見到老五和慕青,在你飛昇之前當前去與他們夫婦見上一面。」莫問說道。
阿九聞言點了點頭,並不貪戀溫柔,側身站起,撿衫穿衣。
眼見雪白被衣物遮蓋,莫問心中忽然生出了不捨,探手拉過阿九,再行輕薄。
阿九並不扭捏,含笑迎合,莫問隨心由性,阿九承風就雨,二人再度春風。
半個時辰之後,二人終於起身穿衣,禁錮內的草木無法帶走,只能放棄,而莫問身無長處,亦不需要費時收拾,午時過後,二人準備下山。
阿九自禁錮中住了三年,脫困之後回望自己先前居住的禁錮,不由得百感交集,轉身抱住了莫問熱淚盈眶,這裡本來是一處死亡絕地,是莫問一點點的將其改造成了良善居所。
「你若不捨得走,可再進去住上幾年。」莫問笑著傾倒罐中地乳。
「我不捨得那些草木,都是你的心血。」阿九指著陣內的奇異草木。
莫問聞言笑了笑,沒有答話,繼續沿著豁開的雪面傾倒地乳。
「你要作何?」阿九不解的問道。
「狻猊內丹我要帶走,那是我與老五搶來的,總要還與人家。」莫問放下罐子,站立一旁等待地乳凝固。
阿九聞言轉啼為笑,莫問為了她不惜破戒搶奪,這讓她再度感受到了溫暖的幸福。
地乳很快凝結成冰,待得地乳徹底凍硬,莫問自西側將其探入禁錮,但地乳凝結的冰棒在靠近狻猊內丹之後立刻融化,根本無法將其勾出。
「聰明一世糊塗一時。」阿九將那根由地乳凝結的冰棒自陣內收回,折為數段,以靈氣助力,將其擊向狻猊內丹左右的石壁,三番過後,狻猊內丹自所嵌的石壁內滾出,阿九再發地乳,將其自陣內擊出。
《紫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