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節


加冠授印之後,無名自小道童正式成為小道長。
東院和西院是單獨烹炊的,臨近午時,莫問前往西院陪秦雲姐弟一起吃飯。
「你自己與姐夫說。」秦雲沖欲言又止的秦風說道。
秦風對莫問心存畏懼,膽怯的看了莫問一眼,沒敢說話。
先前為無名舉行加冠儀式之時莫問就發現秦風在外面觀看,故此秦雲一說,他立刻就猜到秦風也想拜師學藝。
「上清道法乃上清宗立宗之本,非師徒不可傳授,自明日起你可隨我學習武藝,岐黃之術你若喜歡也可傳授於你。」莫問說道。
「謝謝姐夫。」秦風急忙起身道謝,其實他最想學的並不是道法,因為他沒見過莫問作法,不知道法術是怎樣一種情形,但莫問前些時日將他家裡的下人點了穴道令他們不可移動卻被他看在了眼裡。
「老爺還通歧黃之術?」秦雲好奇的問道。
「尋常疾患還是醫得的。」莫問隨口說道。
午飯過後,莫問進了西院的東廂,地窖的入口就在東廂,下到地窖,只見地窖與上部建築同等大小,分為四處石室,其中一處為存放糧食的糧倉,還有一處為放置金銀的金庫,另外兩處是居所,十字形走廊的北側有一接水的水口,這樣的大小和構造已經不能稱之為地窖了,完全是一處可供上百人避難的地宮,老五回來不過倆月便建起了這麼大的地宮,必然是日夜趕工的結果。
自地宮出來,莫問自東廂停留了片刻,東廂的這幾間房舍可以作為煉丹和打坐的丹房使用。
離開西院,莫問回到了東院,前往蒲堅所在的房間。
蒲堅正在房中看書,回頭見莫問站在門口,急忙起身來見,「蒲堅見過叔父。」
「自此處住的可還習慣?」莫問微笑點頭。
「吳叔和兩位嬸嬸對我們母子如同家人。」蒲堅側身請莫問進屋,待莫問坐定出言問道,「叔父,可有家父的消息?」
莫問見蒲堅孝心不缺,滿意的點了點頭,「你無需為令尊擔心,令尊先前可曾傳授武藝於你?」
「父親不讓我習武。」蒲堅搖頭說道。
「此一時彼一時,亂世之中不學武藝不足以安身立命,你若願意,自明日起可與無名和秦風一起隨我學習武藝,只是你不是道門中人,不得學習法術。」莫問說道。
「多謝叔父。」蒲堅激動之下彎身深揖。
莫問沖其點了點頭,轉而抬手拿起了桌上的那卷書,發現是一本司馬遷所著的《太史公書》,這是一本常見的史書。
「多看堯舜禹湯,少看秦皇漢武。」莫問沖蒲堅說道。
「是。」蒲堅點頭答應。
「夏日午後可小睡片刻。」莫問放下書卷轉身出門,雖然天意難改,但他還是希望蒲堅能夠學會寬仁庸正,少動殺伐征戰之心。
午後無事,莫問信步出門,自山中四處遊走,人無遠慮必有近憂,此時的上清觀有很多婦孺,必須嚴密保護。
選定方位之後,莫問以符筆自道觀周圍的隱蔽處留下三道淨宅符咒和三道定氣符咒,這幾道符咒分別寫在了隱蔽處的青石上,兩兩對應。隨後再選兩塊青石,畫寫符咒放在了東院東南角落的門房,以鐵匣存放。
「若有外敵侵入,只需掀開鐵盒就可拒敵。」莫問沖趙父交代。
隨後莫問回到西院將丹房簡單規整,喊了無名過來,以靈氣為其打通週身穴道,再以自身靈氣灌入無名氣海助其行氣,此舉在道家名為傳功,在佛家稱為灌頂,乃師父對徒弟的最大恩惠,要將三百多個穴道逐一打通需要耗費大量靈氣,此舉過後莫問終於感覺到了靈氣的虧損,經過先前數月的使用和今日的耗費,體內靈氣已經十去其一。
此一非彼一,他體內靈氣百倍於尋常道人,去了一成,數枚十品丹藥也難以補回。
待得傳功完畢已然是二更時分,無名早已經痛暈了過去,莫問將其抱回東院臥室,與正在後院納涼的老五等人說了幾句閒話回到了西院。
秦雲見莫問回返,急忙招呼丫鬟端飯。莫問尚未吃完,秦雲已經為其端來了洗腳水。
莫問見狀莞爾一笑,要洗腳自然要坐下脫鞋,秦雲的目的很明顯了,要留人!
第四百三十章圓房
二人成親已有二十多天,換做旁人早已經行了周公之禮,但他遲遲未有動靜,秦雲心中忐忑不安也在情理之中。
吃過晚飯,莫問留在了西院,同床共枕也是順理成章,但莫問就寢之後並沒有對秦雲輕薄行褻,而是睜眼躺在床上思考事情。
雖然儒家和道家都不反對納妾,但他內心深處始終感覺有些不太妥當,因此極力的想要找出問題出在哪裡,狼群也好,猴群也罷,都是聰明強壯的領獨佔所有異性,此舉可以保證後代強壯聰明,若是站在這個角度考慮,富人和官員納妾也是對的,且不管他們品德如何,能夠過的比別人好,至少說明他們比較聰明。
不過禽獸也並非都是這樣,大雁金雕藍燕等很多鳥類都是一夫一妻,倘若對方早亡,它們會孤獨一生,不會再去尋覓其他異性作為的伴侶,是什麼原因促使它們做出了這樣的選擇。
凡事就怕靜心去想,只要心靜所有問題都有答案,只要細心所有事情都可以找到規律,細想之下不難現一夫一妻的情況往往出現在雙方平等的情況下,雌性不需要雄性的保護或者不需要雄性幫助覓食,而一夫多妻則出現在雌性需要依附雄性的情況下,以人類為例,女人體力較弱,又少有識字的機會,無法獨自謀生,對男人依賴程度較大,故此才導致了一夫多妻情況的出現。
這種情況很難說它是對還是錯,單就人性而言此事怕是經不起推敲,因為人都有嫉妒心和獨佔心,沒有人願意跟其他人分享自己的伴侶,作為偏房,她們更多的應該是無奈。
秦雲此時分外緊張,出嫁之前其母已經告之了她一些私密話,她知道該生什麼,但是令她疑惑的是莫問躺在床上卻沒有任何的舉動,只是睜眼愣,她躺在旁側大氣都不敢喘上一口,有心主動示好,卻又怕莫問會因為她的主動而輕看她。
「老爺,你在想什麼。」漫長的沉默之後秦雲小心翼翼的開了口。
「我問你件事情,你是否會因為自己屈居偏房而心存芥蒂。」莫問側身問道。
「不會,休說夫人不在凡間,就是在,我也甘做偏房。」秦雲急忙回答。
「不妨事,你放心說,我不怪你。」莫問說道。
「真心沒有,別說似老爺這樣的英雄,就是尋常商賈誰人不是三妻四妾呀。」秦雲搖頭說道。
「若你是正室,可願意我再納她人為妾。」莫問又問。
「自然願意。」秦雲點頭說道。
莫問聞言恍然大悟,古有不患寡而患不均一說,嫁娶之事也是如此,如果天下都是這種情況,自己身在其中也就不會感覺委屈,若是別人不是如此,唯獨自己是這樣,心中就會生出冤屈,此外不管是妻還是妾,都要面臨她人分享自己男人的現實,如此一來是主是次也就不那麼重要了。
「老爺與夫人感情甚篤,妾身讓老爺為難了。」秦雲情緒很是低落。
「你誤會了,我若為難便不會娶你,我只是在想天下究竟是一夫一妻好,還是一夫多妻對。」莫問搖頭說道。
秦雲聞言很是驚訝,她沒想到莫問會在洞房花燭的時候想這種奇怪的問題,不過在知道莫問心中並不為難之後還是轉悲為喜,「老爺得出結果了嗎。」
《紫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