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節


這一整天我都在患得患失,坐立不安,最後我決定,等段凝芷來了告訴她我要走或者另找地方住,看她心意如何。
我焦急地等到了快到下午六點段凝芷才出現,又買了好多東西來,她顯然是經過了刻意打扮,端莊大方也不失時尚,明艷耀眼卻不傲人,精神飽滿,氣色不錯。她一眼看到我卻有些驚訝:「你不舒服嗎?」
「呃,沒有,可能昨晚沒睡好。」
「你沒有午睡?呵呵,我睡了一個下午呢!」
難怪她精神那麼好,再看她提的袋子裡有花生、瓜子、蜜餞之類,顯然是今晚又要跟我暢淡到深夜。她有些嗔怪地白了我一眼:「中午怎麼不去睡呢?」
「嗯……今天有些心神不寧。」
段凝芷盯著我看,微皺秀眉:「看起來你氣色不好,印堂晦暗,說不定有什麼凶災,要本大師給你化解一下麼?呵呵……」
我也笑了起來:「大師來了,我自然就逢凶化吉了,先進屋吧。」
進了屋落座,段凝芷從袋子裡拿出美食討好喵太,喵太吃了幾口,突然停下豎起耳朵,抬頭望向大門方向,露出警惕之狀。
我急忙站起,搶步出屋望向大門,這時天還沒有完全黑,可以看到大門被推開了,一夥人湧了進來,手裡都拿著棍棒或短刀,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光頭壯漢,一手揪著阿貴,一手拿著西瓜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我心裡一咯登,我居然忽視了阿貴這個小痞子!他知道我帶著黑貓,會法術,錢多,出去打麻將或喝酒之際,肯定會向他的狐朋狗友提到我。江相派最底層的人員就是小騙子、小混混,耳目眾多,就有可能從阿貴那兒得到我的線索。
衝進來的人有八個,都帶有短武器,氣勢洶洶,殺氣騰騰。不過這個嚇不倒我,江相派不太可能這麼快調譴高手過來,這些人應該都是附近的地痞,外強中乾,手底下未必有真本事,只要引他們分散開,各個擊破放倒他們不難。
段凝芷緊跟著我出來,看到了衝進院子裡的人,嚇得驚呼一聲:「怎麼來了這麼多流氓?」
我低聲道:「你快進去,關了燈,不要說話,我能擺平他們。但如果還有人進來,你就立即報警!」
「啊?」段凝芷很震驚,可能也沒有明白我這樣安排的意思,但還是立即退回屋裡並關上燈。
我不能被人堵在屋裡,也不能讓敵人的注意力落到段凝芷身上,昂然向眾地痞迎去。
第二十章激戰
眾地痞衝進院子,見我氣定神閒,不由自主都停下了腳步,為首的光頭壯漢推了一把阿貴:「是不是他?」
「是,是……」阿貴嚇得差點要尿褲子了。
一個黃頭髮像雜草的年輕人從皮衣裡面摸出一張紙攤開,對著我進行比較,說道:「很像,應該就是他!」
看樣子江相派已經發下「懸賞令」,現在我被他們認出來,非動手不可了。我突然轉身向左側跑,這樣可以避免被包圍,而且靠牆那邊有掃把、木棍之類的東西可以當武器。
這些地痞打架經驗倒還豐富,反應很快,有兩個立即向這邊沖,想要截住我的去路。同時光頭一把推倒了阿貴大叫:「砍他的手和腳,要留活口,活的值錢……」
我還沒跑到牆邊,一個地痞已經衝到我側前方,掄起七八十公分長的鋼管向我手臂砸來。我急挫停步,一腳踢中了另一個高舉著短刀的傢伙,把他踢得仰面跌倒。使鋼管的傢伙砸空,手正要收回去再砸,手臂卻被我扯住了,緊接著我一拳砸在他臉上,他也倒下了。
我順手扯過了他手裡的鋼管,光頭等人這時才跑過來,見我一眨眼就打倒了他們兩個,手裡又有了武器,都嚇了一大跳,急忙停步並聚集起來。
現實中打架可不像電影裡面敵人一個一個來,打倒了幾個再來幾個,每個人都在找最有利的機會出手,絕對不會客氣。特別是對方手裡有武器時,以少對多劣勢很明顯,防不勝防,絕對不能被人包圍或逼到死角。所以他們停步,我轉身又跑,衝向大門方向,嘴裡叫道:「不要在別人家裡打,有種就到外面來……」
我想把他們引到外面,這樣段凝芷就不會有危險。但是計劃跟不上變化,我離大門還有幾米遠,外面又衝進了五六個人,正好截住了我,後面七八個人也衝過來了,我前後受敵眼看就要被包圍。
門口方向人數雖然少,但大門寬度有限,不利於躲閃;裡面人數雖然多,對我已經有些忌憚,不敢太逼近,所以我又向裡面逃,幾乎是貼著牆跑。我也知道靠著牆跑很不利,但沒有別的地方可以躲避了,果然,我沒能繞開他們,被他們分散包抄堵在牆角了。
兩軍相逢勇者勝,現在只能硬拚了,我揮動鋼管向人數最少的方向衝去。恰好在這時喵太飛奔而來,一躍而起撲到一個地痞的後肩頭,一口咬在他耳朵附近。喵太重達二十斤,以極快的速度衝撞過來所造成的衝擊非同小可,那地痞慘叫著向前撲跌,我一棍敲在他手臂上,他的刀脫手飛出,短時間內他這隻手是不可能再拿刀了。
緊挨著的另一個地痞揮刀向我砍來,百忙之中我用鋼管一擋,一腳把他踢了出去。沒練過武功的人手裡有武器時,就會過於倚仗武器,注意力都在武器上,較少使用身體其他部位攻擊。而練武的人則會充分利用身體其他部位,肘、膝、肩都能用來攻擊,反應速度也更快,沒有被包圍的情況下,這些人對我沒有威脅。
喵太非常聰明,沒有繼續與倒地的人糾纏,放開他撲向另一個衝向我的人。有了喵太擾亂他們,他們的包圍就有空隙,甚至有些混亂。我趁機出手,棍敲、拳打、腳踢、肘沖、膝撞,有如猛然虎入羊群,靠近的人一個接一個倒下,眨眼之間就倒下了超過一半。
這些人可不能滿血復活,而且他們只是地痞小混混,我不能殺了他們,所以手下留情,都沒往他們致命的地方招呼。但我下手也絕對不算輕,倒下的沒幾個能立即爬起來,爬起來的也嚇破了膽,不敢再立即往前衝了。
可能我的賞金挺高,後面的人還是繼續衝過來,混戰中我背上是挨了一棍。這一棍本來不足以讓我受重傷,但是胸腔內卻傳來一陣陣劇痛,喘不出氣來,眼前發黑。
原來我前晚被王誠鈞打了一掌,他用的是內家掌力,勁力傷了內腑。我年輕力壯,只要不劇烈運動,休養十天半個月也就沒事了,但是我沒這方面經驗,還以為不太痛就沒事了,現在劇烈運動,又被敲了一棍,內傷發作了!
我咬緊牙關,努力集中精神,但是身體卻有些不聽使喚,閃避不及肩頭又挨了一棍。但我也沒讓他好受,敲中了他的腦袋,他不成植物人也要嚴重腦震盪了。我本不想殺人,但別人要置我於死地時,我也只能下狠手了。
可能是我敲這一棍太用力,又牽動了內傷,胸腔內一陣撕心裂肺的痛,耳朵嗡嗡作響,眼前的東西都在晃動。接著一股氣息上湧,我忍不住一鮮血噴了出來。
眾地痞先是一驚,隨既大喜,高呼叫罵又衝了過來。噴出這一口血後,我反而感覺輕鬆了許多,看準對方來勢又把一個地痞砸倒。喵太守在我身邊,猛地衝出,在一個地痞的大腿根處咬了一口,我再加一巴掌把他打得滾跌回去。
其他人嚇得又停步,後退,誰都不肯先向前。可能是我的表情太嚇人,他們臉上都有畏懼之色,地上爬起來的人更加膽寒,都遠遠退來。老虎可怕,受傷的老虎則更可怕,誰想要我的命,我就先要他的命!
突然之間院子裡安靜下來了,但是西廂那邊卻隱約傳來段凝芷的聲音:「……是的,是的,你們快來。」
「媽勒批,快給我抓住那個女的!」光頭大吼。
眾地痞已經怕了我,覺得抓一個女的要容易得多,全部都轉身往西廂跑,光頭又怒罵,指定三個人去,其他人都回來。
我暗暗叫苦,現在我自保都有困難,怎能衝過去保護段凝芷?要是段凝芷被他們抓住,用來威脅我,我只能束手就擒了,而警察最快也要十幾分鐘後才能到達,來不及了。
我心裡一急,胸口痛得更厲害,全身泛力,連站穩都很困難,更別說殺過去了。喵太后腿可能被砍了一刀,一條腿踮著沒有著地,行動也大受影響,而地痞們除了幾個傷得比較嚴重的,都聚到了一起堵在我前面,有十多個人。
完了,今天真正是一敗塗地了……
「住手!」
一聲蒼老的女聲傳來,老婆婆拄著枴杖推門出來,指著眾地痞道:「好大你們的膽子,竟敢到我家裡來撒野,都給我滾出去!」
眾地痞並沒有見過老婆婆的厲害,根本不怕,光頭道:「不要管瘋婆子,快去抓那個女人!」
三個地痞衝進了屋裡,裡面傳來段凝芷的驚叫聲和怒罵聲。老婆婆大怒,往西廂那邊跑,但沒跑幾步就摔倒了……我這才想到現在她體內沒有器靈,只是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幫不了我了。
三個地痞扯著段凝芷出來,這時西廂屋後轉出了一個人,輕快地靠近門口,伸手連戳,三個地痞接連倒下,連吭都沒有吭一聲。
楓羽雲的聲音傳來:「哈哈,你們要怎麼打我不管,但是誰敢碰美女一根頭髮,我就要他的命!
段凝芷驚呼:「怎麼是你?」
《旁門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