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節


第二百五十二章,有蠕氏之難
我飛在空中,看了看遠處僵直的烏風,雖然無論輸贏,烏風的結局已經注定,但是看著他這樣一位頂天立地的大英雄這麼死去,心裡卻也堵得慌。
「從剛剛開始我就看著你,你一直沒出手,我以為你不會出手了。」
老祭師對我說道,我搖搖頭,落在了地上,開口回答:「如果你被烏風殺了,我就不會出手了,可是你還活著,所以我才會出手。」
這話聽起來是廢話,但是卻說出了我的心聲,對老祭師必殺的心聲!
「年少的時候,人人都很狂妄,我年輕的時候也很狂妄,可是,我有實力狂妄,我有心機才會狂妄。端木森,我承認你很強,年紀輕輕,手握軒轅神劍,身具少典血脈,更是所謂的逆天者。很厲害,但是,你也很愚蠢。」
老祭師說我愚蠢,我卻是一愣,疑惑地望著老祭師,開口道:「我愚蠢嗎?」
老祭師點了點頭,指了指烏風,又指了指自己後說:「你的愚蠢在於你總是站在弱勢的一方,當然很多年輕人都喜歡扮演鋤強扶弱的英雄形象,可是你看,那些幫助弱者的人,有幾個活到了今天?人活在這個世界上,就應該永遠讓自己站在強者的身邊,比如我和烏風,你就應該站在我的身邊,比如逆天和順天,你就應該站在順天一方,這樣,才能保住小命。」
老祭師的話沒有說錯,作為一個聰明人,的確永遠都站在所謂勝利的一方,可是,在我的世界裡,不存在所謂的勝利一方,因為,我並不是按照勝負來看待這個世界,而是按照應該和不應該來看待我做的每一件事。
「聽說你是有蠕氏的老祭師對嗎?」
我笑著問道,老祭師微微一笑道:「是的,很多年前我一直陪伴在有蠕氏的身邊,見證了炎黃二帝的出身,也和少典大人一起下過棋,喝過酒。」
我點點頭,身上的血氣慢慢凝聚成了巨人的樣子,我指著巨人說道:「難怪你上一次看見我召喚出來的少典殘魂才會如此激動。不過你剛剛說的話也沒有完全說錯,雖然我不認同,但是如果你是按照這個標準活著的話,那你就應該站在我這一邊。因為,我比你強,不是嗎?」
我這是赤裸裸的挑釁,老祭師望了望我,也放聲大笑起來,老傢伙梳理了一下滿頭的銀絲,點點頭道:「是啊,是啊,不過你要是真比我強,我自然會站在你這邊,只是我覺得,你似乎還欠點火候。」
我們倆的鬥嘴在這一刻猛然間停止,我和老祭師幾乎是同時動手,他手中放出一道黑色光波,直衝我而來,我也幾乎是在同時釋放了天機眼,天機眼的烈焰和黑色的光波碰撞,形成了巨大而強悍的風暴,席捲整個古戰台,戰火染遍大地,黑暗遮蔽金光,我和老祭師終於交上手了!
此時,在地下牢籠內,烏濁被一個噩夢驚醒,猛地從地上坐了起來,頭上,背部,全是汗水,還一個勁地喘著粗氣,殘龍瞄了他一眼沒說話,繼續把玩手上的真龍之淚。
烏濁擦了汗水,從地上站了起來,看了看殘龍問道:「我怎麼會在這裡?」
殘龍沒抬頭,回答道:「是端木森把你送來的,他現在回到古戰台去了。」
烏濁立刻想要衝出大牢,不過殘龍的一句話讓他停住了腳步:「端木森拜託我保護你,你要是離開了這牢房大門,我就沒義務繼續照顧你了,你自己看著辦。對了,你要是想回古戰台的話,奉勸你一句,做好心理準備。」
烏濁頓時一驚,回頭看了殘龍一眼,他不明白為什麼要做好心理準備,直覺卻告訴他,也許他的父親,剛剛和他團聚的烏風出事了!
烏濁沒有停留,急急忙忙地就往外衝,可是走到路口的時候,卻看見了無骨婆婆和黑莘戰將帶著一群古神戰將擋住了他的去路。
「你們想幹什麼?」
烏濁警惕地問道,身子一點點往後退,想要回到殘龍的大牢裡,可是卻被無骨婆婆放出的法術擋住了去路。
「我們是來殺你的。」
黑莘戰將臉上露出一絲邪笑,揮手間,四周的古神戰將立刻對著烏濁包圍了過去。
此時在古戰台上,我已經真正和老祭師交上了手,他的法術的確頭疼,特別是地上的藍色火焰,這些藍色火焰對於古神來說,是吸收他們力量和精力的可怕烈焰,但是對於人類來說,這是堪比仙火魔焰的高殺傷性法術。
當然,對我有危險的不僅僅是地上這些藍色的火焰,更可怕的是老祭師召喚出來的上古古神之靈,這些上古古神之靈擁有比一般的古神殘魂更加可怕的靈智和實力,它們都是完整的魂魄,卻因為實力強大而被寄養在老祭師的身體內,戰鬥起來,除了沒有古神那麼強悍的身體之外,它們的法術幾乎個個都和老祭師有的一比。
我現在依靠舅暮諫鷚矸繕狹頌煒眨耪教ǖ牡孛嬪弦丫溝妝涑閃艘黃渡鷓嫻暮Q螅也桓儀嵋茁淶亍?br>
「端木森,你不是說你比我強嗎?你的天機眼很厲害,補天一族北天一脈我也接觸過,不過你這麼特殊的天機眼我還是第一次碰到。但是,我有神風護體,你根本就打不著我。你的瞬移之法也很特殊,但是我發現你最多只能連續瞬移兩次,而每一次你的攻擊都會在你出現後停頓一瞬再出手,所以你所有的攻擊都能被我的古神之靈擋住,那麼,端木森,你還有什麼方法能夠戰勝我?還是把少典叫出來吧,讓我和他一戰!」
這已經是戰鬥到現在,他說的第三次讓我召喚出少典殘魂,我就算再傻也能看的出來,他遲遲不對我發動致命攻擊,理由應該就在於他想再見少典一面。
我在空中飛著,躲過了一道古神之靈轟炸過來的恐怖靈氣,轉身爆喝道:「你為什麼一直想要見少典?你是有蠕氏的老祭師,應該和少典也算走的比較近,為何上一次少典現身之後,卻說你還沒有忘記這份仇恨,你們之間,到底有什麼過節?
此時讓我意外的事情發生了,老祭師居然主動收起了攻擊我的上古古神之靈,一雙眼睛一直望著站在地面上的金色巨人,低聲說道:「我們族群的有蠕氏,當年就不應該嫁給少典,這片天地,如今本應該只屬於炎帝一人!若不是少典偏心,黃帝怎會上位?炎帝才是他的長子,可是到了最後,世人記住的只是黃帝,我不服!」
果然,癥結就在此處!有蠕氏當年首先嫁給少典,並且先生下了炎帝,無論怎麼說起來,而且史料記載中的炎帝雖然脾氣急躁,但是性子不壞,為人淳樸忠誠,更深得百姓愛戴,雖然黃帝也就是有熊氏的評價也不差,謙遜溫和,也是一個善良有能力的好青年。
但是,大家都知道,少典正經八百的就只有兩個孩子,炎帝是老大,也不算差,黃帝是老二,也不算差,可是他偏偏獨愛黃帝,將很多傳承都只給了黃帝,造成了之後炎黃二帝之爭的時候,炎帝落敗,要知道,炎帝生來就有怪力,頭生牛角,孔武有力,據說一點都不比巫族要差,可是為什麼最後會輸給黃帝呢?
這裡面,在我看來和少典的偏心也是有些關係的,而所謂的愛屋及烏,炎帝不得少典喜愛,那有蠕氏也跟著失寵,之後天下大定,九黎蚩尤落敗,黃帝成了天下第一人,就連上一次我去古皇陵墓,都沒見到炎帝的面,這裡面,史料沒說但是炎帝心裡肯定有想法。
而跟著有蠕氏多年的老祭師,心裡不平衡,想要報復少典,所以一而再再而三地讓我召喚出少典殘魂,這裡面我感覺就是這個原因。
想通了這一層,我反而將金色巨人收了回來,望著老祭師道:「如果我將少典殘魂召喚出來了,那你準備怎麼辦?和他打一架?」
老祭師接下來的話,又一次讓我吃驚了他竟然對我說:「我只想要讓他向死去萬年的有蠕氏道一聲歉。」
這個要求,連我都驚愕了。
在地牢內,烏濁深陷重重包圍中,心急如焚的他想要知道自己的父親到底怎麼了,面對黑莘戰將和無骨婆婆,他大聲喊道:「讓開,再不讓開,我也不客氣了!」
黑莘戰將卻哈哈大笑,開口道:「不客氣?哼,等一下就送你們父子去黃泉團聚!」
此話一出,烏濁整個人都愣住了,黃泉,父子團聚,他呢喃著說道:「我的父親,死了……」
第二百五十三章,期許
有一些期許,不一定會實現,有一些等待,到頭來還是一場空,對於烏濁來說,他等了三百多年,等了普通人幾輩子的時間,就為了和自己的父親見上一面。
從小,他就聽到很多古神對他說,自己的父親是整個古神一族的大英雄,頂天立地,最後和妖族的混戰中光榮犧牲了。
那時候的他還不明白犧牲是什麼意思,他只是知道,父親不會回來了。
當所有人都認為他沒有成為強大古神的天賦,所有人都認定他連最普通的古神幼兒都比不上的時候,他其實也怨恨過自己的父親,在那一個個漆黑而又孤單的晚上,他總是說:「為什麼你不能活著,為什麼你要和人類生下我,要麼讓我成為完整的人類,要麼讓我成為完整的古神,為什麼!」
但是,這些為什麼他從來就沒得到過回答。
於是,隨著年紀長大,他開始明白了一件事,無論他怎麼抱怨,那個被稱為父親的人都不會回來了,所以,他也就漸漸放棄了抱怨。
所有的期待,全都落空,然後從落空變成了永遠都不會期待,其實連烏濁自己都不知道,他認為自己永遠都不會有期許,可是這只是他認為而已。
直到那一天,他被抓進妖族後卻直接被帶到了紫水妖王的面前,他還記得在那個黑色的洞穴內,他看見紫水妖王滿臉帶笑地對他說道:「我能夠復活你的父親,需要你的幫忙。」
《陰陽代理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