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4節


鴻元嘴角漸漸露出一絲笑意,隨後低聲說道:「果然是引佛,哈哈,如此簡單的招式,居然在這裡還能湧出來,不過,真是沒想到,准提會把佛力引流給接引,他們這一次合璧,能夠給我帶來多麼大的驚喜呢?讓我看看吧,接引,你是不是能夠踏過道佛之路,去那個對你而言全新的境界看一眼!」
白霧飄進了金色的佛影內,白色,金色相互交融,准提臉色一片蒼白,緩緩往後退,但是接收了准提佛力的接引卻緩緩飄離了地面。
佛門只有兩位教主,他們都是天才,能夠成為聖人的人都是上天注定的天才,三清自然不必說,畢竟他們是盤古精氣神所化,但是西方兩位教主卻不同,他們的來歷,他們得道的經過版本太多,可是毫無疑問,他們站在了天地棋局的第三層,就說明了他們的實力!
而今天,雙佛合璧,准提成就了接引,我分明能夠感覺到接引的力量在澎湃的增長,佛力在不斷地飆升,道佛之路內,一片金光從黑暗中透進來,緩慢地落在了佛門一途之上,隨後接引的身影一點點從黑暗中走了出來,他安然地站在黑暗中,佛路已經為他開啟,他是自鴻元之後第一個踏上這條路的人。
對於這些聖人而言,他們一生所追求的只是更高的境界,不再是長生不死,不再是驚人的財富,金色的光芒中,一身袈裟飄逸的接引緩慢地站在了佛路上,眼睛裡漸漸地露出喜悅的神色。坑諷女技。
「這裡,就是道佛之路,我終於看見了!」
接引低聲說道,眼睛被金芒覆蓋。
「你能跨過界限實屬不易,既然能夠看見道佛之路,就該看見你和我之間的差距,識時務者為俊傑,還是退開的好。」
我一邊笑一邊說道,嘴角拉出了一個大大的弧線。
「萬佛現,何須佛國!我所在之地便是佛國,我所踏的土地就是佛界,我所看見的世界就是佛的世界。」
接引腳下的地面化作一片片金色,一朵朵金蓮憑空開放,精純的佛力在天空中肆意流動,他看見了更高的境界,此時正沉靜於偉大的佛力中。
「僅僅是單純的佛光,也能普度眾生!」
他雙手高舉,手掌之間有佛光擴散開來,大片大片的佛光從天空中墜落,朝著我直衝而來,很快就將我整個人埋沒在了佛光內。
「白癡!」「有點不自量力了。」
元始天尊和鴻元幾乎是同時開口說出了相似的話。
金色的佛光慢慢散開,黑色的大氅一角緩緩飄起,我背著手踏著金光走出,嘴邊的笑容依然不變,佛光輕輕地拂過我的肩膀,卻沒有一點傷到我,接引臉色頓時一變,看見我舉起手,佛光在我的手指間環繞,親暱的就像是孩子一般,雙目圓睜,吃驚地喊道:「這怎麼會?」
我轉過頭,搖搖頭說道:「我不是說過了嗎?讓你看清楚道佛之路,看清你和我之間的差距。道佛之路上,我站在鴻元的身邊,你連我的背影都看不見。」
右手平伸,金色的佛光落入了我的手心中,最終化作了一粒金色的米粒般的物體,沉聲說道:「在佛門之中說過這樣一句話,米粒之珠也可放蒼天之芒,今天我倒是有興趣試一試這話是不是對的。你的佛光,還給你!」
右手輕輕一震,手心中的金色米粒彈起落在了天空中,隨後快速綻放,釋放出萬道金光,這大片大片的金光如同太陽一般明媚,照亮了整個天地棋局,照亮了接引震驚的臉,照亮了每個聖人和高高站在混沌青蓮之上的鴻元的臉。
金芒如陽,光耀萬世!
佛光之下的我,抬起頭看向頭頂上的鴻元,笑著說道:「你要是再不出手,我可就不留情了。」
第二百四十三章,並不孤單的逆天
妖山之上,黑蛋急急地在宮殿中穿行,妖氣隨著它的身體移動而在空氣裡拉出長長的殘影,它走的很快,神色和眉宇間流露出深深的焦急。
走到妖山宮殿之前的一刻,整個妖山宮殿卻被一層巨大的樹木枝葉遮蔽,木行靈氣將它給擋了回來。
「你要去哪裡?」
女媧緩慢地從妖山宮殿的深處走來,雙手上有木行靈氣轉動,雙目之間有陰鬱的神色。
「我要去幫端木森,逆天之戰已經開始了,我答應過他一定要幫忙!」
黑蛋回頭緊緊地盯著女媧。
從方丈仙島結束之後,它就被女媧帶到了這座妖山,一直沒有離開過,與其說是無法離開倒不如說是被關押了起來,它被女媧軟禁了起來。
「你不能去,你去就是九死一生,我要你留在這裡幫我管理妖山,統領這裡的千萬妖族,統領這個世界,這才是你應該做的,這才是你的使命!」
女媧語氣堅決地說道。
黑蛋慢慢低下頭,雙爪緊緊地攥著,綠色的雙眸看著地面,沒有說話,沒有動。
女媧緩緩走到它的面前,伸手輕輕地放在了黑蛋的肩膀上,語氣變的柔和了很多,低聲說道:「我知道你和他從小一起長大,我知道你們是患難與共的兄弟,但是人有人的世界,妖有妖的國度,你們始終不是同一族。他的使命是面對鴻元,他生來便是為了逆天之戰,他就算是死也是死得其所。可是你的使命不一樣,你是天下間第三頭聖獸,貔貅造就了你,並非讓你去逆天之戰中送死,你應該留在這裡,留在妖山中,成為妖王,成為這個妖族國度的主宰……」
我們的生命中,有很多話我們知道是對的,有很多道理我們從很小的時候就明白,可是當我們還年輕的時候,當我們還血氣方剛,當我們還擁有所謂青春的時候,我們會以我們的方式面對世界,即便我們知道這樣的方式是錯的,即便我們知道這樣的方式會讓我們付出很大的代價。
「十五年前,我認識了端木森,那一年我是一頭不會化形,滿身狼狽的黑狼妖,沒有一頭妖怪幫我,你不在我身邊,妖山上任何一頭妖怪都不在我的身邊。但是他在我的身邊,大叔在我的身邊。我和他有十五年的交情,我看著他從一個孩子變成了如今的逆天者。十五年,或許對於一個妖怪來說很短暫,一次沉睡也許就過去了。但是對於我來說,這十五年勝過我生命中千年的時光,對我來說,端木森比這妖山上的三千萬妖族更重要,對我來說,那個孤身戰鬥的逆天者比這個世界更重要!」
說話間,黑蛋伸手推開了女媧,往後退了一步,緩緩抬起頭,驕傲的臉,深綠色中帶著金芒的狼眸,身上已經無法控制的妖氣,都在說明一件事,那就是它決心參加逆天之戰的決心,以及九死一生的覺悟!
「如果你一定要去,至少要過我這關!」
女媧勃然而怒,揮手間,聖威臨時,震的整個妖山搖晃不止。
黑蛋看著面前的女媧,只是低聲自語:「小森,等我,我答應過你要來幫忙,就不會食言!」
隨後便沒再說話,雙臂打開,狼爪如同寒芒乍現的利刃,對著女媧露出了深深的戰意!
同一時間,北京四合院中,羅焱抱著軒轅神劍靜靜地坐在正廳的椅子上,正廳裡一個人都沒有,只有他和他手中的神劍。
一些片段,在他的腦海中飄過,那是記憶的畫面,那是上一世逆天的場景,畫面定格在了最後他抱著鴻元同歸於盡的記憶上,揮之不去。
「師傅。」
大叔從門外走來,喊了羅焱一聲,羅焱沒吭聲,大叔徑直走進來,坐在了他的身邊。
「如果要去,就去吧。師娘那邊我來應付,哈哈。」
大叔笑著說道,雖然已經四十多歲了,可是他在羅焱面前卻總是露出和孩子一般的笑容,也許是因為眼前的男子是那個帶他離開仙族,帶他入世的師傅吧。
「不了,打打殺殺不適合我,我早就說過,這個時代是端木森的,我早就退了,如今重出江湖,也不過是想為他爭取一點時間,可惜,沒能封印鴻元,哈哈。」
羅焱笑了起來,從椅子上站起身,抱著軒轅神劍往門外走。
北京的天空在下雪,飄飄灑灑,如同從空中落下的純白棉絨,他走到門口,忽然聽見大叔開口道:「你手中的劍,很寂寞。人們都說,如果一個人的劍寂寞了,那麼用劍之人的心也一定很寂寞。師傅,其實你重出江湖不僅僅是為了幫小森的忙,而是因為你留戀這個江湖,你是人們口中的大英雄,你已經習慣了這個江湖,隱退,也許只是你的夢,也永遠都是你的夢。」
羅焱沒說話,他背對著大叔,忽然笑了,一陣寒風從正廳外面吹來,裹挾著些許雪花落在他的肩膀和腳邊,黑色的大衣在這陣風中輕擺,大叔沒有看見羅焱臉上此時的笑容,那個久違的,帶著一絲邪氣的笑容。
《陰陽代理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