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節

我大哥倒真沒怪他,剛才也只是心裡實在難受,朱開華只是不長眼當了出氣筒而已,現在態度又好,就翻了翻白眼道:你那時候暈過去了,沒看到那只山魈的樣子,你問張老黑還有老三,那只山魈後來如何了。
朱開華轉頭問我,我攤了攤手道,別問我,太他娘的詭異了,我也說不明白。
張凱旋也是不確定的道,那只山魈,在台階上,一步三叩首,見過藏民朝聖沒有,就是那樣,走一步,磕一個頭那樣的,昨天聽趙老大說,那叫超度?
張凱華一說完朱開華就打了個哆嗦叫道:我草,還幸虧了趙老大,不然還要老子磕頭?這雷音寺裡多半是個大粽子,能有多大道行,還想讓我老朱皈依?
說這句話的時候,他底氣明顯不足,湊過去問我大哥,那只山魈後來咋樣了?
大哥沒好氣的回答他,不知道,進了殿的誰看的到? 要不你進去試試?
我們就這樣在這個帳篷裡住了下來,是的,住了下來,而且大哥他們的裝備帶的很是充足,這有準備的跟沒準備的完全是不一樣的,沒辦法,二哥是個作弊器,不是誰都能開的,吃的也有了些花樣,不跟我們三個,一路上只吃壓縮餅乾了。
在古墓裡沒有白天黑夜,這個墓室裡似乎也不缺空氣,我們就一直沒開燈,畢竟電在這裡面可是實實在在的不可再生資源,天天都點著無煙爐,根本就沒有個時間觀念,相當折磨人的神經,因為你根本就不知道,你在裡面還要待多久。
吃完飯,朱開華剔著牙對我說,說是對我說,其實多半是衝著我大哥二哥去的,他道:小三兩,我們是來野炊的,還他娘的是郊遊的?
實際上我也憋瘋了,但是又實在不想面對二哥的苦瓜臉,正好藉著他的話,腆著臉去找我二哥,問:我們這是要等到什麼時候?
二哥這次沒有沉默,抬頭看了我一眼,道:快了。等人。
想到他說話這麼簡潔我又火了,跟自己弟弟耍什麼酷?就追問道:等誰?
他這次開口,還是廢話,也不知道是我是廢話還是他是廢話。
「說了你也不認識。」
這次,我們並沒有等太久,估摸著時間,也就是半天,那個洞口裡就爬上來一個人,老態龍鍾,拄枴杖,走了前一步,我都懷疑他下一步會不會忽然死了,倒斗這行,極講究資歷,所以儘管看到他這個樣子,我跟朱開華都沒敢怠慢他,一句句老先生好的招呼著,可是這個老頭卻又是那種非常不識好歹的那種,根本就鳥都不鳥我跟朱開華。甚至連我大哥都沒正眼看一眼。
逕自的走到我二哥面前,這時候我二哥也早已經站起身子帶著笑臉迎他了,我二哥的笑臉,那已經是相當的難得了。
誰知道老頭根本就絲毫不給面子,枴杖都頂到了我二哥臉上,氣的渾身顫抖的大罵,我都可以看到他的口水噴到我二哥臉上:
姓趙的,這地方你要來送死,為何要牽扯到我一個老頭子!
第三十九章十步一天機
我二哥被人這麼罵,竟然還是面帶笑容,親熱的摟住老頭的肩膀道:天禹老哥,我就知道你會來。
朱開華這時候衝我嘀咕,感情你二哥不是天生的死魚臉,是見啥人用啥臉色啊,敢情哥兒幾個,就配不上你家老二給個笑臉的?
我苦笑著搖了搖頭,道:別問我,他對我也那樣,你看著的,這小事兒別往心裡去啊。再說他一男的你也計較?
朱開華一聽這個,馬上湊近我,鬼鬼祟祟的問我:你家兩位哥哥守在這裡,就沒看到你那個小情人白瑾的?
一聽到這個名字,心裡就緊了一下。可是卻只能苦笑著搖頭。
這時候,那個老頭跟我二哥已經進了帳篷,我們站在外面都能聽到老頭在裡面的大吼的聲音叫道:你還不死心?!
我二哥回了一句:你能死心? 就算我死心,別人呢?你知道不知道現在有多少人在跟著這件事,有多少雙眼睛在看著?!
過了一段時間的平靜,老頭歎了一口氣,說了一句話,這句話的聲音已經明顯的變小,我們在外面也聽的很模糊,大概是。
還有時間嗎?
這時候我二哥可能已經發現了我們的偷聽,刻意把聲音壓低,接下來的對話,任憑我們豎起耳朵,也聽不到了。
再後來就是老頭的一句大呼,叫道,
你有幾成把握?
下面依舊是我二哥的聲音,卻是模糊不清。我整個人都要貼在帳篷上,一抬頭,卻看到我二哥已經掀開了帳子的門簾,走了出來,看到我在偷聽,瞪了我一眼,老頭卻在我二哥後面走過來,趾高氣昂的拿枴杖指著我問我二哥。
「這就是那個趙三兩?」
我二哥點了點頭。之後便是那個老頭像打量牲口一樣的看著我,看完前面,又轉了一個圈,看身後,就像以前人買騾子一樣,還要挑體格的。我被他看的火大,卻不好意思發作,畢竟這個可是我二哥都要笑臉招待的人物,而且,從隱約的對話,似乎這個老頭,對當年的事情,也是知情的。不好發作歸不好發作,但是你這麼看哥們兒也不是個事兒啊,你當這是騾子交易市場啊?
於是我就開始看這個老頭,正如他打量我一樣的打量他,這一招叫啥來著,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可是老頭在看完我之後,問我二哥,道:
誰稱的骨頭掐的命?
聽這句話的意思就是問,誰給我稱的骨頭掐的命。我聽的一頭霧水。二哥回他道:絕對錯不了,給他稱骨頭的,跟您輩分相般。
老頭轉身回頭看了看我,略帶遺憾的點了點頭,說了倆字。
湊合。
我當時就大怒,我說你們倆扯的什麼啞謎我聽不明白就算了,當我的面看牲口一樣看我也算了,可是你那是什麼眼神?又是什麼語氣?更是什麼話?
湊合?
別人說老子半個戰鬥力,那是人家武力值滿值,我也就忍了,可是你這個風一吹就快倒的老頭也說哥們兒湊合?
可是我卻不能對他發火,且不說二哥對他的態度,這老頭的賣相其實也不差,雖然老態龍鍾的,但是頗有幾分仙風,小說裡的世外高人不都這樣嘛? 可是任憑他這麼折騰我,叔可忍嬸兒不可忍!
接下來我更是依樣畫葫蘆,學著老頭看我全身的樣子圍著他轉了一圈,只不過我換上了色迷迷的眼神,看完之後我對我二哥說道:二哥兒,你知道兄弟好這口,可是這個也太老了點吧,能不能受的了我一發?
說完,煞有其事的搖了搖頭道:哎,算了,這荒郊野嶺的,湊合吧。
我話一說完,就用眼角的餘光去看那個老頭的反應,他的臉一下子就綠了,我正為自己的機智偷著樂呢,這邊二哥一耳光就抽了上來,這一耳光下手極重,抽的我一下子都趴到了地上,整個腦袋都是嗡嗡聲。
這一巴掌把我這麼長時間對二哥隱瞞我的怨念全給打了出來,只感覺自己委屈的不行,兩眼潛著淚瞪著他。
我二哥用手一指我,罵道:不服氣現在給我滾回去!
二哥雖然平時人很古板,但是絕對沒有衝我發過這麼大的火,哪怕我在洛陽闖出滔天大禍,他也是默默的去給我擦屁股,現在竟然因為一個外人抽我?我哪裡肯幹?又不敢頂嘴,只能恨恨的盯著他。
二哥看到我的樣子,立馬就要衝上來打我,那個老頭用枴杖往他面前一橫,道:算了,年輕人不懂事兒。
《陰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