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節

白欣欣猶豫了一下,說:「好哇。」
孟小帥立刻跳起來:「哥,你太爽快了!」
漿汁兒不滿地看了一眼孟小帥,說:「羊羔肉你們也下得去嘴?我肯定不去。」
於是,孟小帥和布布去了,有幾個男的也跟了去。
衣舞回房間睡覺了。
我和漿汁兒各自走回房間。
我說:「你好像不喜歡孟小帥。」
她冷嘲熱諷地說:「沒關係,你們男人喜歡啊!」
我笑笑,沒有辯解。
黃夕跟我一個屋,他跟著白欣欣他們走了。
我上網,查了查齊齊哈爾麥南監獄的新聞,沒有犯人逃脫的報道。
接著,我拿起了電話。
我打到了齊齊哈爾,查到了麥南監獄的電話。
——是的,我對張回這個人不放心。
會議之後,我的大腦中一直在閃現這個人的音容舉止。
他穿著一件醬色夾克,很新,但有點不合體,顯得略大。留著光頭,剛剛長出毛茬茬……
雖然每個人的氣質都不同,但是當警察的,由於職業關係,眼神中總會有一些理性的光,甚至咄咄逼人,而這個張回看起來有些痞氣。另外,他跟另外幾位男性比起來,臉色缺乏健康的光澤,甚至有些蒼白。
最大的問題是證件。
衣舞在西安被人偷了,他很自然地接了話,說他也被偷了。那麼,不容忽視的事實是——此人沒有任何有效證件能夠證明他是誰。
11個人互不相識,偶然走到一起,要結伴穿越死亡之海,其中有個成員,沒人能確定他的身份,這是非常不安全的。
不能怪我小題大做。
假想一下:如果他就是那個越獄的犯人呢?
全國都在抓捕他,風頭正緊,哪裡最安全?無人區。有吃有喝,卻沒人會追到這裡來。
電話接通了。
「喂,麥南監獄嗎?請幫我找下張回。」
接電話的是個女孩,應該是值班員,她說:「現在下班了。」
「你們單位有張回這個人吧?」
「有啊,他在宣教科。他好像在休假吧,我不確定。」
「噢,謝謝……哎,等等,我最後問一下,張回的個子有多高?」
「你問這個幹什麼?」
我一驚。
這句話不是電話裡的那個女孩問的,而是來自我身後!
我轉過臉來,張回就站在我身後,直勾勾地看著我。
第8章 人間最後一夜
我沒聽見電話裡說什麼,很尷尬地放下了話筒。
我說:「你怎麼回來了?」
他說:「我們沒找到燒烤。你打到我單位去了?」
我說:「對不起,我必須核實一下。」
他說:「結果呢?」
我說:「沒問題了。」
這時候,黃夕一步跨進來,說:「小城市就是小城市,完全沒有夜生活!」
我說:「好好洗個澡,睡吧,明天一早我們就要出發了,進了羅布泊,水就變成了油。對了,張回,你找我有事嗎?」
張回說:「我剛剛想起來,我們是不是需要買幾隻放大鏡,萬一……打火機有問題了,沙漠裡總是有太陽的,放大鏡可以生火。」
我說:「真到了那一步,把望遠鏡上的凸透鏡卸下來,效果是一樣的。」
他說:「噢,那就沒事了。」
說完,他起身就朝外走了,走到門口,他停了停,似乎還要對我說什麼,終於沒有說,推門出去了。
我繃緊的神經這才鬆弛下來。我想,他和我結了仇。
黃夕穿著衣服在床上躺下來。這小子的身體就是壯,那張床發出怪響,疑似木頭斷裂了。
我說:「你不洗了?」
他說:「累。你洗吧。」
《羅布泊之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