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節

我把車停下來。車也太累了,熄火之後,發動機一直「嗶嗶啵啵」地響。這一夜,估計我們只走了十幾公里。
其他幾輛車也停下來,大家下了車,有人伸懶腰,有人原地活動四肢。
我下車看了看,遠處有個沙坡,挺緩的,那不會是喪膽坡吧?
沙坡過去,有很多零星分佈的土台。
可是,我不敢繼續行駛,沒有北斗七星,我們很可能回到那片廢棄的營房。
周志丹走過來:「就在這兒紮營嗎?」
我說:「就在這兒。」
周志丹朝遠處看了看,說:「哎,周先生,你看那些土台,會不會是那個『棋盤』?」
我說:「四周的地形不像。」
然後,我對季風說:「你帶大家搭帳篷,弄吃的,我和周志丹去前面看看。」
季風說:「別走出太遠。」
我悄悄把槍塞給了季風。令狐山在旁邊看在眼裡。
她小聲說:「你為什麼不拿著?」
我說:「你要保護好自己。」
她說:「令狐山跟我在一起,我不會有事的。」
我說:「假如你再看到一個令狐山呢?」
季風就不再推脫。
我從車上拿出兩瓶水,遞給周志丹一瓶,自己拿了一瓶,朝那個沙坡走過去了。
我沒有多想,在我心裡,周志丹就是個投資影視的商人,一個很客氣的台灣人,一個從南美洲趕到新疆的旅行者。
我根本沒想到,遠離營地之後,我和他竟然發生了殊死搏鬥。
第110章 集體中邪
當時,周志丹走在我旁邊,我倆一起朝前走,胳膊擦著胳膊。
他說:「我一直對那個『棋盤』念念不忘,我總覺得,只要找到它,下贏了那盤棋,我們的GPS立刻就會恢復工作。」
我說:「我們沒時間找它了,照這麼走下去,我們需要20天才能走出去,我們的食物和水只夠20天的。」
周志丹的表情一下變得嚴峻起來。
就算沒人躲在暗處害我們,我們也面臨三種致命危險——
第一,生病。我們沒有醫生,只要哪個人得了急症,或者受了重傷,必死。
第二,給養。只要超過20天,我們全部得渴死餓死。
第三,酷熱。如果我們到了6月份還出不去,肯定會被沙漠曬成肉乾。
半個鐘頭之後,我們來到了那個沙坡前。
沙坡並不長,下面是個乾枯的河道,河道的鹽殼下是厚厚的軟土,走在上面,雙腳陷進去半尺深。
那個沙坡其實是河岸。我和周志丹爬過去,走向那些土台。
周志丹說:「你在營房那兒開槍了?」
我說:「開槍了。」
周志丹說:「發生什麼了?」
我說:「我看見了另一個令狐山。」
周志丹一愣。
我說:「羅布泊有一種神秘的裝置,能夠把人複製。」
周志丹說:「剛才那個令狐山是他本人?」
我說:「是他本人。」
周志丹說:「你確定嗎?」
我說:「當然,不然我也不會把他帶回團隊。」
周志丹說:「如果,最初來到我們團隊的令狐山就是複製的呢?」
我也愣了一下,想了想才說:「別管他是本人還是複製的了,反正現在我們只認他就對了。」
周志丹笑了。
我以為他在笑我的態度不負責任。
可是接下來我發現事情不對了,他一直笑,一直笑,而且越笑越厲害,最後已經是仰天大笑了。
周志丹從來都很紳士,很嚴謹,這不像他!
我停下來,說:「周志丹,有這麼好笑嗎?」
他強忍著自己,笑眉笑眼地看著我,說:「你說我是複製的嗎?」
《羅布泊之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