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節

我慌了,我不想我剛看見鬱壘,鬱壘就這麼離開我!
「鬱壘,鬱壘你別丟下我,鬱壘……!」我大聲的哭耗,伸手府觸摸鬱壘身上的石塊,鬱壘的身體,在隨著那些石頭的爆炸,現出了他良生的模樣,我們躺在一大片亂石堆裡,周圍的石頭還在不斷的在炸裂,碎石紛飛,像極了一場石頭煙花。
「我早就該死了。只是我不甘心,連你最後一面都見不到就走了,這可是,我們永生永世的,最後一面啊。」鬱壘說著的時候,看著我笑,他的身體,在隨著的那些大石頭的爆炸,也從腳到石頭的化作一道道燦爛的霞光在消失。
我一邊伸手摀住的鬱壘不斷消失的身體,一邊哭的泣不成聲,對鬱壘說:「鬱壘,你不要死,我們走吧,我跟你走,我誰都不要了,哪怕是一輩子都呆在地府,我也願意,你別死,你別死啊,我知道錯了,鬱壘你別死啊……。」
第五百四十六章 遲來的結局
我說這些話的時候,石頭爆炸的聲音響的越來越劇烈,鬱壘的手臂都開始在風化,我根就握不住他!我該怎麼辦,我抱著鬱壘撕心裂肺的仰天哀嚎,不想神荼就這麼離開我,這一切都是我的錯,該死的是我!
鬱壘看著我哭,依舊是笑著,但是眼睛裡的眼淚,就如我一般洶湧,我知道他也捨不得,如果捨得死的話,怎麼會在岩漿裡熬上十年,只為了見我最後一面!
「不哭了,你沒有錯,在我心裡,你永遠都是我的神荼。」
或許是鬱壘已經快不行了,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胸脯劇烈的起伏了一下,連臉上的笑都像是在極力的撐著了,剩下的一隻手緊緊的握住了我的手掌,眼睛看著我,十分吃力的緩了一口氣,像是有很多話還沒說出口,但是又沒有了時間了,一大口黑氣從他的口中噴了出來,看著我的眼睛都開始在迷離,用一種因為壓迫而極致顫抖的聲音對我說:「神荼,笑。再對我笑一下,我,我就心滿意足了。」
隨著鬱壘說這話,一股更為洶湧的黑氣從鬱壘的頭顱上噴出來,就連他的頭都開始在風化!我不想笑,可是看著鬱壘期待的眼神,我無力了,忍住我所有的悲傷,看著鬱壘,痛苦到了極點。伸手擦乾淨了我臉上的眼淚,對著鬱壘僵硬的笑了一下。
終於,鬱壘緊緊握著我的手的力量消失了,最後一道黑氣,帶走了鬱壘躺在我懷裡的最後一絲肉體,而隨著這最後的黑氣在我面前逐漸升騰上來的,是一張我從來就沒有見過的人臉,
半透明的顏色,是張男人臉,我從來沒有見過長的這麼好看的人。世界上根本沒有任何人能與他比擬,細長的眉角飛揚,膚如皓月白玉,整張臉龐大氣溫潤,驚美絕倫。
我看著這張臉的時候,幾乎是忘記了該怎麼哭,一雙清透的手掌向著我的臉龐抱上來,那個男人輕飄飄的升騰上我的額間時,一個輕微我的幾乎是感覺不到的吻印在了我的眉間,十分溫暖,而在這輕吻之後,兩道淚痕在我臉上滑下去,而我懷裡的這個透明人影,瞬間化成了無數五彩斑斕的霞光,向著天空散了開去,在我頭頂形成了一個五彩斑斕的星空,直到消失不見。
我看著我頭頂的那片已經失去光芒的灰茫茫天空,剛才那個透明的人影,是鬱壘的魂魄,他從前用他的臉和地藏做了交換,只為了和我一起守在地府,打破我會喜歡上一個天神宿命,可是,幾千年以後的今天,卻還是造就了我們現在這樣的命運。
鬱壘死後,周圍那些神兵又迅速的密密麻麻向我圍過來,刀劍全都對著我!
就是他們,把鬱壘害成這副模樣。不管是誰的對錯,我已經不想糾結是誰對誰錯,鬱壘死了,我再也沒有活下去的依托,現在我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死,我要那些曾經傷害過鬱壘的人,全都為鬱壘陪葬,包括我自己!
不知道我哪裡來的力量,張開雙手,向著天空咆哮,我是上古之神,我的身體在我情緒最極致的控制下,不斷的變大,變成石頭,變成不吸取周圍那些天兵神將神力與性命的石頭!我要他們的命,我要讓他們和鬱壘一樣,死的灰飛煙滅!
因為我的憤怒悲傷,讓我再一次從地上站了起來,朝天悲吼,周圍的那些神兵積壓的太厚,根本就來不及逃跑,他們的神力,全都化成翻滾咆哮的白龍,向著我的身體衝進來,被我的身體所吸收,我要變強大,鬱壘死了,我要這個世界,都和他陪葬!
無數聲慘叫,從我的身邊向著我的耳朵裡傳進來,那些慘叫,就像是一陣陣華美的樂章。在我的腦子裡盤旋,一個個魂魄在我的面前泯滅,我不要他們的可憐,我不想這麼苟且的活下去,他們施捨給我的生命我不要,我可是神,我和鬱壘,都是修行了上萬年的古老神明,根本就不屑於他們的施捨!
「金瑤!」另外一陣巨大的力量包圍住了我,因為那股力量,使的那些神將的氣息根本就沒辦法融合進我的的身體,我低下頭看是誰在阻擋我,卻見是白錦繡。
此時看著這個男人,竟然是如此的陌生,是我百年前因為得不到他的不甘心,所以造成現在的結果,如果沒有這個人的話,恐怕我和鬱壘,都還會好好的活下去。
強大的憤怒壓垮了白錦繡那顆放置在我胸膛裡的心臟,我幾乎是沒有半絲猶豫。聚起一陣強大的法力立即向著白錦繡的身上打過去,白錦繡受不住我這麼憤怒的氣息,這一擊頓時將他擊潰在我腳下,身上大量的仙氣瞬間我被我反吸食,他身上的力量原本是我的,現在我就要奪回來了,等我擁有了他所有的神力,我就可以報仇了!
白錦繡身上的法力,比所有的神將的的法力加起來都要強大,我只專注吸食白錦繡的法力。就如他當初吸食我的法力一般,可是不同的,我的眼裡,對他已經沒有了半絲的情感。
「孽障,真是不知悔改!」
一陣氣勢磅礡的聲音,從天空向我傳了下來,並且伴隨著這聲音傳下來的,是無數道五彩的光芒,那些光芒將我團團的包圍,腐蝕我的身體。我的身體,在這些霞光的照耀下,迅速的腐化縮小,最後露出了我自己本來的的面貌,直接從高高的天空往下摔了下去!而我在這時候,仰頭卻看見,天上出現的,是女媧大神的神像。
一個懷抱,將我所接住了,但是這個懷抱已經沒有多少力量了,被從高空上摔下來的我,壓得一起向著地上倒下去。
我躺在地上,看著天空,幾千年不見了,女媧大神還是和從前一樣,可是她和從前一樣,而我和鬱壘,卻再也會不到過去了。
「神荼,犯下這麼多的罪行,你可知罪?」
知罪?我沒有錯!一個聲音在我腦海裡咆哮,可是我卻已經無力把這咆哮的聲音從我的口中發出來,是的,這些都是因為我的慾念而引起來的,如果不是我的任性與執念,恐怕我也不會連累鬱壘落得一個這樣的下場。
我身體裡的法力,已經被那五色的光芒吸食的一乾二淨,我沒有半點力氣再站起來了,女媧來了,我也沒有要全天下為我和鬱壘陪葬的機會,於是坐在了地上,低下頭,輕聲說了句:「神荼知罪。」
「幾千年前,鬱壘為了不讓你與他分開,私自向我請要與你一起下地府鎮壓地藏的冥王神位,可是他並不知道,宿命只要注定了就無法更改,才犯這麼大的錯誤,可這一切的源頭都是因你而起,卻不想你連一點慈善之心都沒有,甘願與鬱壘一起淪落,現在鬱壘已經用死謝罪,你已經錯過了一個活著的機會了。」
我早已經預料到了我的結局,也是為了這個結局而瘋狂,現在我知道我已經沒了活路,我心疼鬱壘的死亡,可是當初如果不是他私自去向女媧請旨的話,現在的我們,也不會落到如此田地,可是就算是不請旨,我還是會看上白錦繡,我們還是會有所衝突,最後的結局,還是一樣,這就像是女媧所說的,這是宿命,宿命無法更改。
我絕望了,絕望裡竟然還有了一絲欣慰與滿足,每個人都是自私的,鬱壘是,胡三胖也是,所有的人都是,為了滿足自己的心意,甘願放棄一切的填補自己貪婪的慾望,而這些,我已經受夠了。
於是抬頭看著天空,此時,心臟已經已經不再受我思維的任何的羈絆,思維也不因心臟影響,對著女媧說:「我願意去死,既然這錯誤是我和鬱壘一起所犯。我願意和鬱壘一起,魂飛魄散,對世間不再有任何的遺憾。」
說完這些話後,無比頹廢的坐在地上,等待死亡,這一刻,我已經等了很久了。
那些五彩的光芒再次照射在我的身上,慢慢的將我融化,十分溫暖。從前心裡充滿了怨恨與各種糾纏,到了這一刻。才真正的得到了解脫,我再也不會在世間遭受這麼多的苦難。
「慢著。」
白錦繡的聲音忽然從我的旁邊響了起來,並且直接縱身躍到我身體的上空,面向著我平躺在空氣裡,張開雙手,寬大的衣袍如一朵盛麗的花朵般怒張開來,為我擋住了那五彩的光芒。
我抬頭看向他的眼睛,他也直視著我,他的心臟如今還在我的身體裡,可是現在我已經不受他的任何影響。我連心都沒有了,也沒有對他的任何感覺,看著白錦繡的眼神,異常的冰冷。
「你愛過我嗎?」白錦繡溫柔的問我一句。
白錦繡問我這話的時候,從前與他相識的所有記憶在我的腦海中閃現,假如我們都沒有前世,如果上天還讓我們相遇的話,我想是愛過他的。
「愛過。」
這話沒有任何的情感,只有從前的記憶和大腦的判斷。
白錦繡聽我說這話後,似乎很滿足的對我笑了笑。轉身看向天空中,跪在女媧神像前:「神荼之過,也與弟子有關,弟子所欠她一個未實現的承諾,還請娘娘法外開恩,弟子願用永世壽命與神位,換取與神荼在人間百年夫妻,求娘娘成全。」
「你這又是何苦,天下太平,都是你的功勞,神荼鬱壘宿命難逃,況且神荼已是無心之人,所有的情感都是記憶殘留,她今後回贈你的愛,那也只是你的心而已,你愛的還是你自己。」
「這些弟子知道,神荼死去,就算是再位高權重,生命再長,對我來說已經毫無意義。只是為了天下安危,我從未敢真心對待過她,如今天下太平,所有人都得到了補償,神荼也是天下一部分,從沒有人補償他,所以我想把所欠她的,一分不漏的還給她,哪怕是百年後與神荼魂飛魄散,化為灰燼,弟子也心甘情願。」
當白錦繡說完這些之後,那些從天上照射下來的光芒消失了,女媧神像逐漸在天空隱退,黑壓壓的烏雲逐漸散開,露出了一片似火的驕陽。
--人間五年後,春。
五年前白錦繡用一番犧牲他自己為了補償我的壯言,打動了女媧,把他的永生的壽命與神位,換來我和他在凡間的百年夫妻,現在五年過去。他從未把他的心臟從我身體裡取出來過一秒,我和他生活倒是也很融洽幸福,畢竟他那顆愛我的心還在我的身體裡,只要他還愛著我,我也如他愛我一般愛他,只是我的腿廢了再也好不起來,白錦繡也從未想要要給我尋求醫生或者是帶我去醫院治腿。
「瑤瑤,今天外面天氣不錯,我們一起出去外面走走吧。」白錦繡從廚房洗完碗出來,用毛巾擦了手,走到我輪椅面前來祥視了我一會,笑了下,捧著我的臉在我額頭上親了一口,然後起身推著我的輪椅,向著門外走出去。
《嫁錯惡靈進錯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