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節

  我別過頭看馬睿智,只見馬睿智一連嚴肅的表情,見我看他,隨即衝著我堅定的點了點頭,看樣子肯定是要下去了。
  當即,我強壓著心裡不想下去的心情跟著馬睿智往裡頭走了進去。

☆、第三十七章 光芒
  
  剛進暗道,只覺得這暗道內的溫度十分濕冷,這種濕冷和之前在盜洞內的那種濕冷感覺完全不同,但究竟是哪個地方不一樣,我卻是說不出來。
  暗道內光線幽暗,我們此時是在暗道口,自然會憑藉著身後的光線看到一小部分東西,但在往裡面走就會失去身後的光線。
  看著暗道的造型結構,應該是被當時的僧侶用來當作是通道,自從進入到這個祭台空間內我就一直納悶兒,如果剛才不是馬睿智發現蹊蹺用小鐵鏟把那夾板強行捅個稀爛,我們還真不知道這裡邊兒別有洞天。
  而自從進來後我就一直在想,如果當時那些僧侶將那堵牆的入口用夾板堵死,那麼究竟是什麼原因讓他們這麼做?難道是為了防誰,或者說是有什麼意想不到的原因?剛才那夾板明顯是在這祭台空間裡面堵死的,而整個空間除了這個暗道就再沒有什麼出口,想必這些僧侶在堵死夾板後必然是利用這暗道逃生,想到這裡,我心中不由喜悅,如果真的是如同我所想的這樣,那我們算是找著跑出去的路了。
  當即我便將我的想法告訴馬睿智,別過頭,只見馬睿智也看著我,作了一個『噓』的動作,意思是叫我別出聲,隨即指了指漆黑的前方,我明馬睿智所指的是什麼,當即也沒出聲,只黑燈瞎火的看著不知名的前方,頓時間整個暗道變得十分寂靜,甚至連呼吸聲都能夠聽得一清二楚。
  暗道內死一般的寂靜,能夠聽清的只有身後那金屬碰撞的聲音,還有那黑暗中好像是細微的腳步聲,不過那腳步聲卻是漸行漸遠,越聽聲變得越是細微。
  對於那好似金屬碰撞的聲音,我並不知道那是怎麼發出來的,不過轉念一想,難道那聲音是宋波發出來的?不對啊,宋波身上根本就沒有金屬類或者鐵具類的東西,他怎麼會弄出這種動靜。
  想到這裡,我越發感覺不對勁,此時我們還站在暗道口,我不由回身朝外看去,但是外面根本什麼都沒有,而那金屬碰撞聲並沒有停止,聲音的源處好像是那上邊的坍塌口,我凝望了一下上邊的坍塌口,心中不由為宋波祈禱,但願宋波沒有事。
  此時,馬睿智拉了我一把,衝我指了指裡邊,示意我們該往裡走了,當即我又看了一眼那坍塌口後,跟著馬睿智一步一步的往裡走。
  暗道內並不是台階,反而是平整的一條路,看樣子應該是修建這地下魔宮的時候就已經把這裡修建好用來逃跑或者是有別的用處。
  雖然路修的十分平整,但我還是感覺到這暗道好像是角度微弱上調一直延伸出去,所以走起來就好像是走上坡路一樣,但這種感覺卻是十分微弱,也只有我這種現在對於走路十分敏感的人才能感覺出來吧。
  此時那種微弱的腳步聲已經聽不到了,我不由緊掉起心,腳步聲在還好說,可如果聽不到腳步聲了,那就意味著我們根本不知道對方在哪裡在做什麼,如果他就在我們前面,他能夠注意到我們,而我們看不見他,到時候人家白刀子進去紅刀子出來,我和馬睿智死的可就太冤了。
  『此時要是有光就好了』想到這裡,我不由想到,我好想忘了一個東西,這東西雖然珍貴,但此時就馬睿智一人,也沒有別的人,更何況他也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拿出來當作光源也不錯。
  當即,我從懷裡掏出了那個用來裝紫黑色珠子的小盒子,這東西在我懷裡一直揣著,從外面看根本看不出我裡懷還揣的東西,我現在只期盼剛才從上邊掉下來的時候沒有把這珠子震碎了,如果真的震碎了,恐怕我們就只能這麼摸黑一直摸下去了。
  拿出那盒子後,我把外面的裹布摘了下來揣到兜裡,隨即小心翼翼的打開小盒子,剛開一個縫兒時,那紫色幽暗的光芒頓時大盛,就像是不要錢一樣往外滲透,好像那光芒是活的一樣要掙脫開盒子冒出來。
  見到這一場景,馬睿智露出十分驚訝的表情,顯然沒想到我還有這麼一手兒,當即死死的盯著我手中的盒子想看看到底是怎麼樣的一個東西。
  我嘿嘿一樂,為了避免眼睛受太大的刺激,我慢慢的把盒子打開,讓那光芒一點一點的出來,省的到時候刺得眼睛一陣發白就不好了。
  待到整個珠子露出來後,那強烈的光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幽暗的光芒,雖然不像剛才那樣光芒十分強盛,但此時的光芒卻是十分溫和,也滿足了我們需要光亮的要求。
  「夜明珠?」待馬睿智完全看清我手中是個什麼東西的時候,不由問道。
  見馬睿智也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我心底不由笑了,原來他也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最先開始我也以為這只是夜明珠那種東西,但是在川雪墓中我看那圖騰和聽大壯他們講這珠子是怎麼發現的之後我便不再覺得這只是一顆普通的夜明珠了,要知道誰會把這麼一顆夜明珠藏的那麼隱蔽,還把這顆珠子吹的和國寶似的篆刻在牆壁的圖騰上。
  聽馬睿智問我這是不是夜明珠後,我搖了搖頭,說道「這個我也不知道,只是別人給我的,我發現這玩意兒有照亮的作用就拿來了,剛才還真是沒想到把它也帶了出來,早知道這樣我們還能省下來個火折子。」

☆、第三十八章 三條又是三條
  
  聽到我的話後,馬睿智又看了看兩眼我手中這紫黑色的珠子,看馬睿智那表情好像對我手中這紫黑色的珠子很感興趣,對於一般的夜明珠我也知道也見識過幾次,論光芒,我手中這紫色黑的珠子要勝過夜明珠很多,而從外觀來看,我手中這紫黑色的珠子則顯得古樸很多。
  見馬睿智沒說話,我笑了笑,隨即將手中紫黑色的珠子舉到前方,頓時幽暗的光芒照亮了前方,原本漆黑的甬道也隨著露出了容貌。
  看著前面的甬道,我頓時發覺自己的直覺是對的,這條甬道是以不斷傾斜朝上方延伸而修建的,而以這種方式來修建,應該在這條甬道的盡頭會通向某一個出口。
  想到這裡,我不由有些著急,畢竟在這個遺址裡已經待了夠久,如果再待下去恐怕變數會更多,對於宋波,現在恐怕他還在那上邊和那羅剎對峙,我們這邊只要找到了出路就不怕逃不出來,當即,我深吸了一口氣,慢慢往裡走去,而馬睿智則是半側個身子跟在我的身後。
  甬道裡這股寒氣十分逼人,此時竟凍得我右腿上的傷口有些刺痛,那種感覺就像是用一把冰錐不斷的往傷口裡扎一樣,刺痛無比,雖然寒冷至極,但我卻沒有辦法,只能硬著頭皮往裡走。
  這甬道安靜的有些可怕,之前那股子腳步聲已經完全消失了,就好像從來沒有過一樣。
  我手握著手中那顆散發著紫黑色光芒的珠子往前面左右晃了晃,竟發覺越往裡面走這甬道的寬度就越是增加,剛才還只能一個人往裡走,此時卻是容納兩個人也沒有問題,而順著紫黑色的光芒再往裡瞅,這寬度竟然還在慢慢增加,就好像是扇形一樣,我們剛才所在的暗道口為底,再不斷行走的過程中向兩邊散開不斷的增長變寬,而這種建築風格在現在來看都是十分有名。
  看了看前面,我呼出了一口濁氣,也不知道走到什麼時候是個頭兒,不過按照那腳步聲消失的時間,只要我們在走上一會兒應該就已經到頭兒了,不過如果那腳步聲的主人真的是那姓方的,那麼就證明他已經發現我們並沒有中他所設下的陷阱,到時候只要我們一出去就肯定會被姓方的抓住。
  想到這裡,我不由起了殺心,如果那腳步聲的主人真的是他,恐怕我們就只有和他鬥個魚死網破了,否則死的就一定是我們。
  當即,我朝前走去,而馬睿智此時因為甬道寬度的增加和我並肩往裡走去。
  甬道修建的十分一般,原本進來之前我還在想甬道裡的牆壁或者地面上會不會有之前曾看到的法相或者是什麼恐怖亂神的圖像,可進來一看才知道,只不過是普普通通的甬道罷了。
  又走了一會兒,時間說長不長,也就幾分鐘的時間罷了,憑藉著手中珠子的光芒我竟看到不遠處甬道一下子變得十分寬,我仔細看去竟然從一條甬道變成了三條通往不同方向的甬道。
  看到這裡,我懵了,不由想到爺爺曾經和我講過的生門死門,也許是我神經過敏,現在只要見到這種情況,我就不由想到生門死門之說,如果這三條甬道真的是按那種門道兒修建的那就糟了。
  我別過頭看向馬睿智,只見馬睿智的目光也在不斷的掃視不遠處那三條甬道,臉上不由泛著一絲苦笑,看樣子之前那生門死門對於他的影響也不小。
  見馬睿智這種表情,我不由深吸了一口氣,心想道,看樣子他也不知道怎麼辦,隨即我想到了爺爺,如果此時爺爺在這裡會選擇哪條路?
  想到這裡,我又往前走了一小段路,而身後的馬睿智看到我往前走不由訝然的看了我一眼後也跟著我走到了那三條甬道的前面。
  我看了看這三條甬道,腦海中不斷回憶著之前進入這遺址後所走的每一條路,腦海中頓時形成了一個不完整的結構圖,我們先開始從外界下來後那盜洞明顯是傾斜往下而打的,而之後進入那盤旋朝下的鏡樓兒明顯已經是深入地下上千米,我們到達鏡樓兒底部後穿過生門到達帶有巨大黑色佛像的空間也有很長的一段距離,如果再算上我們掉到下一層所走的距離,我們此時的方位再與外界的地勢相比,我們此時應該已經出了市裡在野區。
  腦海中所勾勒的結構圖已經超出了我能夠想像的範圍,這個古代遺址的建築明顯是不斷朝著未知的方位所打造的,這三條甬道明顯是通往未知區域的,想到這裡,我的額頭不由流下了汗水。
  對於眼前的三條甬道,已經不是我專業知識所能解開的了,我不由換位思考,如果是爺爺在這裡爺爺會選擇哪條甬道來走,我看向這三條甬道,不由想起爺爺曾經說過的話『在古墓中,有很多東西都不能用知識來解開,靠的是人心和直覺,倒斗兒這種活兒,是堵上自己性命去做的,有時候為的是生存,而不是財富。』
  想到這裡,我定眼看向正對著我最中間的這條甬道,心想道,也許徑直往前是最適合我的一條路。
  看著正中間對著我的這條甬道,我沉了口氣,握著手中的珠子徑直往前走去,而身旁的馬睿智看到我視死如歸的表情後,露出特別奇怪的表情,也硬著頭皮跟我走了進來。
《鬼谷殘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