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節

  見大壯此狀,我撇了撇嘴「你小子先別擔心你的寶貝了,趕快過去,這門不定什麼時候就關了,到時候把你碾成兩半也不能怪別人。」
  一聽這石門會不定時的落下,大壯倒抽一口氣,當即也不磨蹭,馬上就跨過了石壁,到了石壁的另一邊兒。
  見大壯已經過去,我兩步成一步,隨著『啪啪』的拍水聲,我跑到了這出口前邊,隨即單手撐住石壁,整個人成炮彈一樣穿過了這小出口。
  而就在我剛穿過這小出口的時候,身後的石壁又是一陣顫動,原本敞開的小出口也像是一道上下開啟的門一樣,再次合璧,甚至叫人無法從中看到一絲縫隙,看著這猶如一塊石壁的樣子,我不由驚歎當時工藝的水平,如果換做是現在,我絕對不相信會有什麼人能夠製造出來這種石壁,這簡直都達到了鬼斧神工的境界。
  剛跨過來後,只見大壯捂著下身「操,真他娘的尷尬,這也就是壯爺我,我估計換做了別人早就擠兌碎了。」
  聽到大壯的話,我努了努嘴,並沒有回話,要是搭這小子的腔兒,難保這小子不會說出再下三流的話來。
  我看了看前邊,這裡的光線比較暗,如果仔細看去,也就能看到四五米之內的事物,但是細節方面卻是不易叫人察覺,而宋波那小子顯然也應該是從這裡出來的,算算時間,如果我們腳步快一點,應該能夠追的上宋波那小子。
  想到這裡,我拍了拍大壯的肩膀「咱們現在往裡走吧,速度快點應該能追上宋波。」
  聽到我的話後,大壯咳了一聲「不是,小可同志,你就這麼肯定宋波那小子走的這條路,那小子和他娘的獨行俠似的,時不時就和我倆搞消失,我覺得那小子不能走這條路,那小子的性格兒,壯爺我也摸的差不多了,絕對是不走尋常路的料子,這要是擱在毛爺爺那年代,絕對是個搞特殊化的例子。」
  見大壯說話那表情,我無奈的歎了一口氣,對於宋波時不時消失,我現在已經習慣了,但要說大壯已經把宋波摸透了,我是絕對不相信的,這小子雖說心思細膩,但宋波那小子簡直就像一灘深水,哪裡會叫人這麼容易就摸透。
  就在我剛想說話的時候,只覺得肩膀一重,就好像有什麼東西搭在了我的肩膀上一樣,感受到那重量,我原本鬆懈下來的心馬上提了起來,在這個甬道裡,只有我和大壯,根本不可能存在有第三個人,那我肩膀上這突來的重感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想到這裡,一時間我竟不敢發出聲音,頓時,我脖子一緊,慢慢的朝著肩膀看去。
  因為光線不是很明亮的原因,我只看見我肩膀上搭著一隻修長的手。
  當即,因為條件反射的原因,我猶如風雷一般朝著前邊閃了一下,隨即轉過身體看向身後。
  這不看不知道,只見一面如美玉般的男子站在我的身後,我一看,竟然是宋波那小子,此時宋波已然不是海翔那稚嫩的模樣,只見宋波黑色的長髮束起,衣服還是那件沾滿鮮血,袖子破掉一截的白毛衣,而褲子則是黑色的長褲,看著就給人一種嗜血的感覺。
  因為我發出的動靜比較大,原本一直盯著前邊的大壯也轉了過來,他也沒想到宋波竟然就在我們身後,剛一轉身,只聽大壯『誒』了一聲,隨後愣了一下,片刻後,那粗狂的嗓門兒又喊了起來「我操,我說你小子怎麼老這麼突然消失,突然出現的呢?差點給壯爺我這顆小心臟給嚇停了,你這怎麼又換了個臉,之前那張重走青春的臉哪去了。」
  聽到大壯的話,不光宋波愣住了,就連我也愣住了,我實在是沒想到大壯一天竟然有這麼多經典的話,不過這也算是給咱們倒斗兒嚴肅的氣氛帶來的一些調味劑。
  宋波愣了一下,隨即右手捏了捏臉「我剛才下來的時候,那人皮被劃破了。」
  聽到宋波的話,我不由問道「那你怎麼一直在這兒待著,是在等我們。」
  宋波點了點頭「我覺得你們在沒發現我後,也能進那個石門後邊,所以你們肯定也會因為那石門後的機關掉到這裡,不過我沒想到你們竟然醒的這麼快。」
  聽到宋波的話,大壯眉毛一立,眼睛瞪圓「我操,你還好意思說,要不是小可同志醒的早,恐怕咱倆都得被那水給凍死了,難不成你早就知道這裡有那冰水,故意掉下來,然後引誘我和小可同志,到時候兒好不勞你下手就能剷除咱倆,然後自己一個人獨吞寶物。」
  
☆、第五十七章 悶熱
  聽到大壯的話,我看向宋波,其實這個問題我也一直在想,為什麼宋波會覺得我和大壯會下來,如果一早就認為我和大壯會下來,為什麼不在這耳室之中等我們。
  見大壯問他,宋波看了他一眼「那些水不至於凍死人,況且水位不高,更不存在溺水,更何況,如果按照你所說我想殺死你們兩個,恐怕還不至於我用這種辦法。」說完,我只看到宋波星辰般的眼眸中劃過一絲殺氣,如果是明眼人的話,一眼就能夠看出剛才那一剎那,宋波是動了殺氣的。
  聽到宋波的話後,大壯沒有吱聲,顯然心裡也明白宋波想要殺死我們根本就不用耗費什麼力氣,更何況我和大壯手裡根本沒有武器,就算是有武器的話,恐怕也無法在宋波的手底下堅持幾個回合。
  我看了看大壯,又看了看宋波,笑了笑「不過是一場誤會,咱們這次也不是因為想產生不愉快才下來的,大壯剛才說的話你也別往心裡去,咱們現在還是想辦法出去的要好。」
  對於宋波的功夫,我雖然沒有見識過他真正發起狠來是什麼樣,不過光是那飄逸的身法和能夠殺死血粽子的實力,就足以令我震撼,更何況我和大壯只是一個人,此時與宋波鬧僵了,無疑是令我和大壯的處境雪上加霜,暫且不說宋波對我們有沒有殺心,光是他那令人震撼的實力,就足以讓我暫且擱下這個事端,好好跟他合作。
  聽到我的話後,宋波收斂起了殺氣,星辰般的眼眸看了我一眼,隨即看向大壯「我對你們沒有惡意。」說完後,宋波便率先朝著那甬道深處走去。
  見宋波朝著那甬道深處前行,我走到大壯身邊,衝著大壯眨了下眼睛,宋波的聽力我是見識過,就算我小聲說話傳到大壯的耳中,大壯未必能聽到,但宋波我敢保證他肯定會聽到,所以我衝著大壯眨了下眼讓他見機行事。
  大壯與我自小便在一起,自然懂得我眼中的含義,隨即朝我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見大壯點頭,我衝著大壯擺了擺手,隨後跟在宋波的後邊朝著甬道深處走去。
  宋波的步伐並不快,看樣子也有意在等我們,怕我們走散,所以我們的速度也能夠跟得上宋波。
  因為剛才話語間的不合,這一路上我們幾乎沒說上幾句話,也不知道說什麼,對於這個墓,我覺得宋波應該是瞭解一些其中的事情,這從在面對那石門上奇怪的圖案肅然起敬的表情中就能夠看出,不過雖然我心裡知道,但也不能明面兒上問他,畢竟知道的太多了,也難免能夠保證他不會起殺心,一個人最怕的不是什麼邪靈鬼怪,而是一個在世上比自己還懂得自己的人。
  這個甬道因為光線的原因只能看到四五米距離內的東西,雖然只是這樣,但我們還是一路走來沒有阻礙,也沒有遇到什麼古怪的東西。
  這個甬道建造並不精良,相比其他的甬道或者是耳室,這個甬道顯得十分不堪,並且還有些粗糙,根本沒有像別的甬道那樣鑲嵌了石壁,看這個甬道的樣子好像是在一定時間內建造完的一樣。
  難不成當時建造這個甬道的時候發生了什麼,或者是當時偷工取巧,不過看這樣子不太像偷工取巧,畢竟別的地方弄得都十分完美,雖然我不懂得尋龍點穴之法,但我還是能夠看出這裡的每一個結構都恰到好處,甚至耳室的設立方法,就連我所學的書本中都沒有記錄,可眼前這甬道內的雜亂石塊,甚至還有幾個已經生了銹的錘子和錐子,無疑代表著當時開鑿這裡的人十分慌亂並且著急,就好像發生了什麼事情一樣。
  此時,宋波也發現了這裡好像有些不對勁,當即,宋波走到了一塊兒石頭邊兒上蹲了下來。
  只見宋波右手拿起了這塊兒石頭,仔細的看著,邊看邊用左手在這石頭上摸索著,就好像在探究什麼東西似的。
  片刻後,宋波將這石塊兒放在地上,站了起來看向正對著自己的甬道牆壁,隨即雙手比劃著一個形狀,看樣子應該是他之前所拿的那塊石頭的形狀,往那牆上的一個缺口比劃上去,而這形狀與那缺口正好完全吻合,只見宋波微微點了點頭,回頭看向我們「咱們加快速度往裡邊走,記住,一會見到了什麼,千萬不要出聲,也不要碰周圍的東西,這裡,想必在以前肯定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聽到宋波的話,我點了點頭,而大壯因為之前和宋波有隔膜兒,所以也沒理會宋波。
  宋波見我答應,隨即往前走去,而我和大壯也跟在宋波的後邊。
  對於宋波的話,我很認同,雖然我不知道宋波拿著那石塊兒後是怎麼判斷這裡邊當時發生了事情,但在我看來,這地上雜亂的石塊兒,和錘子、錐子等東西,無一例外證明當時這裡發生了什麼,致使開鑿人員慌亂逃跑或者是離開,不然的話,是怎麼樣也擺放不出如此慌亂的場面。
  此時宋波行走的速度有些快,我和大壯必須快走才能夠跟的上他,而越往裡邊走,我就越覺得氣溫有些不對勁,已然不是之前的那股潮濕冰冷的感覺了,相反的,還有些悶熱感,就好像自己正在火爐旁一樣。
  感覺越來越熱,我抖了抖潛水服,因為潛水服貼身的原因,我費力的往外拽了拽,這才得到了一些冷空氣,致使沒有之前那般悶熱。
  忽然,宋波停了下來,見宋波停下來,我和大壯也便沒有繼續往裡面走,停在了宋波的身邊。
  我並不知道宋波為什麼停下來,當即我看向宋波,只見宋波耳朵微微動著,這個動作我實在是再熟悉不過了,當初也是因為宋波的聽力我們才渡過了生死門,而此時見宋波這動作,想必這周圍肯定是有些什麼東西,不然宋波不會如此。
  過了一會兒,只見宋波臉色微變,也沒說話,一個人自顧自的往著裡邊走,看到宋波往裡邊走,滿頭霧水的我和大壯也跟著宋波一直往裡邊走。
  忽然,我發現前邊有個岔道,此時我們面臨著往前走,或者是向右轉路,原本我以為宋波會一直往前走,但我沒想到的是宋波竟然選擇了往右邊轉路。
  頓時,只見宋波轉向右路,而我和大壯也跟著宋波轉向右路,只發現這右邊的路是傾斜向下蔓延的一條路,而之前那股悶熱的感覺也是從這裡邊傳出來的……
《鬼谷殘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