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節

  雲智主持也不接話而是從他那大袖口中一翻,一個紫金缽便出現在了他的手中。其上祥雲流淌,麒麟刨蹄,其下還有惡鬼撕身,做慘叫狀。這便是鬼術家族流傳下的寶器之一了,鎮鬼缽。雲智有些複雜的看著這個紫金缽緩緩道,想當年我與你父親同游於西湖之上,我們二人共探佛法,深究這世間的奧秘,好不自在。到後來惺惺相惜,你父親便把這鎮鬼缽贈予了我,並將控寶秘訣一併說出。他告訴我他算出他日後必有一劫難,要我認真研習,若是我有不測,一定將我收入缽中。當時我們也是笑談,所以並未當真,我想著這世間即便有著高人異士能夠都過你的父親,那他也一定能夠躲過。可誰曾想,如此高人卻死在紅衛兵的手中,世事難料,世事難料啊。
  雲智聲音傷感,眼圈紅透,很難想像如此篤定的陀佛也會落淚。鬼爺聽著也是掉眼,我在一旁也是暗歎,這雲智主持說得雖是有些基情但不能否認他對鬼爺父親鬼澤是用情至深的,否則也不會等著麻真倒下之後,才用那個紫金缽的。(友情也是情)可以說雲智主持曾經雲遊四海,結交了許多奇人異士和他這重情重義的性格也有一定的關係。
  雲智抹抹眼眶又道,罷了罷了,往事無為力,徒增苦傷悲罷了,我現在就是將鬼澤兄放出。說完雲智大師口吐控寶真訣,對著鎮鬼缽一指,整個缽體就旋轉起來,祥雲流淌著,麒麟仰頭咆哮,惡鬼慘叫,一道紫光從缽體噴湧出來,隨之而出的還有一道黑影。這黑影立在紫光之中,全身鬼霧繚繞,四處亂竄,可就是逃不出那束紫光。逃跑無門,這厲鬼便轉頭咆哮,老和尚都幾十年了,你還沒受夠嗎?若是放了我,我便將你的鬼結繩解開,這樣......咦,我的鬼結繩怎麼變得這麼弱小。
  這厲鬼全身被鬼霧籠罩,紅通的眼中綻放著無情的光芒,好冷酷的一雙眼。我看著一冷,不自覺就打了一個寒顫。我盯著厲鬼,厲鬼自然也看著我們,因為我第一次面見這麼恐怖的厲鬼,眼中自然有些懼意,沒有雲智鬼爺眼中的篤定,這厲鬼似乎察覺,衝著我一瞪,黑濛濛的臉上竟是裂開一個口子,是的,就是裂開,其中有著白森利齒,好恐怖的嘴!厲鬼對著我做撕咬狀,整個身子向著我撲了過來,我雖是知道這厲鬼出不了紫光,可還是寒毛倒豎,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小心臟跳個不停。
  冷意傳來,我突覺自己有些僵硬,想要起身卻動彈不得。鬼澤見狀也不知哪裡翻出的符菉,對著我的腦袋一貼,「砰」整個符菉化為飛灰轉入我的體內,我突覺腦袋一熱,整個身子又可動彈起來。我趕忙翻身而起,小心的防備著那只惡鬼。
  這是幻術,打足精神,切莫走神。鬼爺說著,他警惕的看著眼前這只厲鬼,佔據著他父親意識的厲鬼。幻術,是幻鬼的絕招,但並不表明其他鬼物就不會使用,強大的鬼物,其心神也足夠強大,利用強大的心神攻擊弱小的心神,這還是很簡單的。我剛剛因為自然的畏懼,被這厲鬼察覺,他便利用強大的心神衝擊我的弱小心神,若不是鬼爺的一張清醒符菉增強我的心神,擠除了厲鬼的心神,我現在必然被他控制,要殺要剮就由著他了,就如同文革時期那些被自己撓死的和尚一般,想想還有著一陣後怕,但也對鬼物有了更多的瞭解,他們殺伐果斷,毫不留情。
  桀桀桀桀。那厲鬼衝著我陰笑,歎句可惜。隨後又看向雲智道,別以為找了個老道士就能治得了我,你這輩子注定不得好死。雲智面色沉了一些,也不說話,估計和這厲鬼糾纏了幾十年,都懶得和他的廢話了。不過雲智不說,不代表鬼爺不說,鬼爺雙眼微瞇凝視著厲鬼道,我可不是什麼老道士,你還是長點心,因為接下來你會很疼的。說著鬼爺掏出一把符菉,都是昨夜做好的。
  桀桀桀桀,還說不是老道士,只有道士才用這噁心的符菉的。厲鬼笑著叫著,鼓動著鬼爺的情緒,只要這情緒頗有波動這惡鬼估計就會用他的心神趁虛而入,來個致命一擊。鬼爺也不理會這厲鬼,而是默念真言,引動符菉。給我去!鬼爺食指中指併攏夾著符菉,向著厲鬼一指,符菉便化為金色利劍向著利劍激射而去,速度極快,不過依舊被厲鬼躲過,要知道他現在操控的可是以勇健速度而聞名的夜叉鬼鬼身,所以速度快到極致。「砰。」符菉在暗室一角爆破而開,一團猛烈的火焰綻燃,隨即整個符菉化為飛灰。
  一擊不中,鬼爺並不氣餒,手中連夾數張符菉,我細看都是破邪符菉,鬼爺大放真言,數張破邪符菉便被鬼爺引動激射向了黑霧厲鬼。不過依舊被其躲開,化為了絢麗的煙火。其實這破邪符菉對於物體的傷害基本為零,它主要還是針對另一維度世界的靈體,比如鬼物。這厲鬼得意很,不斷的譏笑諷刺著鬼爺,什麼臭道士沒水平,老道士你還是回家歇著吧之類的,意圖激怒鬼爺,不過都未成功,鬼爺面色依舊冷靜。
  鬼爺見符菉奈它不何,便將符菉收起,對著厲鬼冷冷一笑道,我可不是什麼臭道士,老道士,說來我和你還很有淵源,因為我是鬼術師,是你主人的兒子,而你不過是我父親的本命鬼罷了,我有的是辦法對付你!
  什麼是本命鬼,就是寄養在我們鬼術師體內的鬼物。大家要是以為拿著鬼袋裝裝鬼物就是鬼術師的話那就大錯特錯了,這種區區小術只要有了鬼袋很多異士也會玩。我們鬼術師和其他異士最大的不同便是,能自身養鬼與自由出入陰間,不擔心下面陰風的蝕體而陽氣外洩。
  那麼自身養鬼同鬼袋養鬼有什麼不同呢?一般我們鬼術師所養鬼物是我們決定做鬼術師起的那一刻便開始精心準備的。選擇怎麼樣的鬼入體便意味著將來會有怎麼樣的能力。簡單來說,我們鬼術師能夠借用寄養於身的鬼物的能力,比如寄養於身的是夜叉鬼,那自然就會變得身強體壯,健步如飛。而寄養於身的是食便鬼,我擦,這個不說也罷。
  那朋友們估計就會問了,這不是要逆天的節奏,這些鬼物又會飛又會隱身的,那我們鬼術師不是成超人了?打敗天下無敵啊,這也太假了。確實這樣太假了,我們只能借用寄養鬼物的特殊能力,比如強健,敏捷之類的,至於鬼物特有的基本技能飛啊,隱身啊,在陰間這個於我們不同維度的世界中,就好像我們陽間走路,睡覺一樣也是基本技能,我們鬼術師是借用不來的。

☆、第二十七章 給我!滾出來!(求收藏,求推薦)
  而且本命鬼對於我們鬼術師的限制也是很多,比如找尋的本命鬼必須從小培養,也就是在你確定想要將什麼鬼物寄養身體之後,必須在本命鬼肉體死亡三天之內將其捉住,並利用法門將其寄養於身。否則過了時間本命鬼開了靈智鬼性大開,強行寄養便會傷及陰陽體的根基。這是限制之一。
  這限制之二,鬼術師並不能夠在己身寄養多少鬼物,一般鬼術師能夠寄養的鬼物也就兩三隻吧,有的甚至只寄養一隻本命鬼。畢竟鬼術師終究還是人,雖說擁有的陰陽體質,能夠承受純陰的鬼物,但其體能夠承受的陰氣也有個臨界值的。
  限制之三,我們鬼術師也不能時時借用本命鬼的特殊能力,首先我們鬼術師需要借用本命鬼的能力時,必須讓本命鬼控制自身,讓其陰力在自身流淌,越是強大的能力,所需陰氣越多,對於身體傷害也就越大。所以鬼術師挑選本命鬼時並不是選擇那些能力越強的,而是簡單實用一些的,當然在以往的鬼術師中自然有人選擇霸氣之至的鬼物,這個以後表。
  厲鬼一聽鬼爺是鬼澤的兒子是鬼術師的傳承人這可怕的紅光眼神閃現出一絲慌亂,不過他馬上又鎮定下來陰笑道,桀桀桀桀,鬼術師又怎麼樣,我告訴你,如今鬼澤已經被我控制,只要我願意立馬便能將他灰飛煙滅,所以勸你做了這個老和尚把我放出來,不然...桀桀桀桀,你就這也見不了你的父親咯。
  不得不說這個厲鬼真是陰險狠辣狡猾,我一聽這話心立馬就提了起來,對啊,現在鬼爺父親可是在厲鬼手裡,接下來該怎麼辦?我不免為鬼爺擔心。可鬼爺什麼人啊,風風雨雨也有幾十年,在世修煉的時間甚至已經超過他的父親,所以鬼爺臉色並未有著半點的慌亂,他依舊篤定道,呵呵,你以為這樣就能威脅我嗎?若是我父親的意識真的這麼孱弱早就被你抹滅了吧?所以勸你還是換個方法來威脅吧,否則我這就動手了。
  說著鬼爺從兜中掏出他的那面銅鏡,由天雷淬煉而成的銅鏡,天雷鏡。這面鏡子能不能放雷我不知道,但放光一定是可以的,那日在醫院的鏡光烤得胎鬼可是吱吱響,這個我一直記憶猶新著。胎鬼怕它,這厲鬼也怕,鬼爺一掏出銅鏡,這厲鬼的眼睛本能的縮了縮,似乎天生畏懼它一般。不過他掩飾得很好,又是一臉的陰笑,桀桀桀桀,好聰明的小子,不過你拿面鏡子有什麼用,我勸你還是和我合作,做了這個和尚,事後我從你父親的鬼魄中分離出來怎麼樣?這麼多年我也爭膩了,想要去投胎了。
  這厲鬼會想投胎?你特麼說的還真是鬼話!這回連我都不信了,鬼爺自然更不信,他也不跟厲鬼廢話,而是轉頭看著雲智主持道,雲智主持不知能否將這天龍八部陣的陣光移到我的鏡子上,今日我就要這厲鬼魂飛魄散。雲智主持看著鬼爺臉上多了一分驚訝,想不到鬼施主認得這陣法,看來鬼施主對於這佛法也頗有研究,也好,今日我必定全力配合鬼施主。
  說著雲智一手掐著控缽訣一手控制大陣,口中佛音靡靡,厚重的佛音在整個暗室迴盪,寧靜安詳,而暗室中的蠟燭似乎受了指引,其上的燭焰竟然都傾向了鬼爺方向,透過鬼眼,我看到八方金光匯成一體波濤洶湧的向著鬼爺手中的天雷鏡湧來。金光打在天雷鏡上,而鬼爺便將其光芒反射向紫光之中的厲鬼,反射金光更加神聖氣勢,且範圍極廣,幾乎將整個紫光包裹,厲鬼無處可躲,全身滋滋的冒起黑霧,尖銳的鬼叫聲。
  要知道這些黑霧可是厲鬼多年所煉製的鬼霧,極為精煉,幾乎都是精華,所以紫光打不爛,金光沖不散,可一經過天雷鏡的加持反射便完全不同了,這鏡光打得厲鬼是鬼哭狼嚎,四處亂竄,最後竟然還想鑽回缽中,不過雲智與鬼爺哪能給他機會,兩人都全力施展著自己的法術,打得這厲鬼是求爺爺告奶奶,他瘋狂的撕扯著自己,就如同鎮鬼缽上的惡鬼一般。
  老東西快停手,若是再不停手我便與鬼澤同歸於盡,大不了消失在這天地之間。厲鬼眼中有著無盡的痛苦與瘋狂,讓人不得不懷疑這話的真實性,此刻他身上的黑霧已經散去眾多,其夜叉鬼的鬼身漸漸顯露出來,青面獠牙,紅眼懾人,若隱若現的身子下隱藏著爆炸性的肌肉,從這鬼形便能看出這是一隻極為強健的鬼物。
  鬼爺一聽厲鬼要同鬼澤同歸於盡立馬便收了手,我見他的手有些發抖,而雲智見鬼爺收手也是將大手收回,燭焰也恢復如常,簇簇的往上冒。厲鬼桀桀桀桀的陰笑著,我發現這厲鬼除了會笑啥都不會,而且極愛裝逼,威脅,以及裝逼!不過他笑起來的時候真的讓人全身發冷,不能控制的毛骨悚然。
  雲智主持,不知你能否將這厲鬼定住,讓他連半點意識都動彈不了。鬼爺向著雲智問道,雲智不知鬼爺何意但還是點點頭道,可是可以,不過時間很短,也就只有十幾秒的樣子吧。
  鬼爺聽此點頭道,那就動手吧!厲鬼不知鬼爺是何意思,狂怒的叫道,你以為這樣就能制服我嗎?我告訴你,你若是將我擊毀,你的父親也會跟著灰飛煙滅的,而且你為什麼要相信這老禿驢的話,我們才是一家人......
  厲鬼叫囂著,他在紫光之中不能作為,只能不斷的怒吼鼓惑,希望能夠起到一絲一毫的作用,只是雲智與鬼爺都是老江湖對他都是採取無視態度,只有我這個初出茅廬的小傢伙看著眼前這電影中才有的精彩鬥法場面,激動得不能自己。要是把這錄下來做成電影一定大火吧,指不定還有影視公司來簽我,想想這一不小心就做上了大明星,心裡也就不那麼毛骨悚然了。
  雲智奮力的雙手掐訣,口中佛音陣陣,整個鎮鬼缽旋轉得無比快速,其上的麒麟刨蹄怒嘯,全身滲出威嚴紫光,這紫光流出缽體。「給我定!」厲鬼突然就不動了,保持著他那張牙舞爪的姿勢矗立在那。
  一秒!
  好機會!鬼爺口中早已念著引鬼真言,全身陰氣瀰漫,這是鬼物身上獨有的陰冷氣息,這一刻鬼爺似乎變成了一隻厲鬼。他踏步前行,腳步如幻,如同一隻鬼魅瞬間便到了厲鬼的身前,此時的鬼爺幻化出了一身紫衣,高貴冷艷寒氣逼人,更誇張的是,他的雙手之中竟然生出兩條鎖鏈,兩條粗大的黑鎖鏈,鎖鏈頭上還有著兩把似鐮刀的鋒利彎刀。我看到的第一眼便毛骨悚然,我甚至有種錯覺這把彎刀能夠將我的魂魄拖出。
  鬼爺快速轉動著鐮刀鎖鏈,向著厲鬼揮動而去,嘩啦啦的鐵鏈聲磨得我耳膜生疼。
  四秒!
  噗嗤,兩把鐮刀鎖鏈準確無誤的插入厲鬼體內。鬼爺雙手握緊鐵鏈,用力往後拉扯,其聲音沙啞暴喝,鬼澤!生於陰曆一九二零年十二月三十日正午時分,如今陽壽已到,我來索魂。魂魄歸去兮,歸去兮,給我出!
  鬼爺暴喝著鬼澤的生辰八字,鬼音淒厲,其步往後踏著,鎖鏈嘩嘩作響,只見一條青影從厲鬼體中一點一點,又一點的滲出!
  十秒!
  快點!我快堅持不住了。雲智大聲喝道,只見他面若箔金,汗珠大落,其身抖個不停!
  鬼爺心中也是大急,全身陰氣大作,身著紫衣生冷無比,鬼爺又是暴喝,滾出來,給我!滾出來!黑鎖鏈繃緊著,鬼爺一步一步的向後退,這青影已經出來大半,青面獠牙,青銅肌肉橫虯,是個健壯的夜叉鬼,不過其鬼目緊閉,意識全無。這,就是鬼爺父親鬼澤無疑了!

☆、第二十八章 中咒(絕對給力,求收藏求推薦各種求。)
  十四秒!
  我堅持不住了!雲智大喝,其身搖如篩糠。鬼爺大急,口中暴喝,白蓮,幫我!
  呼!一陣陰風從我胸口刮出,我只覺全身一冷,一道白影就已經出現在了鬼爺面前!頭懸粗大麻繩,黑髮瀑腰,一身白衣,是白蓮!只見她蒼白雙手一伸,抓住兩條鐵鏈,原本黑色鐵鏈,瞬間化為白色,白蓮身子往後一蕩,整個青影被從黑霧之中掙脫出來。
  十六秒!
  雲智全身一震,口吐三口鮮血,面前的蠟燭都是被血撲滅不少。「匡噹啷!」鎮鬼缽沒了雲智的口訣控制從空中掉落下來。而這一瞬間厲鬼也醒了,他的鬼身縮小許多,黑霧又將其全身包裹而住,他就漂浮在半空之中,眼中泛起的紅光有著激動,他裂開他的獠牙大嘴,桀桀桀桀,老子終於脫困了,老和尚,小鬼術師,我們後會有期。厲鬼也不要鬼澤的夜叉鬼身了,騰起黑霧就往暗室外面躥。
  「想跑!做夢!」鬼爺口中暴喝,他手中那兩條白幽鐵鏈已經從鬼澤鬼身中拔出,不作停留便化為了兩道白電向著厲鬼激射而去,厲鬼沒了夜叉鬼身的支撐,速度不是慢了一星半點,所以還未逃出暗室便被白色鎖鏈鎖住,從空中摔落而下。
  此時鬼爺也沒了什麼力氣,全身紫衣淡化得很,半趴在地上,我想過去扶他,卻被他勸住,鬼爺面色蒼白,蒼白得已經不似人面了,他道,別過來,我身上陰氣太重。我只好作罷,站在那邊乾著急著。而在另一邊,厲鬼在地上淒厲的掙扎著,那白色的鐵鏈與厲鬼身上的黑霧對衝著,滋滋滋的聲響,厲鬼全身黑霧不斷亂竄,他尖叫,嘶吼,不甘的怒目著半趴著的鬼爺,想不到你的本命鬼物竟是拘魂鬼,算我認栽,可就算我身心俱滅也不會讓你好過的。
  何為拘魂鬼,他們在鬼物中可以說是帥氣的了,其相貌和常人相似,喜歡身著紫衣,攜帶著勾魂鎖鏈,他們會收集死者的生辰八字並裝在身上,一般時間到了便會來到死者身邊,將鎖鏈栓在死者身上,呼喚死者名字,誦念他的生辰八字,引魂鉤魄,將其帶往陰間。鬼爺的本命鬼就是這個,他動用拘魂鬼特殊能力通過生辰八字將其父親鬼魂強行從厲鬼中勾出。
  厲鬼一說完血紅鬼眼中就是射出一道實質性的紅芒,準確無誤的射進我的體內。為什麼射我?他不是說不會要鬼爺好過嗎?我特麼只是來打打醬油好嗎?我突覺全身冰冷,冷到骨子的冷,冷得靈魂都是刺骨的冷。我不受控制的倒在地上,不疼,就是冷,冷無邊際的冷,我想到了爸媽,我多想要他們一個溫暖的擁抱,我想到了小美,我多想再吃個熱呼呼的茶葉蛋。我還想到了夏繪,我還想著見她一面,我還沒有親口說出我喜歡她。我還沒有親吻她那炙熱的紅唇。這一刻我的腦海中多了好多好多的念頭,曾經許多看似無關緊要的東西似乎變得無比重要與緊迫起來。我突然意識到自己可能要死了,我的靈魂冷得快要碎裂了,最後我想到了那只厲鬼,我真的很想和他說,我去你麻痺,就不能射準點。
《鬼術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