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節

與小晨在一起的畫面在腦海中不斷閃過,他甚至開始恨自己,為什麼不說那些早該說的話,沒做那些早該做的事。
「怎麼就沒說出口,怎麼就沒去做最近小晨那麼多反常行為,我怎麼就沒想到」禾火狠狠扇了自己一個耳光。
「不行我還是要聽你親手說」禾火咬緊牙,顧不得早已腫脹抽筋的小腿,右轉,再次疾奔。
小晨的爸爸是當地醫院有名的骨科大夫,又是一種古武傳承的當代傳人,在臨近城裡經營的武館門生眾多,所以家庭條件還算不錯。整個無影山西面只有她家是二層樓,加上禾火本就經常去玩,所以很快便到了門外。
只是當他抬起頭,看到那個熟悉的窗口前,那道倩麗的身影時,卻下意識的收回了敲門的手。
門內傳來詢問,禾火卻張不開口。他想不出如果見到小晨,他又該說什麼什麼。
是詢問小晨的想法,還是質問小晨為何不早對自己說明可自己改以什麼身份去詢問,又有什麼資格去質問
畢竟,自己從未向小晨表露過哪怕一絲心跡。想到這裡,他愈發的恨自己,恨自己怯懦,不懂得珍惜,更恨自己無能,根本無力阻止什麼。

第96章 又見小俊
所以,大門被打開時,他已經神情黯淡的離開。開門的時小晨的媽媽,發現沒有人後便關上了大門。
禾火來到無影山山說話呢。」何長生有些不滿的說道。
「呵,也沒啥好說的,陪您喝喝酒吧。」禾火勉強的笑了笑,端起面前的酒杯便干了。
何長生皺了皺眉,卻也沒再說什麼,便張羅著席間眾人推盅擲盞。
但凡席上有人喝酒,禾火便一同舉杯,不知道喝了多少杯啤酒,禾火有些撐壞了,便出門奔廁所而去。
回來的時候,與小晨在樓梯拐角碰了個正著。
「你少喝點酒」小晨看著禾火那乾裂的嘴唇,將要說出口的話改了。
「哦,知道了。」禾火微微低下頭,掩飾自己的情緒,只是應了一聲。
「你就沒有什麼想說的嗎」兩人一頭同聲,聽到對方一模一樣的話,都抬起頭看向對方,卻在看到對方眼睛時,又不約而同的低下頭。
「我」兩個人又是異口同聲。
「你先說吧。」禾火強忍著打轉的淚說道。
「我」想要開口,卻又無言,小晨也沒有再說什麼。
「其實我」話到嘴邊,在看到小晨那升起期盼的眼神時,禾火竟是說不出口。
「已經這般田地了,說了也只是讓兩個人更受折磨,不說了吧。」禾火在心中歎息一聲。
聽不到後文,小晨眼中那期盼的神采終是化作片片失落,凋零落地。
「可是,如果現在還不說,那以後」禾火終於升起一絲勇敢,抬起頭張口便說。
「我喜歡你,我會等你」遲到了太久的話,終於說出了口。
可是禾火面前,哪裡還有小晨的半點影子。抬起頭,正好看到小晨與一個似乎很熟悉的背影走進房間。
一淚悄然落地,禾火握緊了拳頭,卻終是回到了酒桌前,端起酒杯,和著淚一幹到底。
直到散席,禾火都沒再看到小晨。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喝了多少杯啤酒,更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回的家。
高燒未退,又喝得極醉,禾火足足睡了一下午加一夜,在星期三上午十點多才醒了過來。
當他走出房門時,看到客廳裡正在與媽媽聊得開心的那個人時,卻是愣住了。
「宮哥哥,你可真是大懶豬哦。」
看著那熟悉的面容,聽著那熟悉的聲音,禾火有些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
「小俊你怎麼來了什麼時候回來的呀」禾火結結巴巴的問道。
「放假我就回來了呀,昨天給小晨送行,本來想跟你說話的,看到你和小晨在說話,就沒敢去打擾你們。」程小俊有些俏皮的說道。
禾火看著那曾經無比熟悉的容顏,腦海中又有許多畫面紛至沓來。如同看電影一般,將那些畫面一一看過,他有些不知所措。
「你快去洗刷,瞧你頭髮亂成什麼樣了,也不怕小俊笑話。」禾火媽媽笑著催促道。
「呃,小俊你們先聊著,我去刷牙。」禾火搔了搔頭。
「嗯,你快點哦,我找你可有事呢。」小俊笑嘻嘻的說道。
直到把自己徹底拾掇乾淨了,禾火還有些發蒙。他怎麼都想不明白,這程小俊不是跟宮春水走到一塊了麼,咋突然來自己家,難道她突然回心轉意了
禾火意識到自己這個念頭的無恥,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他突然記起,今天是小晨離開的日子,又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衝出洗手間抓起電話就撥。
在媽媽和小俊的注視下,他足足撥打了十遍那個早就熟記於心的電話號碼,可是,那頭無人接聽。
「宮哥哥,你是在往小晨家打電話麼,別打了,她今天凌晨就坐火車去濟南了,這會應該已經上飛機了。」小俊有些失落的說道。
「啊哦呵呵」禾火失落的扣下電話,栽坐在沙發上。
「那啥,你們倆也許久沒見了,小火,你陪小俊說會話,小俊你吃水果哈,我去給小火做點飯。」禾火媽媽起身就走出了客廳。
「宮哥哥,好久不見哦,過得怎麼樣我不在的時候,有沒有欺負小晨啊」程小俊起身做到禾火身邊,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的看著禾火問道。
「就就那樣唄還欺負小晨那傢伙,除了她欺負別人,你啥時候見過別人欺負她」禾火打起精神,不是很自然的笑道。
「嘻回頭我就告訴小晨,你說她壞話」程小俊調皮的笑道。
禾火抬起頭,看著面前活潑的小俊,腦海中閃過他們那些美好的時光,又想到小晨告訴他的,關於為何小晨會跟宮春水到一起的原因,卻又不愧疚起來。
《陰陽送願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