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節

  小建吃了一驚,目光望過去,果然見姥爺輕輕一伸手便推開了窗扇。
  「有小偷!」她渾身不禁打了個激靈兒。
  「嗯,一定是有人夜裡偷偷地從窗戶溜進來,盜走了畫軸和狗牙。」首長沉吟著分析說道。
  「可小偷怎麼會知道我有這兩樣東西呢?」小建有些迷惑不解。
  「除了姥爺外,還有誰知道這事兒?」首長啟發道。
  「難道是」小建突然醒悟過來,目光直勾勾的盯著首長。
  「你想起什麼來了?」首長柔聲問著。
  「鬼爪和無慾老和尚!」小建失聲叫了起來。
  首長思索片刻,點點頭:「小建,你的悟性很好,不錯,這兩個人不但知道畫軸和狗牙,而且還在你的房間內停留過,一定是那時偷偷地拔開了窗戶插銷,以便晚上入室盜竊。」
  「他倆之間會是誰幹的呢?」小建嘴裡囁嚅著。
  「也許是其中的一個,又或是兩人合謀,都有份兒。」首長肯定道。
  「我要去找他們。」小建緊忙下床,急切的說著。
  「你到哪兒去找他們呢?」首長望著她,安慰道,「還是姥爺派人去打探這兩個人的下落吧,你就在安心等在家中好了。」
  「不,我要出去。」小建執拗的勁兒上來了,匆匆忙忙的穿好衣服,臉都沒洗就跑出了大門。
第三卷 《柯笛遺音》 第101章 銀背大猩猩
  什剎海的胡同如迷宮一般,清晨,炊煙裊裊,人們開始生爐子做飯。年關將近,家家都準備好了年貨,孩子們已經零星的放起了鞭炮,伴隨著嬉笑打鬧聲。
  小建出門後,穿行於胡同間,一直跑向了憨叔家,氣喘吁吁的衝進了四合院大門。
  此刻,有良正在廚房裡與憨叔吃飯,憨嬸特意在胡同口買來了豆漿油條,熱氣騰騰,香氣四溢。
  「有良哥」小建滿頭大汗的闖進來,眼中淚花閃爍。
  「小建,出了什麼事兒?」有良愕然的看著她,驚訝的問道。
  「畫軸和狗牙丟了,嗚嗚」小建見到有良,終於抑制不住情緒,委屈的一下子哭出聲來。
  有良聞言驀地站起身來,剛要發火,但還是強忍住了,淡淡說道:「走,回房裡去說。」
  東廂房內,小建哭哭啼啼的講述了事情的經過。
  「你說是鬼爪先生和無慾老僧深夜入室盜竊,偷走了畫軸和狗牙?」有良問。
  「不是他倆還會有誰?」小建抹了把眼淚。
  有良按捺住心中的火氣,嚴肅的說道:「小建,俺再一次的問你,畫軸內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兒?鬼爪先生是何時進去的,徐警官人又去哪兒了?還有,那七具屍首為何死而復生,而且喊你叫『主人』?」
  「我說,我都告訴有良哥」小建這回再也不敢隱瞞,於是把在《敦煌夜魘圖》中發生的所有事兒都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有良聽完了她的講述,震驚得半晌說不出話來。
  許久,他才緩過神兒來,不禁愕然道:「大洛莫在僰王山飛霧洞結界中遺留下來的『屍蠱術』?你和鬼爪先生以此術令屍蟲奪舍了那七具屍首?」
  小建含淚點點頭。
  有良仰天長歎了一聲,恍然大悟道:「怪不得這位徐警官行事如此的怪異,原來他是被費叔奪了捨你確定其已經死了麼?」
  「嗯,絕對死了,我親眼看見鬼爪一下子就剪斷了他的脖子。」小建肯定的說道。
  有良思索了片刻,沉吟道:「這個鬼爪先生來歷實在可疑,竟然心甘情願做你的徒弟,想必是有所圖謀。」
  「有良哥,你現在也相信是他偷了畫軸和狗牙吧?」小建終於鬆了口氣。
  「鬼爪和無慾老和尚都有可能,另外還有那個阿呵。」有良思忖著。
  「阿呵不會的。」小建搖搖頭。
  「為什麼?」有良疑惑的望著她。
  「她不知道我有狗牙。」小建閃爍其辭的解釋著。
  「小建,你先回家去吧,俺這就出去查探鬼爪和無慾老和尚的下落。」有良冷冰冰的說道。
  「不嘛,人家就要和你一起去。」小建語氣堅決,上前揪住有良的空袖管,準備耍大小姐的脾氣。
  「不行!」有良終於火氣上來,嘴裡大聲的吼著,同時不由分說的硬是將其拽出了房門,推出了四合院。
  小建氣得一跺腳,噙著淚水一路跑回了家,隨即將自己鎖進了臥室,蒙著被子嚎啕大哭。
  有良則獨自一人出了憨叔家,在胡同口攔了輛黃色面的。
  「去哪兒?」司機打量了他一眼,機械的問道。
  「動物園。」有良回答。
  臘月裡的最後幾天,儘管天氣十分寒冷,但京城動物園內仍有不少父母帶著孩子來看動物,這裡永遠都是兒童們最喜愛的地方。
  有良隨著人流走進了猩猩館,隔著厚厚的鋼化玻璃,見到有只身形魁梧的銀背大猩猩正在倚牆閉目養神,姿勢如同趺坐一般。在牠的身旁還有一隻小猩猩,正無聊的坐在一旁東張西望,直至瞥見了玻璃幕牆外面站著的有良。
  「吱吱」牠口中輕聲的尖叫起來,用力推搡著銀背大猩猩。
  銀背大猩猩睜開了眼睛,目光橫掃,落在了有良的身上,眼神兒之中略有訝異,隨即站起身來,看上去足足有兩米多高。
  記得胡不歸曾經說過,牠隱身於京城動物園中,猩猩館內最年長的那隻銀背大猩猩就是其宿主。這個可能就是牠了,而其身旁的那個疑似「多動症」的小猩猩,或許就是先農壇傳授所謂「宇宙功」的那位翁大師。
《青囊屍衣5:蟲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