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節

  我讓肖文離我遠點,跟她說明白我要請鬼上身,離我太近有危險,她半信半疑,還是乖乖退到了一邊。
  沒有米我就用碎石子代替,口中念著外婆常念的口訣,手印我也看的七七八八。這是我第一次嘗試請鬼上身,這樣做對自身也是有一定影響的,我的身體要被鬼魂作為載體,被鬼上過身的人身體會很虛弱,要麼經常被上身,利用鬼魂讓自己變的更強,如果長時間不請鬼,人就會乏力,抵抗力下降,所以代價還是挺大的。
  就這樣念了一陣子之後,我忽然感覺身體裡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衝撞,我能感覺到自己的靈魂正在被擠出身體,靈魂強行與身體分離那種痛楚,不是親身體驗我自己都不相信,就好像是千刀萬剮一樣,難道外婆每次問米都要承受這麼大的痛楚嗎?
  我感覺我的意識開始模糊,靈魂馬上要被另外一股力量擠出去了,這時忽然在我胸口出現一團火光,我整個人一下子清醒過來,痛苦也消失了。
  抬起頭一看是吳非,他正在急急忙忙跑過來,他呵斥我,胡鬧!你知道你在幹什麼,要不是我來的及時,你這條命就沒了!
  我驚出一身冷汗,不就是請個鬼,有那麼危險嗎?
  吳非跟我說,你別不信,現在這個時候我都不敢請鬼,你什麼都不懂也敢亂來,剛才你差點就魂不附體了!
  他這麼一說我才明白,原來是這些天以來一直有東西在暗中搗鬼,這個時候靈魂脫離身體是很危險的,靈魂也有感知危險的能力,所以剛才靈魂出竅時才會感覺那麼難受。瞎子雖然說那東西可能不會要我們的命,可也不能放鬆警惕,命是自己的,真丟了就找不回來了。
  我謝過他之後問他,瞎子那邊有情況沒有,他說還不知道,他也正在找,正巧就察覺到附近磁場的波動,幸好來的及時。
  既然我們碰到一起了,乾脆就一塊兒找,反正我也不期望能立刻找到那小子。
  大概過了個把小時,我們碰到了瞎子,碰到瞎子時他正在十字路口掐算著什麼,這時街道上已經沒什麼人了,不然大半夜看到他這個樣子,說不定會嚇到路人。
  我們走過去跟他打了招呼,問他在幹什麼,他說不用找了,他剛才算過了,那股力量似乎是被人控制了,而控制那股力量的人,跟茅山派可能有些淵源,用行內的話說就是,同門中出了敗類。
  瞎子語不驚人死不休,之前他說那股力量有可能是黑白無常操控的,現在又說是人為控制的,而且跟茅山派還有淵源,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我們幾個都猜不出他說這話想表達什麼,蔡琴問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瞎子輕歎了一聲:「我不確定有沒有猜測錯誤,我懷疑這一切都是青木在暗中搗鬼,他失蹤是假,實際上是想要害我們!」
  這……
  我半天沒反應過來,很難相信這話是瞎子說的,他為什麼要懷疑自己的徒弟,青木那人我跟他接觸不久,可我覺得他不像是那種會耍心機的小人,他為什麼要害我們,為了瞎子的財產?
  吳非也顯的很驚訝,他說,這種事沒有確鑿證據之前還是不要瞎猜,他是你的徒弟,你當然比我們更瞭解他,你認為他會是那種人嗎?
  瞎子沉默著,蔡琴替他做出了回答,她說,知人知面不知心啊,這種事很難說,或許那小子本來就是個野心勃勃的人!
  肖文咳了咳對蔡琴說,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可我認為,你不該挑撥他們師徒的關係,凡事都要講證據。
  肖文本來是不經意的這麼一說,讓我覺得蔡琴也有嫌疑,這個女人疑點太多了,她為什麼要千里迢迢跟著我們來到這裡,只是為了瞎子的美貌?
第551章 起屍
  瞎子竟然開始懷疑自己的徒弟,我現在開始懷疑蔡琴,只不過蔡琴完全是個外行,她應該不會是幕後主使……
  我把吳非叫到一邊去,跟他商量了一下,吳非現在也拿不定主意,他說這事兒的確太複雜,現在誰都不能信,很難說這一切是不是瞎子自己搞的鬼,他才是幕後策劃者。
  這下可好,瞎子懷疑青木,我懷疑蔡琴,吳非開始懷疑瞎子,我們這些人開始懷疑對方了,接下來還能不能合作?
  我們都沉默了,肖文用她的職業術語跟我們做思想工作,可是沒用,我現在心裡亂糟糟的,想必他們幾個也不好受。
  沉默了好幾分鐘,期間肖文喋喋不休,瞎子忽然轉過身對我們說,酆都有一股極強的磁場出現了,可能是黑白無常,大家立刻跟我來!
  我毫無準備,隔這麼遠他都能察覺到酆都的磁場,這麼說來,如果他說的是真話,青木確實有很大嫌疑。
  我們急急忙忙跑到了酆都,晚上鬼城裡面沒有燈火,我們也沒帶手電筒,只能摸黑查看,瞎子說的磁場出現在輪迴殿,去輪迴殿要經過鬼門關和十八層地獄。大晚上雖然黑燈瞎火的,還是能依稀看到酆都鬼城的輪廓,以及那讓人心膽俱裂的一套套刑具,還有那些假人,它們正在受刑,白天看上去都讓人莫名害怕,更別提是晚上。
  肖文嚇的緊緊靠著蔡琴,蔡琴卻有些排斥她,於是她只好湊到吳非身邊,吳非跟她說不要怕,都是假的。
  話音剛落,瞎子讓我們停下來,並且讓我們四處找找,這裡可能藏著人。
  我驚訝不已,這裡是十八層地獄,裡面有很多假人,受刑者和執行者,它們惟妙惟肖,跟活的一樣,要說這地方藏著人,不仔細找很難發現。
  我們都警惕起來,肖文已經把手槍拿了出來,瞎子也引燃了符菉,火光頓時把屋子裡照亮,吳非指著遠處腰斬的刑具說:「在那裡!」
  肖文很警覺,立刻察覺目標並扣動了扳機,當我們趕過去時,只在地上發現了一片血跡,顯然那一槍打中了。
  只可惜讓他給跑了,我們都沒看清那人的樣子。這個時候我們心裡都很疑惑,我在想,那人出現在酆都城究竟想幹什麼,會不會是青木,難不成他想偷襲我們?
  如果是青木,他應該知道他師父的能耐,應該能想到自己會被發現,假如這一切都是他布的局,那他應該是一個心思縝密的人,怎麼可能會忽略這個細節。
  我敢斷定剛才那人不會是青木,我能想到這點,瞎子這個老江湖也應該能想到,說不定他一開始就猜錯了,其實這件事跟青木沒有絲毫關係,要知道在來的路上我們就遭遇了怪事,當時青木就坐在我身邊。
  既然讓他給跑了,想必他一時半會兒不會再出現,瞎子提醒我們都留點神,我們要穿過刑場去輪迴殿。
  一路上瞎子和吳非輪番用符菉給我們照亮,倒也沒再遇到什麼人,到了輪迴殿跟前,入眼便看到一口棺材,這口棺材突然出現在我們面前,把我嚇的不輕。
  吳非說,之前他們進來過,當時這裡根本沒有什麼棺材,突然出現一口棺材,小心有詐!
  這很明顯,一定是剛才那人把棺材放在這裡的,裡面很可能藏著一個人,等我們打開棺材,就會被偷襲,又或許裡面有機關,我敢肯定棺材一定不會是空的!
  眼前最讓人糾結的是該不該打開這口棺材,由誰來打開,這是一個難題,大家都知道,這種情況下第一個開棺的人有可能要面對危險,弄不好命都會搭進去,無論誰去都不妥。
  我們沉默了一陣子,沒人提出要主動去開棺,這時瞎子說他去看看,讓我們留在原地不要跟過去。我制止了他,經歷過一些事我發現有時候我的確表現的太懦弱,不能總是讓別人為我冒險,我要體現出我存在的價值,不然時間久了別人不嫌棄我,我自己都會覺得愧疚。
  這次我決定我去打開那口棺材,小心點應該不會出什麼事。
  瞎子退了回來,對我說,千萬小心,別急著打開,先看看裡面是什麼,拿著符菉,要沉住氣。
  我接過那張燃燒著的符菉,走過去推開了棺材蓋,剛推開一條縫隙,藉著火光就看到棺材裡躺著一個人,一個衣不遮體的女人,這女人穿著紅背心,只遮擋住身體重要部位,下身是紅色短褲,此刻看上去很像一個活人。
  我把看到的告訴他們,瞎子讓我趕緊退回來,他說絕對不可能是活人,一定有詐!
  不是活人那是什麼,不要告訴我裡面是殭屍,我見過殭屍,絕對沒見過這麼美的殭屍,無論身材和樣貌,都可以跟名模媲美。
  瞎子讓我們退後,他結了個手印一個人走了過去,然後一腳把棺材蓋踢飛,將手印按在女屍額頭上,接著一把將它從棺材中提了出來,用力丟在地上。
  這時我也相信棺材裡躺的不是活人了,是活人也被他折騰死了。女屍面部朝下趴在地上,半天沒有動靜,吳非試著走過去查看,瞎子急忙制止了他,他說:「不要過來,危險!」
《鬼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