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節

  冤冤相報何時了,我們不殺它它會害人,就算七尾狐把我們都殺光,三尾狐也過不過來了。
  蘇晴化作鬼火為我們引路,帶我們來到了山谷中,山谷裡雜草叢生,地勢險要,地下有天然裂縫,裂縫很寬,不知道有多深,掉進去不是鬧著玩的。蘇晴告訴我們,七尾狐就在下面,進去一定會被它發現,最好是想個萬全之策!
  正在我們糾結時,忽然從遠處吹來了一陣強風,一個巨大的黑影迅速閃現,蘇晴似乎很驚訝,她告訴我們,別急著下去,什麼都不要做,說完這句話她就進入匕首中藏了起來。
  藉著不是很亮的月光,我看到一條長長的事物趴在地上遊走過來,近了才看到是一條蛇,一條巨蟒。我本能的拉著吳非躲在石頭後面,可那條蛇好像發現了我們,它探出頭來已經看到了我們,我正想用匕首攻擊它,它卻忽然開口說話了:「別忙動手,是我!」
  一條蟒蛇竟口吐人言,我嚇了一跳,不過片刻後已經不再那麼害怕了。我想起來了,是青鱗,那條被困在魔山下面的蟒蛇,我們當初放了它一馬,沒想到它這麼快就出來了。
  吳非愣了一會兒也想起來了,他驚訝的指著蟒蛇說道:「是你……你是……」
  「沒時間解釋了,我追了那隻狐狸精幾天幾夜,終於追到了,剩下的事交給我來處理吧!」青蛇說道。
  我點了點頭跟它說:「你能幫忙再好不過,但是我們的人在它手裡,你們確保大家的安全嗎?」
  「我盡量。」青蛇說完就一頭鑽進了石縫裡。
  我倆走遠一點,我把蘇晴叫了出來,剛才蘇晴看到青蛇為什麼要躲起來,她似乎知道青蛇是為什麼而來的,剛才還提醒我們什麼都不要做。我問她是什麼情況,蘇晴支支吾吾,似有難言之隱,好像有事瞞著我。
  我想不明白是什麼事情,可我忽然想起,遇到青蛇之前,我在魔山下面見到了蘇晴的屍體,為什麼她的屍體會在那裡,難道她和青蛇認識?
  我想不明白,於是就直接切入主題,問她是不是認識青蛇?蘇晴猶豫的樣子讓我很是著急,她想說又不想說,竟犯起了難。
  吳非跟我說:「她不想說就算了,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不要勉強她了!」
  蘇晴說:「我現在不想說,有很多事情不是隻言片語可以說清楚的,等時機成熟我會把所有你想知道的,和你不想知道的都告訴你。」
  說完這句話蘇晴就再次藏進匕首裡了,從她出來到她再次藏進去,我一直沒看到她,雖然開了陰陽眼還是看不到她,她的靈魂越來越弱了,我必須盡快找到石一凡。
  什麼時候時機成熟,什麼是我想知道的,什麼又是我不想知道的,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只是好奇,想知道我們這一世究竟有沒有結果,這才是我最想知道的。
  我們等了很久,裡面沒有任何動靜,看起來下面很深的樣子,偶爾能感覺到地面震動了幾下,馬上又恢復平靜。過了一會兒,佐籐伊從石縫裡爬了出來,接著是喬宇,最後是易雲道長。
  我問他們裡面的情況,佐籐伊告訴我們,裡面有一條大蟒蛇正在和狐狸精撕咬,蟒蛇好像快不行了!
  我感覺到匕首中,蘇晴的靈魂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反應,她似乎很關心蟒蛇能不能打敗狐狸精。我覺得我們應該做些什麼,蟒蛇剛剛救了我們,怎麼能就這樣一走了之?
  只不過,這是兩個妖之間的爭鬥,我們幾個人加起來怕是也鬥不過它們其中之一,真打起來我擔心有人出事,一時間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我告訴大家,剛才進去那條青蛇,我們認識,它是來幫我們的,我在猶豫要不要進去幫它一把。
  易雲道長思忖片刻跟我說:「你們怎麼認識那蛇精的我不想知道,要幫它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七尾狐的道行已經達到一種恐怖的境地,我看我們還是再等等看吧!」
  三個人都拿著羅盤,時刻感應著石縫下面磁場的微妙變化,吳非跟我說,這羅盤可以感覺出兩股氣息,其中有一股稍微弱一些,我們先觀察一陣子,看情況再決定要不要下去幫忙。
  其中一股稍微弱,我不希望是青蛇,總感覺它和蘇晴是認識的,我不希望它出事。
  等了一個多小時,吳非忽然大叫一聲:「其中一方快不行了,我下去看看是哪一方要敗了,你們在上面等我。」
  說完這話,他也沒經我們的同意,擅自順著石頭爬了下去。
第711章 中秋
  我們在上面等啊等,又過了半個小時左右,吳非終於出來了,他大叫一聲,對我們說:「狐狸精敗了,已經被青蛇吞了下去,青蛇也已經離開了,它傷的很重,說要去療傷,讓我代它向大家問好。」
  我心裡懸著的一塊兒大石頭總算是放下了,青蛇沒死就好,認識這樣一個妖類朋友,遲早用的到!
  經過這戲劇性的一幕,已經到了後半夜,我們都困的不行,回去之後沒廢話,各自回房躺下就睡,可我卻睡的一點都不踏實,心裡有一種非常不安的感覺。
  一覺醒來已經到了中午,吳非居然也不叫我起床,他們已經做好了午飯,午飯很豐盛,喬宇說吃過午飯帶我們去山裡遊玩,順便拍幾張合影留念。
  這個提議好,我們都不反對,我個人雖然不喜歡拍照,合影還是可以有的,正如孟蘭所說,記錄生活的點點滴滴,將來老了可以慢慢回憶。想起孟蘭,我心裡一陣子沉悶,孟蘭是個好女孩,不對,是個好女人,不懂珍惜她的男人一定是傻子,我倒是想和她一起生活下去,可是說到底我覺得是我虧欠了她,我們不是一路人……
  我們拍下了很多照片,一天就這樣過去了,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被佐籐伊從睡夢中叫了起來,她說今天是中秋節,按照她們家鄉的習俗是要放紙船的,中秋節不僅是家人團聚的節日,還是緬懷去世親人的節日,紙船上可以寫下祝福放入河流中,將思念傳達給遠方的親人。
  我們一行人來到了河邊,各自寫下自己心裡的話,然後把紙船放入河中。我心裡最想說的就是:爺爺,一路走好!
  看著那隨河流飄遠的紙船,泛起了我對爺爺的點點思念,在一起的時候我不知道他是誰,只知道他這個人很好相處,也很好玩,直到彌留之際他才告訴我他是我爺爺,我多麼想重來一次,讓我可以盡一盡做兒孫的孝心,可是已經不可能了,他永遠的離開了我!
  中秋節本人家人團聚的節日,我卻背井離鄉一個人漂泊在外,我想起了外婆,想起了我遠方的父母,他們還好嗎,是否也在思念著我。
  晚上的月亮格外的圓,吃過晚飯我們便坐在院子裡賞月,互相吐露心裡話,氣氛融洽極了,一直到晚上十一點多,易雲道長告訴我可以開始辦正事了,今晚就把黑白無常找出來。
  我不知道他用什麼方法去找,只見他拍著胸脯信心滿滿的對我說,一定能成功。可是片刻後他又告訴我,找不到黑白無常,看來只能去陰間走一趟了!
  又去陰間,當我聽到這句話時,我的內心是崩潰的,曾經不止一次去過陰間,那地方本來就不是活人該去的,總之去了一定不會有好事發生,每次我都是提心吊膽的,用擔心去了就再也回不來了,而事實上,去了那裡,的確有可能回不來!
  我們之前救過易雲道長,他願意幫我這個忙,說是還我人情,吳非是他徒弟,是我的鐵哥們兒,這個忙他於情於理都應該幫我,再說了,蘇晴在前世可是他親妹妹,就算易雲道長不幫忙,我想他也會盡全力幫我的。
  至於喬宇父女,他們雖然表示有需要隨時可以效勞,可我覺得沒必須把他們拖下水,佐籐伊遇到我之後受了那麼多磨難,總結了一下,我覺得我們倆八字不合,所以不能走的太近,會互相影響對方的時運,想了想我決定還是我們三個人去吧。
  我問,這次是靈魂出竅還是肉身去,易雲道長笑了笑跟我說,你傻啊,肉身能去陰間,你怎麼不上天!
  我尷尬的笑了笑,的確,這種話還好是當著認識的人問,要讓別人聽到,非笑掉大牙不可。
  易雲道長就地起壇,必須的法事是要有的,不讓喬宇父女去,正好可以讓他們看護我的肉身,易雲道長說的很清楚,陰間的時間和陽間不同,我們要保證在太陽出來之前回到陽間,在此期間身體不能移動,必須有人看護。
  這次不要盤膝打坐,佐籐伊從屋裡搬來了三把椅子,可以坐在椅子上讓靈魂出竅,有易雲道長在,就沒吳非什麼事了,他也樂得自在。
  等了沒多大一會兒,感覺我的靈魂開始脫離了身體,有一點痛,不是身體上的痛,那是靈魂被拉扯傳來的痛楚。
  吳非曾經跟我科普過,他說靈魂出竅有那麼一點疼,意志力太強的人痛覺會更加明顯,因為是外力拉扯,強行把靈魂引出體外,會疼是正常反應。他也說過,不能頻繁使用靈魂出竅,否則人的靈魂會很容易離開身體,萬一看到可怕的東西,驚嚇過度就可能導致靈魂出竅,沒有高人在身旁的話,靈魂很難自己回到身體內,到那時輕則癡呆,重則喪命,總之不會是好事!
  眼下也是沒辦法,不這樣做就沒辦法救蘇晴,我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是為了蘇晴,為了我們的以後,再辛苦也是值得的。
  過了幾分鐘,靈魂已經完全離開了身體,跟前面幾次一樣,我可以清楚的看到自己的身體,此刻我們三個人的身體一動不動地坐在椅子上,喬宇和佐籐伊沒有開陰陽眼看不到我們的靈魂,他們只是默默注視著我們的身體,而我們的靈魂已經慢慢飄遠。
  我看到了山川河流,有易雲道長在旁協助,吳非也動用了一些法術,這次靈魂出竅的感覺跟前面幾次還是有些不同,我們的速度快了起來,這次不是直接進入地下,而是朝著一個方向飄遠了。速度快的讓我看不清腳下的地面,我甚至看不到吳非師徒倆的身影,不知道易雲道長要帶我去哪裡。
《鬼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