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節

  魏忠賢道:「好像來過一個女病人。之前似乎要執行槍決的,後來發現女子精神有問題,強行治療了一段時間,後來送到了這個瘋人院,等治療好之後,再做處理的。現在不知道怎麼樣了。我見過這個病人,身上似乎被螳螂侵害很深,應該是養了螳螂蠱的女子,最後把自己給逼瘋了。」
  我想,如果魏忠賢說的是真話,那麼孫君柳也應該關在裡面。
  大概一年前,孫君柳被人追殺,養了螳螂蠱報仇,當時負責給她進行精神鑒定的就是夏雨田,而夏雨田的一隻耳朵就是孫君柳給咬下來的。
  而孫君柳本應執行槍決的,但似乎精神出現了問題,在瘋人院進行治療。
  夏雨田出現在這個瘋人院,很有可能就是尋找孫君柳。這一份恩怨經過了一年的時間還在延續。
  或許,在時間的長河和仇恨的深淵裡,一年的時間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有些仇恨經歷了千百年的時間不會削弱,反而會增加。
  我默默地記住了這一點。
  魏忠賢讓我轉過身去,我轉過身去,不過從影子判斷,這老小子還是蹲了下去。
  難道真是公公,不是瘋了的人。
  我又忍不住想,這個魏忠賢為什麼別的瘋人院不呆,偏偏要呆在這裡面。
  還有伺候那個自稱漢武宋太祖的皇帝,這就奇怪了。
  出了廁所,我看著皇帝,從椅子下來,正在擺弄了一些石頭和木塊,似乎要蓋房子。
  我回頭看了一眼從裡面出來的魏忠賢,又看了這個皇帝。
  我心想,難道四百年前死去的木匠皇帝轉世變成了一個瘋子,魏忠賢發現了這個秘密,就一直守在他身邊。皇帝出現在這裡,所以魏忠賢才會跟著這裡。
  我也有些猶疑,這到底是無稽之談,還是真實發生的。我沒有想下去,走到了花壇旁邊,接著吸收陽光。
☆、第十一章 宿主
  和魏忠賢的交流中。
  我只問了孫君柳的情形,暫時沒有多問。我怕魏忠賢會懷疑我,所以古秀連的事情沒有多問。
  魏忠賢上前,把在地上幹活的皇帝扶起來:「你是個皇帝。這活不是你做的。」
  皇帝笑道:「我不幹活,就吃不飽飯的。就沒有饅頭吃的。」魏忠賢歎道:「你前世是皇帝,結果皇帝不好好當,跑去當木匠。今生是木匠,又不好好當木匠,卻發瘋說自己是皇帝。這老天對你實在不厚道啊。」
  我看見皇帝的右手虎口上厚厚的老繭,是那種長期拉鋸子拉出來的,很可能這人就是個木匠。
  或許魏忠賢真是活了那麼長時間了,又讓他遇到了那個不務正業的皇帝了。
  這世界上的事情還真是苦恨糾結,不是人力可以把握的。
  皇帝重新回到椅子上,坐好之後,慢慢地睡了過去,魏忠賢算是鬆了一口氣。
  到了快吃吃飯的時候,我向魏忠賢問了瘋人院最裡面的情形,描述了古秀連的樣子的時候。
  魏忠賢搖搖頭道:「我不清楚。可能沒見過吧。你確定這個人在裡面嗎?」
  魏忠賢說沒有這個人,這讓我的心中一驚。
  很快我見到了牛金花,她說話算話,真的給我帶了雞腿,加到我的碗裡面的時候。雞男猛地看過來,投來惡毒的光芒,最後牛金花看了一眼,雞男才把腦袋低下去,再也不敢多看。
  白天過得並沒有多少波浪。但是更大的考驗還在後面。我必須要找到古秀連,才能從裡面脫身離去。
  到了晚上,我被牛金花帶到了另外一個治療室裡面,裡面瀰漫著一股奇怪的香味。
  進門後燈光很暗,一個溫順儒雅的醫生坐在椅子上。
  牛金花把我送到之後,關上門就出去了。這醫生樣子沒有夏雨田膀大腰圓,牛金花居然放我一個人在這裡,那只有一個可能,就是這個醫生應該就是那個日本醫生,也就是最可怕的那個人。只有這樣,牛金花才會放心把我一個人留給醫生,因為我不可能造成傷害。
  醫生和藹可親地說道:「你是新來的病人。昨天晚上有些事情在忙,沒有照顧你了,請你原諒啊。」
  聽著聲音,我心中就驚醒過來,昨天晚上,就是這個聲音蠱惑我的心神,最後把夏雨田給掀翻在地上。
  我萬萬沒想到就是這個人。而此刻,居然客客氣氣地跟我說話,著實讓我拿不準。
  我知道,我這種假扮瘋子的病人,在真正有水準醫生面前,很容易就能透露出真實面目的。
  我不知道他會不會和夏雨田一樣問一些奇怪的問題來測試我。
  醫生把病歷打開:「你說你是蘑菇。」
  我沒有說話,反正是蘑菇,沒必要多說話的。醫生也不生氣,又問了一些問題,我依舊是一句話都不回答。不過幸運的是,從醫生背後的窗戶我看到瘋人院最裡面的燈光,還有幾個走動的身影。我確定裡面就是重症患者的病房區,從窗戶跳下去,就可以找到古秀連。
  在醫生的桌子上面,還看到一沓一沓的病歷,我怕醫生發現我的眼神亂走,看了一眼不再多看了。
  醫生問了一陣之後,一點東西都沒有問出來,叫我站起來轉過去。
  我一一照做了。
  我的心裡忽然毛毛的,醫生在背後看著我,就是那一雙眼睛,讓我不寒而慄。醫生問道:「你來這裡幹什麼?告訴我!」
  這聲音蠱惑人心,我的內心深處驚恐不已,最後一道防線幾乎就要崩潰,我差一點就要告訴他我來這裡的目的。
  我覺得我很可能是被催眠了。
  我不由地心想,進來之後我沒有接受醫生任何一個暗示,也沒有喝過水,怎麼人就不受自己控制了。
  鼻子動了一下,感覺好香的房間,莫非是那香讓我的精神失控,掉進醫生催眠之中,控制不住地胡思亂想,我甚至感覺一雙眼睛居高臨下看著我,要把我的一切都看穿了。
  我咬牙沒有說話。
  醫生的聲音又開始蔓延:「你到底是什麼人?你不是林大南。你是別人。」我咬緊了牙關,拚力守住了心理防線,打死都不說話,打死都不承認,反正我是一棵蘑菇的。
《五行蟲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