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節

  短小卻異常鋒利的魚腸劍刺穿了荊楚美的肺葉,還傷到了大動脈。熱血噴濺在十三的身上,染紅了老舊的床墊,哪怕1萬個處女曾經在此落紅,也不可能將它染得這般鮮艷。
  「荊楚美?!別大口呼吸!」十三的慾望瞬間消失,瞪大了眼瞳。翻身將女孩放在了床上,狂點了她身上12大穴止血,但荊楚美傷得位置太致命,讓十三的急救顯得毫無功效。
  「我是怎麼了?我不知道我怎麼?我要死了嗎?」荊楚美哭著,她被嚇壞了,顯然一切並非她的本意,就像被催眠,被操縱的自殺一樣。
  「沒事的,沒事的,我會想辦法救你的。」十三緊張的在自己包裹裡找著藥品,一隻手按在了荊楚美的胸口止血。
  「十三先生……對不起,給你添麻煩,我……真的很……抱歉。」荊楚美的胸口已經不再起伏了,一滴眼淚滑過了她的眼眶滴落在了染紅的枕頭上。
  「我就說過……我根本沒有這麼好運的。」十三低垂著額頭,不自覺自嘲地輕笑著。對生死他早已看淡,身為調查員,就是一隻腳踏著棺材去走天涯。幹這一行,就必須看淡生死,才能活得逍遙自在。
  十三覺得自己還不夠成熟,因為當那按壓這荊楚美胸口的手掌再也感受不到心跳後,眼淚還是順著臉頰滴落了下來。不過是僅僅認識一天的女孩,還沒來得及培養出感情,她就已然離世……這麼年輕的生命,不是天無情,而是有人作孽。
  迷術,催眠,蠱術,魔術,降頭術……不管是哪一種,十三都一定會找出是誰幹的。無關恩怨,只是還這不明不白死去丫頭的一個公道而已。
  但顯然施咒人並不是單純想要一個無關痛癢的小丫頭自殺這麼簡單,從急剎車在留下的警笛聲十三就能明白,兇手想幹的是什麼了。
  「媽蛋,想拖住我嗎?有那麼容易嗎?」十三背上了劍龕鬼,還有那木匣子,帶了幾件簡單的行李就從窗戶外的消防通道奪路而逃。
  標注為「十三」的殺人犯由此誕生……
第195章 橋上激戰
  就在荊楚美從浴室中走出來以前,她已經撥打了報警電話還有對上級的求救電話,內容基本就是她已經被十三劫持,正被威脅做這樣又那樣的事情。請求救援!
  然後,當警察趕到酒店房間時,看見倒在血泊中的荊楚美,還有不見蹤影的十三。警察立刻封鎖了酒店,本想對全樓層的住戶都進行一遍問詢。但他們卻收到了上級的命令,偵探組和收屍組迅速撤離,酒店的住戶也被立刻轉移了。
  接頭他們工作的是一隊身著黑袍的傢伙,他們帶著更為先進的設備,比警察更安靜更專業的收集著房間內的信息。
  而就在他們忙碌工作的時刻,光頭後紋著黑十字架的羅卡推門走了進來。看著床上已冰冷的屍體,羅卡沒有半分對同事逝世該有的緬懷,嘴角甚至露出了一絲笑意。
  「情況如何?」羅卡並非後勤部人員,但因為案件涉及到天朝近期人階組大練兵冠軍十三,組織上擔心一般的前線支援科成員無法捕捉這樣的角色,所以就指派羅卡來負責案件的偵辦工作。
  「死者荊楚美,女,是我聖十字軍團的實習生,負責此次的接待工作。死因為鋒利物體刺穿肺葉和大動脈,失血過多而。在死者的衣物上殘留有十三的指紋和頭髮以及皮屑,背後有被虐待抽打出的傷口,舌頭也有被利器割破。在地面有發現帶血的腳印,順著窗台而出,他應該是聽到了警笛聲從那裡逃走的。前線支援科的同僚已經開始追蹤其行蹤,但目前還沒有消息。」屍檢的工作人員帶著口罩的跟羅卡匯報道。
  「能那麼容易被你們找到,那他就不是十三了。案件已經很清楚,十三貪圖死者美色,綁架劫持死者,意圖強X,遭到死者反抗後惱羞成怒,一怒之下殺了死者。雖然憲法中沒死刑,但我聖十字軍團的法則只有一條,『以命還命』。」羅卡面露猙獰道。
  「大人,十三貴為天朝使節,案件萬不可如此草率就下定論。應該讓收集科將屍體運回總部進行詳細的屍檢後再做定奪。」一位副官在羅卡身邊提醒道。
  「能幹出這種豬狗不如事情的傢伙還配當什麼使節嗎?通知下去,前線支援科全城戒嚴,一定要把這傢伙給我找出來。如遭遇拘捕,允許使用武器還擊。如果他真是無辜的,就該配合我們的調查工作,反抗,就是做賊心虛。」羅卡根本就不需要什麼證據,他想幹的事情只有一個,那就是幹掉十三。
  而就在清晨7點,林溪的鬧鐘還差15分鐘才響起時,床頭的手機卻響了起來。
  懶洋洋的林溪睡夢中伸手接過了電話,打著呵欠道,「喂,哪位?」
  「是我。」十三的聲音頓時讓林溪清醒了過來。
  「你有病啊?這麼早打電話騷擾我,你不知道法國和帝都有時差的嗎?」林溪很生氣,不是因為十三騷擾自己,而是騷擾的太晚了。
  「你在帝都還好嗎?最近那邊應該又降溫了,注意出門多穿點,我不在,你露給誰看啊?」十三輕聲問道。
  「是我接電話的方式不對嗎?你幹嘛說話這麼貼心?你是十三嗎?」林溪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你有事。」
  「我沒事,就是無聊跟你打個電話問候一下而已。這邊的領取工作還有一些手續要走,可能還要多呆幾天,你要的香水,我過兩天再給你去買,不過要是貴了,你要給錢的。」十三盡顯鐵公雞本色。
  「十三,你到底惹什麼禍了?媽蛋的,說話跟交代後事一樣,你爽快一次會死啊?!」林溪心中滿滿都是不安,因為電話顯示的不是來自十三的手機,而是路邊的電話亭。
  「說沒事就沒事,你這麼擔心我,難道愛上我了嗎?我要去紅燈區嗨皮了,就不跟你閒扯了,拜拜。」十三說完掛斷了電話。推開了方格子四面玻璃的復古電話亭門。
  一陣寒風吹過,僅僅套著一件長風衣的十三冷得一陣哆嗦。在他的風衣下,是暴露狂一樣的赤果身體,僅僅有一條四角內褲,上面荊楚美的血跡都來不及找位置清洗。腳下套著一雙高筒皮靴,就這樣行走在巴黎這很浪城市的街頭。
  現在已經是凌晨了,街道上的行人和車輛都少了許多。失去了導遊的十三隻能借助遊客地圖來辯明方向,他的本能告訴他,荊楚美的死和身後的木匣子有關,此刻這是他最大的籌碼,絕對不能讓到手的張天師人頭和自己分開。
  但是,對於該從哪查起,十三的腦袋裡還是一頭霧水。
  沿著一座古老的石橋,十三向著塞納河的另一端走去。悄無聲息間,大橋之上泛起了大霧,霧氣來的太快,跟帝都霧霾似的,一下子就將能見度下降到了不足5米。
  深白拿公路上的車輛也是在快速通行之後就再也沒看到來往了,似乎只有球形路燈還在堅持不懈的和大霧做鬥爭。
  走到一半時,十三已然停了下來,因為就在前方的大橋護欄前,一身黑袍的羅卡正趴在那裡,等待著十三的到來。
  「想知道我是怎麼找到你的嗎?」羅卡看都沒有看十三一眼。
  「總不會是你記得我的男人味,一路聞過來的吧?」十三冷冷回道。
  「你真有趣,闖了如此彌天大禍還敢跟我強嘴,普通情況下,你該跪地求我才能少吃點苦頭吧?」羅卡終於站直了身子,面向十三微笑道。
  「聽著,我可以跟你解釋到底發生了什麼,荊楚美不是我殺的,她是自己撲上刀鋒致死,我懷疑她是中了什麼邪術被催眠了。你們如果細緻一點的檢驗是應該能找出證據來的。」十三很少辯解,但現在情況不同。
  「是嗎?」羅卡從身後取出了一副鐵鎖具,丟在地上一腳踢到了十三的面前。
  那東西,就像人類肋骨和脊骨的仿製品,由黑色的鐵片打造而成,每一根鐵片內側都帶著半指長的鐵刺,哪怕是再變態的道具,也沒有眼前這個來得兇猛。
  「鐵處男?!」十三認識這東西,這是聖十字軍團在東征時用來迫害異教徒的刑具,被這東西穿上身的話,身體的主要靈力運輸通道都會被堵上,是讓修行者一秒變廢人的凶殘鎖具。
  「十三先生果然是見多識廣,沒錯,這正是我聖十字軍團的特色鎖具,已經廢除許多年了。但因為您實力超絕,恐在後來的調查工作裡出現不配合狀況,處於對您和我們自身安全的考慮,帶上這個是必須的。」羅卡熱情推銷著。
  「帶你嗎的性玩具,給你臉,你還真當我是軟蛋捏了!公報私仇的我見多了,但好歹我們有仇你才能公報吧?這樣玩我,你麻麻知道嗎?」十三直接將劍龕鬼橫掛在了風衣腰後。
  「無關恩怨,只是單純的想試試,到底誰更強而已……」羅卡接下了身上的黑袍,暴露出的是身著銀色半甲的魁梧身軀。胸甲僅僅護住了心臟和肺部,遠沒有9妹的全甲看得光鮮亮麗,更像是在騎士團連隊裡,窮困潦倒的前線炮灰。
  但是在羅卡摸向腦後的黑色十字架紋身時,卻從腦後贊放出了刺眼的黑霞,羅卡竟然從自己的身體裡抽出了一把黑色中世紀騎士重劍,長達2米的劍鋒寬達一掌,上面附著這眾多放血的凹槽。怨氣和人類的靈魂圍繞著刀鋒哀嚎著,宛如一把魔劍。
  「天天把這種東西藏心裡,不變態才怪。」十三一手抽出了白鹿的刀鋒,一手提著木匣子,「外國佬,沒有別的辦法解決了嗎?」
  「打贏我,你說什麼都行。」羅卡咧嘴笑道。
  「教你個天朝成語,『自作必死』。」十三毫不猶豫的踏著石磚地面撲了上去。
《狩魔神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