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節

  「陸先生!」譚薈興奮地拉住了陸優的胳膊叫道。
  陸優的臉上帶著微笑,打量著譚薈:「當年的小丫頭已經出落成了大姑娘了,真是女大十八變,變好看來了。」譚薈嘟著嘴:「什麼意思嘛,難道人家原來長得很醜?」陸優說道:「也不算很醜了,不過麼,一副營養不良的樣子。」
  沈冤笑道:「小譚,怎麼樣?」沈冤其實也就是隨口一問,剛才他們都還在議論著,說這個任務很可能譚薈會無果而歸。
  誰知道譚薈卻一臉的笑意:「祝賀我吧,旗開得勝了!」
  「啊!」陸展一臉的驚訝。
  譚薈得意地說道:「啊什麼?本小姐出馬豈能沒有收穫?」說罷她大概把經過說了一遍。
  「你是說你見到的那個管家就是『鬼首』?」陸展問道。
  沈冤也有些懷疑:「你是怎麼判斷出來的?就因為那三個特徵嗎?這萬一是他們故意模仿的呢?」陸優饒有興趣地望著譚薈,想看看她會怎麼回答。
  譚薈說道:「剛開始我也是這麼想的,可是後來我又想,如果真是刻意模仿的話,他為什麼要隱瞞自己的身份,既然想要誤導我,就不應該稱他是管家,直接說是老闆不就是了,況且這人身上的那種特質是改變不了的,知道嗎?在他的面前我感覺到有些壓抑,這應該是長期做慣了領導的人身上才有的。」
  「『鬼首』的管家地位自然也很高的。」沈冤說道。
  譚薈笑了笑:「嗯,你說得沒錯,但你們好好想一想,一個首領,或許他會讓自己的替身學習和模仿自己的習慣動作,但會讓自己身邊親近的人也去模仿嗎?從正常的心理上來說不但不會,而且是不能接受的,一個管家,又不是主子的替身,整天伺候在主子的身邊,竟然去模仿主子的缺陷,這算什麼?嘲諷?還是譏笑?」
  譚薈這麼一說,沈冤和陸展都不吭聲了,人家說得沒錯,替身去模仿是為了要保護他,可是其他人去模仿根本就帶了侮辱的性質了。
  「如果他是管家,他不可能去模仿主人的缺陷,如果他是替身,用不著假借管家的名義,直接說是大老闆也就是了。」
  這是譚薈最後的總結,陸優鼓掌說道:「不錯,膽大,心細,在那樣的情況下還能夠有這麼仔細的判斷,確實是塊好料子。」
  譚薈有些不好意思了,她低下了頭。
  沈冤說道:「你說譚老爺子一家都還好對吧?」
  譚薈「嗯」了一聲:「是的,我和老哥聊了幾句,他說這些人的事情他知道得並不多,看來他們基本就沒有進內院,譚家的人沒事,只是被集中看管起來了,不讓他們亂走動。」
  沈冤說道:「夠了,知道這些就足夠了,來,你指給我們看,我們的這個管家住的是哪個屋。」他的手裡多了一張譚家大院的平面圖。
  譚薈手指一指:「這是這間,不過他們會不會換屋就不知道了。」
  陸優說道:「應該不會,他們只要沒有懷疑你就斷然沒有換屋的道理,除非你露出了破綻。」
  「我就是怕露出了破綻,所以他拿錢賄賂我的時候我才會收下,哦,錢我給你們,充公吧。」她把那兩萬塊錢放到了桌子上。沈冤說道:「充什麼公?你自己捐了吧,這事情我們可是不管的。」
  譚薈說她也不管,然後望向陸展,陸展笑道:「行,我去幫你捐了吧。」
  沈冤對陸展、呂無病的譚薈說道:「你們三個先出去吧,我和陸先生有些事情要商量一下。」三個年輕人走了以後,陸優說道:「想好什麼時候動手了嗎?」
  沈冤說道:「就今天晚上吧,我只是擔心我們的判斷會不會有誤。」
  陸優笑了:「我對這小妮子有信心。」
  沈冤「嗯」了一聲:「那好,我們今晚就動手,原本我還有些忐忑呢,現在你來了,我心裡踏實了不少。」
  陸優說道:「我來不過是錦上添花罷了,其實你們應該能夠完成這個任務的。」沈冤苦笑了一下:「還別說,我真沒有這個自信,內院裡還有十幾口譚家的人呢,都說投鼠忌器,那就是我的器!」
  陸優淡淡地說道:「但求無愧於心就是了,真要忌得太多的話,很可能最後遭到的損失還會更大,會有更多無辜的人犧牲。我們只要盡了力,做了我們應該做的,其他的,都不重要,你說不是麼?」沈冤細細地品著陸優的話,陸優望著他:「你啊,也算是老人了,這個道理應該不是我來告訴你的吧,換作是我,我昨晚就動手了,只要保證把這些人都清除乾淨,有點犧牲也無所謂,再說了,內院有陳克和陸展呢,你怕什麼,莫非對他們也沒有信心嗎?」
  「不是,只是如果譚家的人真有犧牲的話,那麼陸局就會很被動,我們以後的工作就會很艱難了。」沈冤辯解道,陸優白了他一眼:「我告訴你吧,一直以來我都是在為國家做事,而不是為某一個人,陸局的被動並不能影響我們做自己應該做的事情,我們自己覺得必須做的事情,這根本就是兩碼事,要是換一個頭,你就不做事了嗎?陸局有一句話說得很對,他說,在巨大抉擇面前對事,別對人!」
第439章 時間緊迫
  沈冤聽了陸優的一席話,臉微微有些發紅,確實,自己是不是真的想得太多了,陸優說得沒錯,在做一些重大有抉擇時,有時候就想去考慮方方面面,其中更多的是在權衡人的利弊,而忽略了事情的本身。
  陸優見沈冤不說話了,他歎了口氣:「記得舒逸的老師朱毅曾經說過一句話,那句話一直影響著我,他說,判斷是否要去做一件事情的標準不是這件事情能不能做,能不能只是一個能力的問題,有能力就能做,沒有能力就做不了。而是要多想想這件事情該不該做,該做,就算是不能,他也會全力以赴,哪怕是做撲火的飛蛾,若是不該做,再有天大的利益也不應該去觸碰它。」
  沈冤有些疑惑:「該不該的判定標準又是什麼?」
  陸優淡淡地說道:「很簡單,一句古話,勿以善小而不為,勿以惡小而為之。話雖簡單,可是知易行難,大多的人的心中都有善與惡的概念,他們明明知道什麼是對,什麼是錯,可是真正要做抉擇的時候,他們更多考慮的是得失與利弊。這樣一來,他們心裡正義的天平就開始傾斜,他們的人性也隨之扭曲,朱毅有一句話給我的印象很深,這話是他對陸局說的,他說人們都說無慾則剛,這話不盡然,無慾者不一定無畏,剛從何來?只有無畏者才能夠真正做到剛正,無畏並不是對一切都無敬畏之心,對國法與道德,是必須敬畏的,那是為人的根本,他所說的無畏,是無畏個人的得失,無畏對手的強大,不能夠佔在理上的強大,都只是虛張聲勢的紙老虎,不堪一擊。」
  沈冤點了點頭,陸優說的這些道理他明白,正如陸優說的那樣,很多道理,明白是一回事,是不是真正能夠做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沈冤說道:「我和朱先生見過兩次,在我看來他是一個很溫和、謙遜的人,是個智者。」
  陸優搖了搖頭:「他不僅僅是個智者,還是個勇者。他不是武者,但他卻能夠得到大家的尊重,更有很多武者願意為了保護他而犧牲。知道為什麼嗎?道理很簡單,那就是人格的魅力。」(更多朱毅的故事見拙著《迷離檔案》)
  說到這兒,他望向沈冤:「準備什麼時候行動?」
  沈冤想了想:「我想等到天黑,白天很容易傷及無辜。」
  陸優微微點了點頭:「嗯,也好,我是來協助你的,一切行動聽你的指揮。」
  雷州市警察局刑警大隊。
  尋劍推門進了凌力的辦公室。
  「這些天讓你盯著邱榮榮,有什麼收穫?」凌力請尋劍坐下,遞給他一支煙。
  尋劍說道:「白天邱榮榮要麼上班,要麼就一個人窩在家裡,自從處理完侯健的喪事以後,羅莉也幾乎沒有再去過邱榮榮家,不過她們倒是經常見面的。因為幾乎每天晚上邱榮榮都會去那家叫『夜鶯』的小酒吧,羅莉也會去。」
  凌力瞇縫著眼睛:「『夜鶯』?我記得侯健死的那晚你陪邱榮榮去的就是那家酒吧吧?」尋劍笑了,他沒想到凌力的記性這麼好。
  「是的,不過凌隊,你一定不知道這個『夜鶯』酒吧還有一個特點吧?」
  凌力愣了一下:「哦?什麼特點?」
  尋劍說道:「『夜鶯』酒吧雖然小,但卻分了三個區域,第一個區域是吧檯區,那兒是男女混搭區,正常客人一般都是坐在吧檯喝酒,左邊和右邊都各有六張檯子,而左邊是男區,右邊是女區,竟然都有一個很好聽的名兒,左邊叫龍庭,右邊叫鳳台。」
  凌力皺起了眉頭:「什麼亂七八糟的?」
  尋劍苦笑了一下:「『夜鶯』其實根本不是做正常人的生意的,它是一個同性戀酒吧。」凌力的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說,邱榮榮和羅莉很可能?尋劍,她們之前就經常出入那個酒吧嗎?」
《異聞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