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節

  當時在場的還有其它藏民,據他們說,那份贊生經中,記載了一處宮闕,松達剌人正是在那處宮闕里,見到了庫拉日傑,並且做出交換,獲得了庫拉日傑的能力。
  據說,那一處宮闕的入口處,是一扇巨大無比的門,只有獲得庫拉日傑認可的人,才能進入其中。桑巴說完,指著地圖上的那扇門,道:「如果你們是想去那個地方,我勸你們還是死心吧,庫拉日傑是藏民的守護神,不會讓漢人進去的,如果你們強行進去,一定會走不出來的,那裡沒有動物,沒有植物,什麼都沒有,人是不能在裡面生存的。」
  我沒理會桑巴的話,而是在思索這個所謂的庫拉日傑。
  在藏民的山神崇拜中,有四大神山,其中最出名的,是被譽為草原之神的念青唐古拉,相傳它掌管了宇宙,宇為時間,宙為空間,念青唐古拉即時間與空間之神。
  而庫拉日傑正是四大山神之一,他被譽為贊生神,掌管著長生。
  難道所謂的庫拉日傑的能力,是指長生的能力?我將這幾點結合在一起聯繫,頓時覺得不枉這一趟青海之行。在桑巴關於送達剌人的傳說中,曾出現過一支神秘而奇怪的軍隊,這個傳說,恰巧跟魯殤王借陰兵的傳說有些類似,那麼,是否在松達剌人手中,曾經也擁有一枚鬼璽?
  這枚鬼璽來自於哪裡,最後流落到了何處?
  按照霍老太筆記中所說,在崑崙山脈中,有一處天淵棺槨,裡面就埋藏著一枚鬼璽。這枚鬼璽是否就是松達剌人所擁有的那枚?
  想到這裡,我不由心中一驚,因為這個故事的背景年代不明,而霍老太筆記中的年代也不明,那麼,當年松達剌人是進入雪山之後才得到的鬼璽,是否意味著,天淵棺槨裡的鬼璽已經不存在了?那麼三叔和陳文錦所要尋找的東西,是否也還存在其中?
  如果鬼璽是在松達剌人之後存在的,那麼那個所謂的天淵棺槨,難道是松達剌人的陵墓?
  我們三個沒有誰開口說話,小花顯然也想到了這一層,他微微瞇著眼,目光看向地圖,旋即對我們說道:「現在想這些也沒什麼意義,得到了地方才知道。」
  路人甲環抱著雙手,慢悠悠的走進山洞裡,外面飄著雪,冷的厲害,我看桑巴有些發愣,於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進山洞裡吧,生病可就不好了。」
  桑巴垂頭喪氣的跟在我後面,山洞裡擠了一堆人,毛德貴狠狠瞪了我一眼,那目光十分兇惡,但我吳邪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軟柿子,當即狠狠一眼回瞪過去,他冷笑的扯了下嘴角,然後跟手下的四個兄弟不知說些什麼。
  我們這一路人,都安靜的很,那幾個漢子對我也很不友好,幾人圍在一起嘀嘀咕咕,幾乎是在耳語,讓我懷疑,他們是不是準備趁我睡覺的時候,把我給做掉。路人甲也不開口,他除了跟小花親近些,就是對秀秀,也沒什麼話,更別說我,我正想著,山洞裡忽然響起一個聲音:「烏龜,過來。」
  我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沒好氣的罵道:「你他娘的才烏龜。」路人甲嘴角動了動,冷冷吐出三個字:「滾過來。」我懶得理他,枕著雙手學悶油瓶跟山洞頂交流感情,正交流到一半,我耳邊嗖的飛過一個東西,嚇的我一下子蹦了起來,趕忙回頭一看,我耳邊的山壁上,竟然插著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第三十二章 絕密檔案
  匕首插得並不深,但剛好釘在山壁上,搖搖晃晃的,這、這他娘扥得要多大的力氣?我忍不住嚥了嚥口水,看著對面路人甲沒有一絲弧度的嘴角,很沒骨氣的問:「你到底想幹嘛?」聲音卻已經弱了許多,我自己聽了都忍不住想抽自己,吳邪啊吳邪,我以為你長進了,怎麼還是這麼窩囊。
  他鉤了鉤手指,轉而趴在地上,脫了衣服露出上半身,懶散散的說:「上藥。」
  我噓了口氣,內心忍不住抽搐。
  上藥就上藥,再怎麼說你也救了我兩次,我給你上個藥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但你能不能好好的說出來,非得進行語言攻擊?還他娘的動刀子?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我已經得罪了毛德貴這幫亡命徒,要在得罪路人甲這位殺球不眨眼的大爺,我恐怕還沒到天淵棺槨就被他們解決了。
  我一邊給路人甲上藥,一邊想著胖子的事情,眼下天淵棺槨的事情太過撲朔迷離,我一點頭緒都沒有,相反的,比起這個,我更擔心三叔和胖子的下落,胖子這人,輕易動不了他,但這一次,我怎麼看都覺得胖子是被人挾持的,這樣想來,事情就有些大頭了,陳文錦挾持了胖子?怎麼想怎麼不對頭。
  我這一走神,手下的動作就重了些,路人甲嘴裡嘶了一聲,背部的肌肉一抖,隨即不客氣的罵出來:「你他娘的手殘啦,輕一點。」
  我聽著就一肚子火,又不敢惹毛他,轉眼瞥見了醫藥裝備裡的消毒酒精,於是撇撇嘴道:「你傷口好像有些感染。」
  路人甲哦了一聲,我發現他嘴角下吊,似乎顯得很不高興,我心中暗爽,嘴裡卻淡淡道:「要消一下毒。」他撇撇嘴,嗯了一聲,接著我便直接抖著瓶口往他傷口上倒消毒酒精,路人甲吭都沒吭一聲,不過肌肉繃得很緊,我良心剛有點過意不去,準備收手時,他一下子抓住了我的手腕。
  我掙扎了一下,那力氣大的跟牛一樣,沒掙開。
  被發現了?我乾笑一聲,聲音有些狗腿:「怎麼了,是不是太痛了,哈哈,這個……忍一忍就過去了,男子漢大丈夫……」我還沒說完,路人甲突然笑了一下,道:「是啊,老祖宗說,滴水之恩,湧泉相報,你對我這麼好,我也不能忘恩負義。」說完,把我手中的酒精瓶一把躲過去,冷冷道:「脫衣服。」
  我身上被咬出的傷口,現在都還痛的厲害,一瞟到那酒精,我就感覺肌肉都在絞痛,不由哭喪著臉,道:「我傷口好了,真的。」
  我倆正說著,秀秀和小花進了山洞,看見我和路人甲的樣子,兩人似乎愣了愣,小花看了我一眼,什麼也沒說,走到那個還在昏迷的德國人面前,踢了幾腳,將人給弄醒了。
  路人甲這才放開酒精瓶,我趕緊將醫藥包收起來,就怕他一個記仇,就有幫我消毒。
  這時,秀秀扯了扯我的衣袖,欠著我到了德國人跟前,她目光小心翼翼的瞟了眼路人甲的位置,聲音極低的說道:「你怎麼跟他搞在一起了。」
  搞在一起?我正要出聲,秀秀壓低聲音道:「他不是你我惹得起的。」我聽秀秀這麼一說,剛要說出口的話不由嚥了下去,轉而低聲問道:「他到底是什麼人?」
  秀秀沉默一會兒,搖了搖頭,說了句不知道。
  我心中暗罵,不知道個屁,壓根是不願意告訴我,鬼知道你們和那個人做了什麼交易。
  這時,小花突然開口,指了指我們所帶的裝備,聲音壓得極低,一字一頓,輕聲道:「這些裝備,都是通過他搞到的。」小花這麼一說,我頓時一個激靈。
  我們這次所帶的裝備,可以說是歷次下斗以來最好的,這種裝備,即便是三叔也弄不到,全是正規軍的裝備,而是都是上等貨色,就我們此次攜帶的槍支,從小彈到長筒,甚至還有連發的小衝鋒,這些可不是一般人能弄到的。
  這種軍用裝備,除非你跟軍隊有關係,否則臉面再大也沒用。
  小花說完,看了我一眼,只說了三個字:「防著他。」顯然,小花也一直在防著路人甲,既然如此,那麼他們為什麼合作?此時人多眼雜,我有再多的疑問也無法問出口,只得先壓著。
  這時,那個德國人有了些反應,他眼皮動了動,似乎就要醒過來,小花戒備起來,弄的我也跟著緊張。這時,那個德國人睜開眼,目光在山洞裡轉了一圈,然後盯著山洞的洞頂不動了。
  我頓時說不出來,這貨不是小哥親戚,這貨不是小哥親戚……
  秀秀顯然也很驚訝,她伸出腳踢了下德國人,道:「喂,你老實點。」德國人不動,我於是說道:「秀秀,人家外國同胞聽不懂中文,咱換德語試試。」
  秀秀恍然大悟,道:「吳邪哥哥,你說的對。」然後我倆同時將目光看向小花,我心中默念:德語四級,德語四級。
  小花不負眾望,一張口就是我和秀秀聽不懂得東西,嘰裡呱啦一番,將路人甲和毛德貴那幫人都吸引過來。
  聽到德國話時,那個德國人動了動,將看山洞的目光移到了小花臉上,然後笑了笑,鬆垮垮的皮膚笑起來,跟個鬼似的,接著,他嘴裡吐出一段話,不長,我聽不懂是什麼意思,於是將目光看向小花,我發現小花的臉色都青了,一臉咬牙切齒的表情。
  我不由奇怪,這德國佬說了什麼?好像不是太長的話,怎麼把小九爺氣成這樣?
  我沒開口問,秀秀卻趕忙道:「他說什麼?」
  小花嘴角一抽,道:「他叫我老婆。」
  「啊!」我叫了一聲。
  小花接著皺了皺眉頭,隨意的踢了德國佬一腳,道:「這人神志不清,估計已經瘋了很久了。」秀秀歎了口氣,道:「看來上面的東西破解不了了。」
  我問的:「什麼東西?」
《盜墓筆記續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