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節

  胖子一臉糾結的表情,道:「就跟我之前說的一樣,胖爺我承認,十幾年前是個影帝,但現在我跟毛主席發誓,一字一句,全都是真的,如果你不信,那我真沒轍了。」
  連毛主席都拿來發誓了,我估計胖子也不是說的假話,便對老胡道:「胡哥,胖子十多年前確實是個混球,但自從跟了我以後,我對他進行過很深刻的革命教育和思想改造,我也可以打包票,他說的絕對是真話。」
  老胡眉頭皺成了一個疙瘩,語氣突然緩了下來,如同收起了所有針尖一樣,接著,他對我們招了招手,示意我們坐下。
  我們三人圍坐成一個圓圈,等著他發話。
  但他就是半天不吭聲,臉色沉的跟生鐵一樣,我心裡急得就像有小貓在撈一樣,恨不得拿皮鞭抽他一鞭子,讓他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就在我有些坐不住的時候,老胡突然對胖子道:「小胖,既然今天你掏心窩子的話都說了,我也不瞞你。以前那些破事兒,過去就過去了,那時候是個什麼情況,人人都提心吊膽生怕丟了命,當年我們誰沒在背後給對方捅過刀子?這事兒,我早就放開了。」
  胖子頓時就不樂意了,道:「好你個姓胡的,那你還舊事重提幹嘛,差點就破壞胖爺我英偉高大的形象……」胖子話沒說完,老胡踹了他一腳,道:「他娘的,等我說完。」
  我也揍了胖子一拳,道:「胡哥訓話,你好好聽著,再屁話,小爺我扒了你的皮。」
  胖子頓時不吭聲了,嘴裡嘀咕幾句,說我勢利眼什麼的,我沒搭理他,現在的情況,只要老胡肯合作,那麼很多謎團就能解開了。
  緊接著,老胡又道:「這次你用以前那事兒威脅我回國,本來我是挺想砍你的,但胖子……老話說,人心難測,但還有一句話,叫人非草木,孰能無情,人心都是肉長的,十多年出生入死,我也確確實實把你當兄弟,所以後來,我也就認了,為了幫你這個忙,也是鐵了心的進鬼雷山。」
  老胡這話,聽得我也深有感觸,人心都是肉長的,並不是冰冷的機器,正因為如此,才有人心難測的話,我不知道胖子一開始是懷著什麼目的接近我,但我不是笨蛋,這幾年,我們是怎麼在斗裡生生死死活下來的,我心裡跟明鏡一樣,我想,即便胖子告訴我,他曾經是「它」的人,我恐怕也沒功夫罵他了,當然,敲詐一頓是必要的。
  胖子聽完,感動的差點沒流淚,拍著老胡的肩膀就嚎:「兄弟,好兄弟,啥也別說了……」
  「但我沒想到……」老胡突然話鋒一轉,胖子也不嚎了,瞪著一雙賊溜溜的眼睛,道:「沒想到?老胡,除了逼你回國這次,我可沒干對不起你的事兒。」
  老胡看了看胖子,臉色陰晴不定,最後他道:「小胖,你說你掉下來之後沒幹過什麼,但我看到的不一樣。」緊接著,老胡緩緩講述起了他所見到的真相,這一段經歷並不長,但卻聽的我幾乎如墜冰窖。
  當時,老胡被那紅孩兒上了身,意識不清,整個人都發狂了,他並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但老胡的意識也並不是完全消失,曾經發生過什麼,後來都記得很清楚。
  就如同胖子所說,他們無意中觸動了什麼機關,整個人開始往下掉,但跟胖子說的不同,掉下去之後,他們是處於一間石室中,而胖子則直接暈了過去。
  老胡也摔的七葷八素,但他並沒有完全暈過去,眼睛半瞇著,雖然有一點意識,卻完全無法動彈。老胡心裡一驚,心道:該不會是摔癱瘓了吧?他努力想動一下,但渾身就跟僵了一樣。
  直到很久之後,他突然覺得渾身發癢,想去撈,卻又撈不到。
  就在這時,黑暗中,突然亮起了燈光,只見胖子跌跌撞撞的從地上爬了起來,嘴裡罵著什麼,也聽不太清楚。伴隨著手電光的情景,老胡大致知道自己是在一間石室裡,石室的一角可以通向外面,外面是黑乎乎的,也不知是什麼地方,墓室裡,有一種很古怪的氣味,如果非要形容的話,就像有很多屍體在同事潰爛一樣,只不過這種氣味中,又夾雜著一些別的氣息。
  老胡經驗豐富,一聞這種味道就知道肯定有問題,有很多古墓中的防盜手段,就是通過毒氣或者是病毒來傳播的。
  胖子已經站了起來,緊接著就去搖老胡,似乎想把他搖醒,老胡實際上是醒著的,只不過眼睛瞇著,很像昏過去的感覺,胖子搖了幾下,見老胡沒反映,便起身檢查裝備,緊接著,胖子突然開始抓自己的身上,似乎也開始癢起來,接著,他突然不動了,轉身走到了石室的牆壁附近。
  老胡當時看不太清楚,只覺得胖子似乎發現了什麼,正在專心的研究,很許久之後,胖子突然開始慢慢的後退,緊接著,他迅速衝到了出口處,石室裡頓時陷入了一片黑暗。
第七十八章 雙臉
  老胡心裡一沉,知道事情不對勁,但他此刻卻跟個廢人一樣,什麼也做不了。
  片刻後,胖子突然又回來了,這一次,胖子的神情很扭曲,老胡瞇著眼看著胖子有的臉色,心裡頓時就跳了一下,因為胖子這種表情,老胡已經很多年沒見了,但此刻,老胡覺得自己的心瞬間就有冰涼的感覺。
  緊接著,胖子慢慢走向了老胡,走的很近,由於倒在地上,老胡此時只能看到胖子的雙腳,緊接著,他感覺一陣天旋地轉,自己被人扛了起來。
  他要幹什麼?
  老胡口乾舌燥,心裡頓時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緊接著,老胡被胖子扛著往某個地方走,由於位置的原因,此刻他眼前都是花的,只能看到胖子的後背,其餘的什麼也看不到,老胡心裡撲通撲通直跳,他已經敏感的發現,事情正朝著一個很不好的方向發展,但究竟出了什麼事情,卻無法猜到。
  就在這時,他耳朵裡,突然聽到了卡嚓卡嚓的聲音,有點像齒輪咬合是發出的聲音,又有些像磨牙聲,老胡心裡一驚,還沒琢磨過來是什麼東西,突然,他被一股大力扔到了地上,這一扔,部頭頓時磕到了石頭上,人就徹底暈過去了。
  老胡不知道自己當時暈了多久,等他醒過來的時候,眼前黑的伸手不見五指,周圍死一般的寂靜,這時,他發現自己可以動了,而且也可以說話,然後老胡手扶著旁邊平整的牆壁,慢慢站了起來。
  周圍很黑,他可以感覺到,現在這個空間裡,已經只剩下自己了,但為了確認,他還是對著黑暗叫了一聲:「胖子。」沒人回答他。
  老胡想起自己兜裡還有打火機和隨身攜帶的白蠟燭,於是老胡掏出這兩樣東西,將白蠟燭點燃了。
  昏黃的光芒驅散了黑暗,老胡發現自己此刻正處於一個奇怪的地道中。
  這個地道,高有兩米,身後是密封的石牆,而眼前大約三四米的位置,就有一個拱形的出口,裡面黑漆漆的,也不知通向什麼地方。
  老胡想起先前胖子的表情,不由自主的就想到了十多年前,雖然那段記憶,早已經被自己封存在大腦深處,但此時,竟然自己冒了出來,而且一發不可收拾,他隱約覺得,或許自己被背叛了。
  但老胡不是個只想不做的人,他懷著一顆冷透的心,向著通道口走去,走出通道後,老胡不禁愣住了。
  因為通道的後面是一間石室,赫然就是自己和胖子先前掉下來的那一間,裡面空蕩蕩的,什麼也沒有,石室是密封的。老胡不禁抬頭往上看,上面很高,看不到頂,黑洞洞的,彷彿會有什麼怪物突然撲出來一樣,但老胡的心理素質不比一般人,他很快就鎮定下來,對自己現在所處的局勢做了一個分析。
  首先自己從上面掉下來,所遇到的,是一種一次性的翻板機關,也就是說,現在頭頂的機關已經封閉了。石壁都是整齊的墓磚砌出來的,沒有任何攀爬的東西,而自己手上也沒有任何可以借助攀爬的東西。
  石室外的地道,僅有六米左右長,並且是密封的,也就是說這裡成了一間密室。
  當然,這裡曾經,絕對不可能是密室,石室外面,也不可能莫名其妙修一條那麼短的地道,唯一的可能性,就是那條地道曾經是通的,只不過,現在已經因為某種機關的觸發而關閉了。
  之前胖子也在這間石室裡,現在胖子消失了,所有的裝備都消失了,甚至一件東西都沒有留下。
  他摸了摸自己身上,除了摸金校尉下斗必定貼身而帶的白蠟燭,唯一剩下的,只有一把短匕首,還有一支快要燃盡的打火機。
  老胡的心涼了,他記得,自己身上的衣兜裡,還放了幾塊先前煎干的淡水蛤,那是二十年的生死經歷磨礪出來的小心謹慎,不論何時何地,身上都要帶一些救命的東西,哪怕是一塊餅乾,哪怕是一根蠟燭,但現在,連所剩不多的淡水蛤都沒有了,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被胖子拿走了。
  胖子帶走了裝備,帶走了食物,觸發了機關,然後把自己扔在了這一間完全密封的墓室裡。
  我聽到這兒,忍不住瞪大眼,我不相信胖子會做出這種事,然而,胖子比我更驚訝,神情糾結不已,最後他摸了摸老胡的額頭,道:「這啥時候發生的事,胖爺怎麼不知道?我說……你是不是發燒,燒糊塗了。」
  老胡說到這兒的時候,語氣很沉重,臉色有些扭曲,我想我大概能體會他當時的感覺,被生死相交十多年的兄弟拋棄,而且連一點食物都沒有留下,估計任何人都會心理扭曲,包括我自己,我和胖子認識不到十年,但我還是無法想像,有一天他會因為某個原因而害死我。
  老胡沒回答胖子,自顧自的說起來接下來的經過。
  當時想到這個可能時,老胡心都冷到了骨頭裡,他恨不得抽自己一個耳光,在石室裡喃喃道:「活該啊你,那畜生是個什麼人,你還不清楚嗎?活該啊。」說完,老胡臉色扭曲起來,他不是一個肯輕易認命的人,當即開始在尋找出去的辦法,就在這時,他想起了之前胖子的舉動。
  胖子醒來後,似乎是在看石壁上得什麼東西,接著便神經質一樣衝進了地道裡,然後神色扭曲的走了回來,難道那石壁上有什麼線索?
《盜墓筆記續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