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節

  段振倫抽了我一眼,對著我說道:「上一次我沒有參加,我不知道會遇到什麼樣的危險,這一次我在外面打探了一些消息,或許是你們需要知道的。」
  我心底憋著怒氣,不清楚,不清楚你們怎麼會出現在錄像帶之中,難道你找到我們就是送死嗎?可是這樣的話語我卻沒有辦法說出口來。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我接著問道:「我要把焦老頭的屍體送回去,然後轉道再去那裡,你們這裡有什麼意見?」
  「沒事,你們要去那裡就去,我這裡沒意見,反正咱們都是在一起的。不過有些東西你們是要帶好的。只有這樣才能離開。這個道理你是懂的。」段振倫毫不在乎的說道。
  我知道他們的想法,可是沒明白到底是什麼東西,開始沉默的朝著活動板房那裡走了過去,剛剛走到活動板房,我一眼就看到了彌勒佛和地老鼠兩個人站在一旁低頭的說著什麼,我喊道:「彌勒佛,有熟人過來了。」
  彌勒佛回頭看了我一眼,隨後就看到了我身後的白虎將軍,轉頭對著一旁的地老鼠說了幾句話,這才瞇著眼朝著我們走了過來。
  我想要和彌勒佛打招呼,可是彌勒佛就像是沒有看到我一樣,直接越過我朝著白虎將軍走了過去,兩個人低著頭,一邊說著,一邊朝著另一個地方走了過去,我心底雖然生氣,但是也只能按耐著。
  剩下的我們三個人走進活動板房的會議室裡,大家都安靜的坐在那裡,並沒有等太久的時間,彌勒佛就走了進來,一旁的白虎將軍對著我說道:「行了,我這裡已經說好了,你安排吧!」
  我對著段振倫說道:「我們需要帶什麼東西?你現在就給我們,順便我們稍後就要出發,其他人員的安排,我現在就告訴你,他們是我們的虛假目標,轉移視線的隊伍,你應該能理解我的意思吧。」
  段振倫點點頭,對著我說道:「我已經知道了,現在要離開的人都有誰,現在全部帶過來吧。」
  我對著程管家說道:「包括我在內,這裡的人一共有十二個人。」
  程管家點點頭,因為程管家早就已經知道了我的隊伍安排,我將我已經準備好的吸引線路遞給程管家,程管家卻也不看,轉手就遞給了段振倫。程管家卻開始聯絡我已經尋找好的人。
  很快的,守衛就帶著他們進入到了活動板房裡,段振倫將一個手提包拿出來,裡面裝滿了一些塑膠製作的項圈,對著我們大家說道:「因為第一步是要給焦先生舉行葬禮,所以大家需要帶著這個。」
  「什麼東西?」我追問道。
  「我們會安排包機將大家直接送到目的地,項圈也是為了保證大家不會脫離隊伍。但是不帶項圈,後果就不需要我多說了。只要呆在隊伍裡,什麼事情都沒有,到達目的地,就會解除。大家自己動手吧。」段振倫說完,冷冰冰的看著我們。
第三十六章 目的地
  沒有人願意給自己帶一個項圈,不論是我還是在活動板房會議室內的所有人都是如此,在我們看來,帶上項圈其實就是將自己的生命交給了對方,我是堅決不願意的。但是顯然,我們是沒有辦法做出抵抗的,段振倫的態度極為堅決。
  我望著段振倫問道:「難道沒有別的辦法嗎?必須要帶著這個?」
  「不用戴在脖子上也行,只要是自己的身體上,不論是腿上還是和手腕上,我這裡是沒有意見的,反正沒有了鑰匙,損失的也是你們。」段振倫看著我們最後笑了笑,嘲諷了我們一句。
  直到現在,我已經知道了,我們沒有別的辦法,只能這麼做,也必須這麼做,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第一個走到了手提包的面前,將裡面的項圈拿出來,套在我的手腕上,項圈的兩頭卡在一起。
  「嘟嘟……」
  項圈上一盞紅色的小燈閃爍了三下,隨即熄滅。大家看著我已經帶頭了,可是還是沒有動作,我望著白虎將軍,希望白虎將軍能夠主動一些。
  白虎將軍卻看著身旁的彌勒佛說道:「老弟,開始吧,不論是什麼原因,師傅入土為安。」彌勒佛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這才帶在手上。
  其他人這才接二連三的全部將項圈在自己的手腕或者是腳腕上戴好。段振倫這才微笑著對著我們說到:「機場的包機已經搞定,現在就直接出發機場,到達你們的目的地。焦先生的遺體已經送往機場了。」
  我知道段振倫對於焦老頭的底細是清清楚楚的,我自然也是不會在多說什麼,只是領頭朝著外面走去,大家魚貫而出,沉默的來到停車場,一輛大巴已經停放在那裡,大家都坐了上去,隨即大巴開動起來。
  一路上都沒有人說話,沉默的望著大巴直接開入機場的跑道旁邊,在一架小型機旁邊停了下來。我們坐上飛機,直奔南方的某個地區。
  我對於焦老頭的底細只是在資料上知道一些,想著應該是朝著南方而去,沒想到在天空裡我卻發現飛機的目的地並不是南方,反而朝著西北的方向飛去。
  我心底有些疑惑,看了看飛機上的其他人,沒有一個人開口,我也不知道應該怎麼說,隨即也變得沉默下來。
  除了我們十二人之外,段振倫也是一同陪同著我們,我不知道焦老頭的遺體到底在哪裡,至少才機艙裡面是沒有看到,不過並沒有讓我們等待多久的時間,飛機已經在機場降落,一輛大巴再一次的開到飛機旁邊,我們再一次的鑽進大巴裡面。
  等到離開了機場,我回頭望了望,黑色的半透明單向玻璃讓外面的人看不到大巴車裡面落座的到底是誰。
  這一次我才知道,我們來到了鄭州。難道說焦老頭的居住地是鄭州?可是我記得在資料裡面根本就不是這個地方,但是彌勒佛都沒有說什麼,顯然是段振倫已經查探的極為清楚了。
  一路上大巴車行駛的極為穩當,沒有絲毫的顛簸,可是我這才發覺,還是沒有看到焦老頭的遺體,我實在是忍不住了,想要問問,可是卻發現白虎將軍瞪著我,我這才閉上嘴巴。
  大巴車在一處村莊外的山丘旁邊停了下來,一處已經挖開的墓坑,還有停放在周圍的培土,以及一具厚重的棺槨。
  彌勒佛沉默的站在棺槨旁邊,其他人都站在彌勒佛的身後,看著彌勒佛跪了下來,大家全部的都跪下去,緊接著,九次響亮的磕頭之後,彌勒佛站起來,可是我想要站起來,卻被白虎將軍按住了。
  彌勒佛站在墓坑的旁邊,冷如雨下,我從來沒有見到一個男人的眼淚就像是溪流一樣,沒有聲音,但是淚水卻打濕了衣領,卻還有著擴散的趨勢。
  逐漸的,跪在這裡的人傳出來哭泣的聲音,低沉,就像是捂著嘴一樣,沒有人開口。使勁的憋著。
  彌勒佛反手用袖子抹掉了自己的眼淚,梗嚥著說道:「我一定會查清楚,到底是什麼原因,現在卻不得不上路,師傅,你一路走好。」
  彌勒佛從地面上取出九根香點燃,恭恭敬敬的插在墓坑的面前。隨即大聲的吼道:「落棺!」
  焦老頭的徒子徒孫們立即站起來,手把手的將棺槨抬起來,一步步的走到墓坑的旁邊,我突然有些好奇的回頭,就看到段振倫站在大巴旁邊,默默的看著。
  我心底突然有些失望,死亡的是大理段氏真的沒有把我們當做可以信任的人。或許是因為我沒有將對方當做能夠信任地人,又或者是因為哥哥小財神留下來的錄像帶,總之我覺得我們之間有著一層隔閡。雖然我並不清楚,更不知道這一層隔閡應該用什麼詞語來描述,但是我感覺的到。
  焦老頭的棺槨被他們硬生生的,小心翼翼的放入墓坑裡面,一個個臉龐都變成了花貓,但是卻沒有人說什麼,此時此刻的氣氛雖然算不上多麼沉重,但是已經讓我感覺到了一種壓力。
  我突然變得有些迷迷糊糊的,我不知道這到底是因為什麼,或許是因為我現在的心情,又或許是因為我此時此刻在這裡。
  我覺得我的靈魂突然從我的身體裡飛出來,我還在好奇的時候,我赫然發現前面的不遠處似乎就是焦老頭,焦老頭的靈魂在軀體裡面卡著,又是鑽進去,又是鑽出來,我衝了過去,想要知道他對我說些什麼。
  可是我發現不論是我怎麼喊,焦老頭都是不說話,似乎看不到我,哪怕是我觸碰到了焦老頭,但是焦老頭依舊沒有反應,就像是用光線組成的一樣,我不知道這樣到底代表著什麼,但是我清楚一點,那就是焦老頭現在的危機。
  如果說靈魂就在軀體內,那麼這就說明焦老頭是活著的,但是此時此刻靈魂卻離開軀體,這反而代表著焦老頭就已經死亡了,可是這樣不上不下的,有代表什麼?
  無法溝通,對方就根本看不到我的舉動,跟不用說對我說些什麼了。我使勁的想著,想要找到一個辦法和焦老頭溝通一下,但是還是沒有找到。
  突然間,我覺得我非常地疲憊,疲憊的以至於我的靈魂再也沒有辦法停留在外界,等到我跪在那裡的軀體睜開眼睛,我卻已經看到焦老頭的徒子徒孫都快要培土完畢了。
  我強制忍耐著,忍耐著我腦部的劇痛,如果恨得沒有辦法的話,那麼我也就只是後悔,可是我不相信焦老頭就是這麼離開了。
  彌勒佛地老鼠兩個人跪在那裡,再一次的點燃九根香。隨即再一次的磕頭,我趁著這一次的機會靈魂好不容易從軀體內掙扎出來,我卻看到焦老頭的靈魂已經離開了自己的軀體,微笑的看著我。
  焦老頭指了指地下,隨即逐漸的在我的呼喊聲之中融化。就像是沙礫製作的雕塑一樣樣,變成了無數的光電灰塵,飄舞著,隨即消失的乾乾淨淨。
《聚魂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