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節

  我隨即便將在她之前,有個人從坑裡上了岸,然後一路來到冒牌寶哥那人被困的地方,把人給帶走了的事告訴了她。
  她聽我這麼一說,好像發現了什麼重要的線索一樣,我能明顯感覺到她眼中,閃過一道寒光。
  「那人不是唐敏。」她當下對我們搖搖頭,然後從大歲的背上接過卷軸背在了她自己的身上,便示意我們開路。
  「我們這是要去哪?」我有些納悶的問無名。
  「去追他們。」她說著,已經走出去很遠了。
  我們連忙跟上去,大歲跟我互視一眼,我們都沒料到無名也會對那個先她一步上岸的人,或者說是那個冒牌寶哥那麼感興趣。
  大歲將讓逗上前繼續引路,而我則看著無名光光的兩手,很是不解的在她後面問道:「你不是說,去坑裡找什麼屍體嗎,屍體呢,沒找到嗎?」
  「上岸了。」她說著,腳下的速度更加的快了,我和大歲也只能加快腳步跟上,而她這三個字,無疑令我毛骨悚然,一個屍體怎麼能上岸,難道我們一開始追的其實只是個屍體而已。
  眼下正處於急行軍的狀態,已經沒時間問東問西了,三個人都在火速前進,而大約過了半盞茶的功夫之後,逗停在了一處水潭邊,不走了。
  大歲抬頭用手電照了照,我看見頭頂上方正是我們跳下來的鐵索橋,我們又回到了跳下來的那處水潭邊。
  「他們是鑽進水潭裡了,還是從這裡上橋出去了?」我朝大歲問道。
  「這不廢話,他們鑽水潭裡去幹什麼,當然是出去了。」
  「這麼高,他們是怎麼上去的。」我說完之後,大歲將我身子一轉,面對著無名,我看見無名從背包裡拿出了一捆繩索,然後將一頭繫在了箭矢上。
  「嗖」的一聲箭嘯,離弦之箭帶著繩索飛上了頭頂的鐵索橋,無名隨即一個拉緊,將繩子拽緊,然後只留下一句,要我們跟上之後,就一溜煙的扶搖直上消失在繩子的盡頭。
  橋面與水面的距離,少說也有十幾米,這麼長的距離,想要徒手攀上去,對我來說,明顯是非常吃力的事兒,大歲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最後再上去,他上去之後,會拉我一把的。
  在他們倆都上去之後,我才一個人開始往上爬,即使大歲還在上面幫我,我也是費了九牛二虎的力氣,才險象環生的上到了橋面。
  「無名已經先行一步了,俺們得快點追上她,走!」大歲剛講我拉上來,連口氣都沒讓我喘好,就拉著我朝橋頭直奔而去。
  我看著他肩膀上的逗,頓時一愣,連忙問他:「這逗不帶路,無名知道往哪追啊!」
  「那屍體真智能啊,它下過水潭洗過澡,氣味早已無從追起了。」
  這屍體會跑路,就已經很詭異了,現在竟然還懂得下水洗去身上的黃泥漿水的味道,來躲避我們的追蹤,這簡直讓人無法想像。
  我們離開鐵索橋回到地面上時,無名早已沒了蹤影,兩個人在四周像兩隻無頭蒼蠅一般的亂竄了一通,也沒有發現蛛絲馬跡,當下完全不知該往哪個方向追了。
  這時候,逗卻一個躍起跳了下來,朝我們吠叫了兩聲,就往一個方向去了,我跟大歲見此情景,連忙就跟了上去。
  「逗在追什麼?」我一邊跟著逗跑著,一邊對大歲問道。
  「不知道,可能是無名留下了什麼氣味吧。」
  逗就像知道目前的情勢很緊急一樣,四隻小腿跑的飛快,大約兩分鐘之後,我們終於在它的帶領下,又重新找到了無名,而放眼望去,無名所在做的事情,無不令我和大歲雙雙背後倒抽一口涼氣。
第六十七章 去找教授
  「她這是在幹嘛?」大歲停了下來,用手電照著無名所在的方位,喘了一口氣,摸不著頭腦的問道。
  而我這時候,看著眼中無名的所作所為,也是有些懵了,只見無名正在脫著衣服,好像很急,脫的很快,要不是這裡天氣嚴寒,穿的多了點,我和大歲還沒反應過來,我估計她就已經脫個精光了。
  「看什麼看,還不快關了手電。」我見大歲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頓時對他一陣鄙視,讓他把手電關了,這樣四周就又陷入了黑暗中,我們都一下子又失去了視力。
  「她這到底是在耍哪門子的戲法啊!搞什麼飛機嘛!」大歲關了手電,卻還是對此念念不忘。
  眼下這一幕和在那座小島上的情景實在是太像了,我估計是無名又在施展什麼術法,只是我一直以為,她只有在施展回魂術的時候,才需要赤身裸體,而她現在為何又要脫掉衣服,這實在令人捉摸不透。
  我能聽見大歲的心跳的很快,這還沒看見什麼,就已經這樣了,要是跟我當時一樣,看了個精光,我估計他連鼻血都得流下來。
  關鍵這無名論長相和身材,要說這世上有哪個男人見了,不起雜念,那說什麼我也不信,現在要不是礙於我在這裡,我深深的懷疑,他穿山甲會不會克制的住自己。
  「你說她是不是,為了把衣服脫下來,好將黃泥漿水甩乾淨啊!」
  「哎哎哎!你說,她重新穿好了沒,俺們什麼時候可以開手電啊!」大歲依舊對這個問題窮追不捨,一副不弄明白心不死的架勢。
  「我說,你就不能別想這事兒了嗎,剛才我們用手電照過了,她已經知道我們倆就在附近,如果完事兒了,她自會通知我們的。」我說著就將當時無名為了救兒爺,光天化日之下捨身施法的事兒,告訴了他。
  他聽完一陣感慨,非說他欠了無名一個天大的人情,要不是我及時攔著,估計什麼以身相許,上刀山下火海的遣詞造句都要蹦出來了。
  「不對!」他被我打了攔頭把之後,顯然是有些不吐不快的意猶未盡,竟然私自就開了手電,只是沒往無名的方向照,而是照在我們的腳下。
  我能看得出來,他開手電,其實並沒有什麼非分之想,只是為了使我們的眼中,能夠看得見一絲亮光而已。隨即我發現,他那臉變的比翻書都快,瞬間就拉了下來,眼神中滿是驚悚的看著我說道:「按你說的,她現在又是在施法了?」
  「應該是吧,怎麼了?」我被他剎那間就變了的臉色,弄的不知所措。
  「俺大概知道,是怎麼回事兒了。」
  「咋麼回事兒?」我連忙一把拉住他,追問道。
  「這裡可能有一個很厲害的居師,那屍體不是什麼妖魔鬼怪,說白了,還是血居子搗得鬼。」
  我聽的稀里糊塗的,忙讓他詳細給我講講,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而他卻說沒時間了,我們必須盡快找到教授,否則估計連無名也很有可能會凶多吉少。
  我完全不知道他在搞什麼鬼,但是看他那一本正經的樣子,也不像是在開玩笑,當下也沒多想,就跟他一起往鐵索橋的方向折返而去。
  無名的繩索還掛在橋上,我們直接順著繩索就滑了下去,剛一落地,大歲就開口喊了起來,好像不盡快找到教授,他的小命都會不保一樣。
  我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急著找到教授,但是事關無名的安危,我也沒多問,跟他一起,就朝著屍果樹林子的方向前進,一邊走一邊還大聲的喊著教授。
  直到我們行至屍果樹林子的邊緣,又重新回到了林子裡時,也沒發現沙哥李大仙教授他們三個人的行蹤,他們一共有三盞礦燈,不可能有燈不用的,所以在這黑漆漆的環境中,只要不是方位偏的太狠,這離著多遠就應該能夠發現他們才對。
  大歲跟我兩個人都急躁起來,我們現在所行進的方位,跟原先我們第一次下來的時候,走的路線是完全一致的,這沙哥他們三個,沒有標本也沒有逗給他們引路,按理說是不會胡亂瞎走動的。
  「娘的。」大歲已經急得開始罵娘了。「這仨個傢伙,到底跑哪去了。」
《尋羅秘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