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6節

  我們被帶到了清水市看守所。
  警察倒也沒有為難我們,直接把我們三個關在了一個小號子裡。他們把我們扔在這兒以後也不管我們就離開了,李鐵嘴歎了口氣:「我這輩子還是頭一次進班房呢!」我也是,望著鐵門鐵窗,心裡也很不是滋味。
  李鐵嘴說道:「你們說,會不會是那姓鄧的出賣了我們?」我說道:「應該不會吧!」李鐵嘴冷哼一聲:「要不是他們那他們為什麼沒有被關進來?」和尚淡淡地說道:「鄧先生不是這樣的人,而且還有活佛在,我想他們把鄧先生、但增活佛和我們分開就是想讓我們成為鏡像!」
  我的心沉了下去,我們的東西已經讓他們給搜走了,就連我認為可以證明我們身份的老道士借的那兩個物件。這以後我們的身份又當如何證明?李鐵嘴說道:「算了,別想那麼多了,既來之則安之吧,我們還能不能從這兒離開都不知道。」
  我苦澀地說道:「你不是能掐會算嗎?那就給我們卜上一卦吧,看看我們能不能出去?」李鐵嘴搖了搖頭:「卦不問己,每次一算我自己,那卦像就亂得一塌糊塗。」和尚說道:「好了,現在我們倒是什麼都不用擔心了,青苔哥,睡吧,這大半夜的,正好睡覺。」
  和尚說得沒錯,既然已經走到了這一步,暫時不會有什麼比現在更糟糕的事情了,我說道:「好,睡覺!睡好了再看看他們到底想把我們怎麼樣!」
  他們並沒有把我們怎麼樣,一日三餐很準時,而且這的伙食比我想像的要好得多。不過我相信其他犯人的待遇一定不是這樣,我有些不解,他們如果真想要對付我們,犯不著好吃好喝的伺候著吧?
  接連兩天都沒有任何人來搭理我們,就是送飯的也沒有和我們說過半句話。
  和尚倒是想得開,吃了睡,睡了吃,像是什麼都不管。我輕聲問道:「和尚,你就一點都不擔心嗎?」和尚看了我一眼:「擔心,我擔心死了,可是我應該怎麼辦?」我楞了一下,是啊,我們的擔心有用嗎?
  李鐵嘴說道:「唉,我說,他們會不會隨便給我們安個罪名,然後就把我們給崩掉了?」我說道:「這倒是不至於,再怎麼說華夏也是法制社會,他們不敢這樣草菅人命的,就算他們想要把我們往死裡整,也得下點功夫。華夏國可不是諸葛鳳雛能夠隻手遮天的地方。」
  和尚說道:「而且他買通的這些人,大多都不知道我們的來歷,如果他們知道斷然不敢這樣。他們一直沒有提審我們,說明他們是得到授意的,暫時不管我們,先把我們給困在這兒。因為諸葛鳳雛怕他們一提審我們,知道了一些不該知道的東西是其次,單單你國安的來頭他們就會嚇得不知所措。」
  我想了想說道:「要不要我叫喚兩聲,讓他們所長過來,把自己的來歷告訴他?」我覺得這是一個離開的好辦法,誰知道和尚搖了搖頭:「不,這只是我的猜測,作不得數的,這萬一我們暴露了,而他們感到害怕,這逼鋌而走險來加害我們怎麼辦?」
  我望著和尚:「你的想法怎麼一會一個樣?」和尚正色是說道:「這很有可能,畢竟在外面還有一個同樣的你和我存在,如果他們搭上了線,那麼我們就是冒充國安人員,到時候反而會把事情搞砸!」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看來我們只能像和尚說的那樣,乖乖地呆在這兒了。
  李鐵嘴說道:「和尚兄弟說得不錯,千萬別給自己找不自在,現在我們只能把希望寄在外面的人身上了,或許他們會來救我們!」和尚說道:「應該很快就有人來救我們了,你們可別忘記了,但增的身份很特殊,他們是絕對不敢把但增怎麼樣的。」
  這倒是,還有鄧琨,他和朱毅、陸亦雷他們的關係也很不簡單,只要他和陸亦雷他們聯繫上,這兒的事情只是小菜一碟。
  一直到第三天下午,才有警察來,他先把我帶了出去,到了一間審訊室。
  「姓名!」我面前坐著三個警察,都板著臉,真拿我當成了階級敵人一般。我淡淡地回答道:「王健。」問話那人又問我的年齡,我說道:「36歲。」他點了點頭然後說道:「工作單位。」我有些遲疑,說還是不說?我想了半天還是決定說出來,反正遲早我們的身份都會暴露的,我要看看他們知道了會怎麼辦。
  「快回答我,工作單位!」那警察彷彿有些不耐煩,我冷笑了一聲:「華夏國安部五局303室。」負責記錄的那人手中的鋼筆「啪」地掉在了桌子上,而負責審問的那警察也楞住了,半天才說道:「你應該是知道我們的政策的,坦白從寬,抗拒從嚴,我警告你,這個時候你給我老實點,再玩什麼花樣,哼!」
  我懶得看他,眼睛望著自己手上的手銬:「你可以去核實的。」我有意這樣說,我要看看部裡我的那個鏡像是不是也到位了。
  那警察沒有動,我說道:「你是不是不知道應該怎樣核實?你可以讓你們局長去核實,他知道該怎麼做。」記錄的那個警察對著他的耳朵輕輕地說了什麼。
  「好,我馬上就去核實,如果你說謊,到時候可別怪我對不起了!」他站了起來,離開了審訊室。我的心裡很是忐忑,我也在期待他核實的結果,這結果對於我來說很重要,如果我的那個鏡像已經進入了我在部裡的角色,那麼他們核實的結果就是我是冒充的,那我將面對什麼樣的待遇我就已經能夠預見了。
  我對剩下的兩個警察說道:「能給我支煙嗎?」兩人對望了一眼,那個做筆錄的人還是給了我一支煙,還給我點上了。
  時間過得好慢,我感覺現在自己就像是一個等待宣判的犯人一樣。是無罪釋放還是處以極刑,我的心裡一點底都沒有。一支煙抽完了,那個警察還沒有來,我的內心很焦急,但臉上卻很淡然。在他們的面前我不能夠露出膽怯,我也不應該膽怯!
  那個警察回來了,而和他一起的還有一個人,見到那個人我的臉上露出了笑容,內心也是無比的激動:「朱先生,你怎麼來了?」是朱毅,他的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你們受苦了!」那警察的面色蒼白,很是難看。
  朱毅望著那警察說道:「還有兩個人呢?」那警察回答道:「我這就讓人去帶他們過來。」朱毅說道:「你們先出去,我和他單獨談談!」三個警察都離開了,朱毅才說道:「接到但增的電話我馬上就趕來了,說實話,但增告訴我說他和你們在一起的時候我還不相信呢。」
  他看了我一眼:「知道為什麼嗎?」我點了點頭:「你應該在燕京見過另一個我了!」朱毅點了點頭:「對,所以接到但增的電話我很好奇,就趕過來了。正好剛才清水市局的領導給嚴正打電話,嚴正又恰巧在和我通話,他就委託我來負責這件事情。」
  我楞了一下:「嚴部長也知道了?」朱毅說道:「他能不知道嗎?你都讓人去核實你的身份了,一下冒出兩個王健,你讓嚴正怎麼接受這個事實。」我真想給自己一個耳光,看來我又辦了一件錯事,從朱毅的話中聽起來,京城的那幫子人並不知道鏡像人的事情。
  朱毅笑了笑:「還好,清水市局的領導是直接把電話掛到嚴正那兒的,否則這事情知道的人多了還真不是什麼好事。」
  和尚和李鐵嘴被警察帶了過來,朱毅說道:「手續應該已經辦好了吧?這三個人我必須帶走!」那負責的警察忙笑道:「好了好了,你們隨時都可以離開。」朱毅點了點頭,然後對我們說道:「我們走吧!」
  看守所的門口停了一輛現代商務車,掛的是軍牌。司機是個軍人,前排副駕位上也坐著一個軍人。朱毅說道:「我帶你們進京,放心吧,這次你們不會再遇到什麼麻煩了!對了,鄧琨和但增已經到京城了。」我知道這是軍安的車,地方的軍警確實是不會攔的。
  車上朱毅很仔細地聽了我們的匯報,他皺起了眉頭:「你是說舒逸和廣仁他們的遭遇也和你們一樣?」我點了點頭,朱毅說道:「也就是說我們在京城見到的舒逸他們都是所謂的鏡像嘍?」
  我輕聲問道:「他們是不是沒有對你們提鏡像的事情?」朱毅點了點頭:「他們沒有提,只說他們在大漠發現了一個諸葛鳳雛的秘密基地,不過……」我問道:「是不是廣森他們出事了?」
  朱毅望著我:「對,地方駐軍趕到的時候廣森和二十幾個武警戰士都犧牲了。」我歎了口氣:「我也是離開了大漠才想明白,早知道當時我們就拉著他們一塊離開了。」朱毅說道:「舒逸他們既然進京了為什麼不和陸亦雷聯繫,也滑和嚴正他們聯繫。」
  我說道:「他們不會像我們一樣半路也遇到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吧?」
第七十章 陸亦雷來了
  清水看守所是在清水市的南郊,車子先拉著我們進了清水市區,朱毅的意思是找個地方讓我們好好的吃一頓。雖然說在清水看守所裡我們並沒有受什麼苦,吃喝也正常,可是那伙食再怎麼比起外面還是差得太遠。
  朱毅說等吃了晚飯我們到分區招待所歇一晚上,明天一早再回京城。
  就在車子剛在飯店門口停下的時候朱毅接了一個電話,他告訴我們我們暫時不進京了,就在清水市先呆著,這是陸亦雷的意思,具體為什麼陸亦雷在電話裡也沒有說明。我們知道很多事情是不好在電話裡說的,既然陸亦雷讓我們這樣做一定有他的考慮。見到朱毅,又與陸亦雷取得了聯繫,對我們來說無疑已經是最好的結果,我們自然也不會有什麼異議。
  清水軍分區的招待所環境很優雅,也很清靜。
  「我們就先在這兒住下吧。」進了招待所,朱毅輕聲說道。我們一共開了五個房間,我、和尚、李鐵嘴、朱毅一人一個房間,兩個戰士一個房間。我們的房間都在二樓,兩個戰士的房間就在樓道口。
  現在才七點多鐘,距離睡覺的時間還早,我們都在朱毅的房間裡聊天。朱毅對於我們在大漠裡的經歷問得很詳細,當聽我提到但增曾經說出的那個關於雙魚玉珮就在諸葛鳳雛身上的那個猜測時,朱毅的臉上也露出擔憂。
  「如果是這樣,那麼他只要有本體,帶到地磁力符合的地方就能夠製造出鏡像人了。」朱毅一下子就抓住了事情的重點。我說道:「他們這麼急著進京,我就擔心他們的目標會不會是陸局他們。」朱毅說道:「嗯,這極有可能,他們如果能夠控制住一些關鍵部門的重量級人物,那麼等於不費一兵一卒就掌握了華夏的權力機構。」
  和尚說道:「我們有沒有必要提醒一下陸局,讓他們小心一點?」朱毅皺起了眉頭:「這個事情有些麻煩,電話上三言兩語說不明白,再說了,打電話也不安全。最好是能夠見到他本人面談,不過他既然讓我們在清水等著,我們現在也不可能馬上回京。」
  我說道:「但增他們不是已經進京了嗎?我想但增活佛見到陸局應該會對他提起這事情的吧!」朱毅搖了搖頭:「陸亦雷已經離開京城了。」陸亦雷可真會挑時候,這時候離開京城不是給諸葛鳳雛他們製造機會嗎?這萬一……
  朱毅彷彿知道我在想什麼一般:「他對你們的事情很關心,以他的行事作風應該是會來清水的。」我說道:「我是怕陸局在半路上會不會有什麼閃失。」朱毅笑道:「至少現在他們還無法製造他的鏡像吧?而且他的身邊高手如雲,想要對他下手那得很有本事才行。」
  我搖了搖頭:「朱先生,你也太樂觀了。你別忘記了,現在已經有一組鏡像人混入了我們的生活圈子裡,而他們具備了接近陸局的條件。」
  無論是舒逸還是廣仁的鏡像,他們如果想要約見陸亦雷都是沒有任何困難的,那些鏡像本來就具有和本體一模一樣的思維和行為,別說是從來沒有接觸過鏡像人的陸亦雷了,就連和鏡像人打了不少交道的我們都分不清。
  朱毅楞了一下,他說道:「那怎麼辦?總不成陸亦雷就什麼都不做了一天到晚都躲得好限的吧?」我說道:「辦法倒是有一個。」朱毅說道:「那你說來聽聽。」我忙說道:「那就是讓他千萬別和任何一個從沙漠回來的人接觸,無論是我們還是舒逸、廣仁他們。」
  很明顯我已經忘記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舒逸曾經說過的,這件事情不能讓上面的人知道,這也是為什麼舒逸提出要暗中把那些人給消滅掉的原因。朱毅自然很快也就意識到了這一點,他說道:「照你這麼說來,你知道後果會怎麼樣嗎?」
《詭域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