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節

  眾人呆呆地看著我,又看看鄭景岳,鄭景岳愣了片刻,然後暴怒道:「好哇!害死我兄弟了,現在輪到我了!有種就趁現在弄死老子啊!什麼長則七日,短則三日,老子就不吃你這一套!老子活得舒舒坦坦的,氣死你個腌臢窮鬼!」
第046章 瀟瀟再現,薇薇無蹤
  老頭子盯著鄭景岳,沉聲道:「你閉嘴!」說完,又轉而對我說道:「大師,你說的是真的嗎?」
  我還沒有回答,高隊長又問道:「相士先生,你這算是再次預言嗎?如果你是認真的,我就要記錄在案了。」
  我不解道:「高隊長你這是什麼意思?」
  高隊長「呵呵」乾笑兩聲,道:「你之前不是預言過鄭景麓會死嗎?結果他真的死了,雖然你說你是以相術觀察出來的,但是我們有理由不相信,不過也沒證據表明你在說謊。但是,這次,如果你還是認真的,我們就記錄下來,看結果是否和你說的一樣。若是結果與你說的不一樣,那麼我們就有理由懷疑你並不能準確預言他人的生死,進而可以推斷你就是在說謊,由此也可推論出你有作案的嫌疑。」
  老頭子、鄭蓉蓉和鄭景山聽見這話,臉色頓時變得有些難看,鄭景岳也不再叫罵了,而是安靜地聽我們說話。
  我冷冷道:「高隊長,你這是在拿鄭景岳的命做懷疑我的賭注嗎?」
  「不是賭注。」高隊長笑道:「而是不遺漏任何值得懷疑的蛛絲馬跡,不放過任何值得懷疑的作案人員,這是為受害者負責,也是對你負責。我最後再問你一遍,你是不是認真的?鄭景岳真的在七日之內有血光之災嗎?」
  我盯住高隊長,無言有時,然後緩緩道:「麻衣相士,不打誑語,我是認真的。」
  所有人都沉默了,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我,就像是看一種非常罕見的稀有物品一樣,既驚訝,又害怕。
  驀地裡,鄭景岳「哈哈」笑了起來:「好哇,我還真想看看我是怎麼死的!」
  鄭景岳的笑聲淒厲地迴響在蒼茫的夜色裡,黎明似乎即將到來,但黑夜的黑色卻更加濃烈了。
  我無聲地歎了一口氣。
  「似出自棚廄,嘶於馬嘴,淒絕而聲虛,音高而韻斷,是為促音……促音主凶……」
  《義山公錄·相篇·相音章》如是說。
  我和成哥、池農在眾人複雜的目光下,走出鄭家,回歸別墅。
  池農開著車,我和成哥坐在後面,我們一開始都沒有說話,車子裡靜悄悄的。
  這時候的天色還很暗,正是接近黎明時最黑的時候。
  去山上別墅的路本來就很偏僻,再加上是這時候,所以根本沒有行人和來往的車輛,池農開的速度也不慢。
  我的心情很不好。
  因為我不是那種見慣了死亡的人,對於死亡的恐懼,與生俱來,即便這死亡是發生在別人身上,與我無關,但我還是很不舒服。
  更何況,這並不是一起尋常的死亡事件。
  鄭家到底是招惹到什麼東西了?
  窗戶外的人臉,綠色的人影,究竟是我的幻覺,還是確實存在?
  對了,那綠色的人影,似乎有些熟悉。
  楊柳!
  我一下子想到了她!
  會是她嗎?
  這件事,會和她有關嗎?
  我問成哥道:「真的有人能躲避過攝像頭的監控?」
  成哥點了點頭,隨即又搖了搖頭,道:「我也是聽別人說的,沒真正見過。但是理論上來講,應該是可以的,攝像頭通過光感進行錄製,只要破壞或者干擾了這個原理,應該就能做到。」
  池農說:「錚子,我現在倒是很好奇,你這次對鄭景岳的預言,是認真的嗎?」
  我說:「農哥,這可不是預言,是相術,我當然是認真的,我不會無聊到在這種時候,拿他的性命給大家開玩笑。」
  池農點了點頭,道:「我相信你。不過咱們要小心了。」
  「小心什麼?」成哥疑惑道。
  池農說:「錚子的相術出神入化,我是見識過了,但那個高隊長並不相信,鄭景麓的死已經讓他對咱們產生了懷疑,我想如果這次,鄭景岳再出事情,那咱們可算是又多了一層嫌疑。」
  「憑什麼咱們又多了一層嫌疑?」成哥怪叫道:「是錚子用相術得出來的結論!」
  「但是他們會相信你所謂的相術嗎?」池農冷笑道。
  我想起高隊長的表情,淡淡道:「農哥放心,那個高隊長信咱們這一套。」
  「嗯?」池農把臉扭了回來,疑惑地看了我一眼。
  我說:「高隊長是心服口不服而已,他肯定相信的,只不過他為人太陰,咱們還得提防他利用我們。」
  「哦。」池農道:「那個高隊長看上去確實不是一般人。」
  池農把臉轉了回去,車大燈照在黑暗中,我在後面看車前座,有些光影,池農的側臉竟然死灰一樣,光澤有異!
  我微微一愣,猛地聽見一陣「嗚嗚」的怪聲在車內響起,像人的哭聲一樣。
  我臉色一變,連忙問陳成道:「成哥,你聽見了嗎?」
  成哥疑惑道:「聽見什麼?」
  我抬頭一看,只見前面不遠處就到了山道拐彎口,但車燈之下,那空氣竟似濃霧茫茫,彷彿是一道穿越不過的模糊區!
  「咕咕喵!」
  一聲淒厲的貓頭鷹叫聲劃破夜的寂靜,一道影子從空中掠過!
《麻衣相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