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節

  是殺還是另有所圖?
  我恍惚間又想起來幾天前異五行火堂的人,那天晚上的蟑螂風暴,也起來昨天夜裡凌晨時,我和成哥、池農從鄭家趕回來,路上差點被一輛神出鬼沒的大卡車撞到,一旦撞到,我們三個顯然是「香消玉殞」的後果。
  那麼,這三件事情之間有沒有什麼必然的聯繫?
  如果是有人一定要置我們於死地的話,那敵人可能有兩伙,或者說我只能想到兩伙,一夥是異五行,包括楊柳在內,一夥是鄭景岳那個愣頭青。
  異五行火堂被成哥、池農弄得很慘,損失兩個大人物和十多名教徒,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而鄭景岳這個公子哥一直以為我們就是害死鄭景麓的兇手,所以也可能想幹掉我們。
  但最近這三次事件,蟑螂事件、大卡車事件和偷襲事件,分別出自誰的手筆,很難說清楚。
第055章 錦瑟無端
  我揉了揉微微發痛的腦袋,轉而思考別的事情。
  那個邋遢男人究竟是誰?
  他先前既然對我們隱瞞身份,那麼他的話就有可能是假的。
  他和邵薇說不定也認識。
  那他和邵薇是什麼關係?
  他們在山下見面為了什麼?
  他又怎麼會認得這是神相令?
  他跟麻衣陳家又有什麼關係?
  他為什麼會提醒我好好保管神相令?
  還有,這個神相令究竟有什麼用處?
  這些問題,我一時間也都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只好作罷。
  事情總會有真相大白的一天,越是急,越是不行。
  所以,我又把神相令給收回口袋裡了。
  鄭蓉蓉一臉奇怪的表情,不時地瞟我一眼,見我終於沒什麼異樣的動作了,便問道:「你剛才在幹什麼啊?那個東西是什麼?看你那麼寶貴的樣子,摸來摸去,恨不得含在嘴裡。」
  我說:「那是我一個朋友留給我的東西,非常寶貴,我怕丟了。」
  「朋友?」鄭蓉蓉眼神一閃,道:「什麼朋友?」
  「哦,一個非常神秘的朋友。」我根本就不知道這東西到底是誰塞進我的口袋裡的,我一直懷疑是邵薇,卻又不能完全確定,所以我只能對鄭蓉蓉說是「非常神秘的朋友」,免得她再問。
  不料鄭蓉蓉聽見這話,卻似乎對這個話題更加感興趣了,她道:「神秘的朋友?有多神秘?做什麼的?」
  「唔,應該跟我,都是術界中人吧。」
  「是嗎?」鄭蓉蓉似笑非笑道:「那是男的還是女的?」
  「好像,好像是女的吧。」我老老實實地說。
  「好像是女的?」鄭蓉蓉不由得看了我一眼,道:「是男的還是女的,你都分不清楚嗎?我是男的還是女的?還是好像是女的?」
  「你當然是女的。」我哭笑道:「那個朋友,因為很神秘,我也不能確定到底是不是她,所以我說是好像。」
  「哦。」鄭蓉蓉淡然道:「那這個你不確定的朋友,多大年紀?」
  「二十歲。」
  「挺年輕的啊。」鄭蓉蓉的口氣讓人聽不出來是什麼意味,只聽她又問道:「長得漂亮嗎?」
  「漂亮。」
  「哦,那怪不得你說那鐵片那麼珍貴了。」鄭蓉蓉撇了撇嘴,道:「我說的,一個破鐵片,有什麼稀奇的。」
  我就算再笨,也能聽出來鄭蓉蓉的話泛著酸味。
  所以我也沒有生氣,我說:「這鐵片上面印了一個人,是我們麻衣道派的祖師爺。」我道:「這鐵片,有可能是那個女孩子給我的,也有可能是過世的德叔留給我的遺物,我正在想辦法查明它的來歷。」
  鄭蓉蓉愣了一下,臉漸漸地就紅了,然後輕聲道:「對不起。」
  我看了看她,道:「為什麼對我說對不起啊。」
  鄭蓉蓉有些慌張,道:「要不是,要不是為了救我奶奶,德叔也不會有事,你也不會陷入危險的境地。」
  我心中有些溫暖,道:「這不怪你,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德叔生前也說過,幹這一行的,招惹的東西太多,遲早要還回去。這都是命,不能怪誰。」
  鄭蓉蓉說:「那你呢?」
  「我?」
  「對呀,你以後打算一直做這一行嗎?」
  我想了想,然後搖了搖頭道:「沒辦法了,我天生就是要入這一行的命,想躲也躲不掉。」
  「為什麼這麼說呢?」
  「如果你知道我小時候發生的事情,你就明白我為什麼這麼說了。」
  「那你小時候發生什麼事情了?」
  「嗯,你要是想聽,我有空講給你聽。」
《麻衣相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