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節

  我淡淡道:「這種狀況只有一種解釋,他中了蟲邪。」
  鄭蓉蓉驚恐道:「蟲邪?什麼是蟲邪?怎麼聽上去這麼恐怖?」
  我心中也有些懼怕道:「確實很恐怖。等蟲邪發作的時候會更恐怖,而要祛除蟲邪,也很恐怖……」
  我想起《義山公錄·邪篇》中描述的那些話,渾身已經起滿了起皮疙瘩。
  如果之後高隊長找我治邪,我一定讓池農去做,我自己絕不會插手。
  我回去就把方法說給池農聽。
  這種蟲邪實在是太驚悚了!
  鄭蓉蓉見我一臉驚悸之色,也不由得心慌意亂地開著車,但片刻後,她又忍不住好奇地問道:「那蟲邪是犯在腿上嗎?」
  我點了點頭,道:「是人的右腿。」
第060章 生門有法
  鄭蓉蓉沉默了片刻,然後道:「高隊長好端端的,為什麼會中了蟲邪呢?」
  我搖了搖頭,說:「我也不太清楚。」
  鄭蓉蓉道:「會不會是那個杜故搗的鬼?他踹了高隊長一腳,好像還是踹在高隊長右腿上的。」
  我想了想,然後道:「這個難以確定。杜故與高隊長接觸的時間不長,直接的身體接觸也就是他踹了高隊長一腳,如果說這一踹就讓高隊長中了蟲邪,那杜故這人也太可怕了。」
  想到這裡,我心中突然一動,暗自想道:「說不定還真是杜故搗的鬼,這段時間,能來找我麻煩的似乎一直都是異五行的人,土堂、水堂、木堂、火堂的人先後都已經現身,五堂之中,土堂擅長用蟲,之前在陳家祖墳之地中,那個聖白菜就曾經藏著一頭大蟲子,如果照著這個邏輯推斷的話,那麼這個杜故很有可能就是土堂的高手,而上次蟑螂之禍,應該也是土堂搞的鬼……土堂,自從折了一個土先生和土大師以後,就銷聲匿跡了,這是重新捲土再來了嗎?波濤暗湧,事情,似乎要遠比這表面上的平靜波瀾壯闊的多啊。」
  我這邊胡思亂想,鄭蓉蓉在那邊憂心忡忡道:「那個杜故,他會不會繼續糾纏你?我很害怕你出事。」
  《義山公錄》和神相令沒有到手,杜故當然不會放過我。
  但是看鄭蓉蓉擔憂的樣子,我心裡頓時湧出無限溫暖。
  從小到大,一直跟父母生活在一起,到後來又與德叔相依為命了一年多,德叔去世後,遇見了成哥和池農,他們兩個都是大男人,即便對我好,關心我,也很難有細膩的表現,可鄭蓉蓉不一樣。
  鄭蓉蓉是個外人,卻對我很關心,她的關心體現在一言一語、一顰一笑中,很直觀,很親切。
  我不知道她是因為什麼這樣子,或許是我很對他們鄭家很重要,能預言她哥哥的生死;或許是她就把我當真正的朋友,出於單純的友情而關心我。
  但不管因為什麼,我都很享受這種感覺,也很感謝這種感覺,她對我好,我自然也會對她好。
  他人投我以桃,我報他人以李。
  不,她對我好一分,我要對她好十分!
  我說:「杜故被高隊長的槍打中了肩膀,應該傷的不輕,我想他沒有膽子再來找我了。而且,我回去之後,基本上是與成哥、農哥在一起,他們兩個人的本事很高,十個杜故估計也傷害不了我,所以你不用擔心。」
  鄭蓉蓉「哦」了一聲,明顯地鬆了一口氣,然後道:「你說的成哥和農哥就是你的那兩個徒弟吧?」
  我笑道:「對,成哥是個武癡,農哥是個神醫。」
  鄭蓉蓉也笑道:「明明是你的兄長,還叫你師父,感覺真好笑。不過,你們三個在一塊,也挺奇怪的。」
  我說:「玄門五脈,山、醫、命、相、卜,我們三個算是相門和醫門,如果再湊三個人,我們就齊全了。」
  想到這裡,我不由得又想起了邵薇,她究竟在做什麼呢?
  我也想起了王貴華和王榮華,嘴角隱隱浮起微笑,這兩個大個子,在全真教過的可好?
  「咦,你笑什麼?」鄭蓉蓉詫異道。
  「沒什麼,我想起了兩個山門中的老朋友。」我道:「他們很有意思的,都是道士。」
  鄭蓉蓉睜大了眼道:「現在還有真的道士?」
  「當然有啊。」
  「他們結婚不?」
  「有結婚的,也有不結婚的。」我道:「道士也分類,我的那兩個朋友,是不結婚的。」
  鄭蓉蓉道:「你們這些東西我是搞不懂的。不過聽起來也挺有意思。」
  我笑道:「跟我接觸多了,就懂了。」
  我們兩個一路暢聊,很快就到了山下停車場,在說話的過程中,鄭蓉蓉沒有問我一絲一毫有關《義山公錄》和神相令的事情,這讓我對她更添好感。
  因為杜故就是衝著這些東西來的,這些東西應該能讓很多人好奇,感興趣。
  但,它們也是我的秘密。
  不窺探別人秘密的人,總是值得尊敬的。
  我下車以後,對鄭蓉蓉說:「如果高隊長給你或者你爸爸打電話,要我的手機號碼,你就說給他。」
  鄭蓉蓉愣了一下,顯然沒明白是怎麼回事。
  我解釋道:「我沒給他留手機號,如果他的蟲邪發作,一定痛不欲生,在醫生束手無策時,他會想起我的。」
  鄭蓉蓉「哦」了一聲,恍然大悟道:「好。」
  我說:「那你快回去吧,路上小心一點。」
  鄭蓉蓉「嗯」了一聲,神情卻有些遲疑。
  我說:「你怎麼了?」
《麻衣相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