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7節

  「不要跟我扯這個!」炎烈子一擺手,道:「數千年前的事情,誰還記得?就是十年前的親戚,也不認了!還無極子的後人,就算是無極子本人在這裡,打不過我,也要聽我的!那無野還是土道人的子孫呢,怎麼你們又要商議著對付他?你現在這麼跟我說話,不過是你們楊家不爭氣,祖宗的本事,十成中學了不足一成,剩下的九成都讓鬼木郎給學會了!你打不過我,才這麼說,你要是能打得過我,還用得著跟我低聲下氣的說話?陳歸塵,你跟我走也倒罷了,你要是不跟我走,這群人,我挨個殺傷!」
  「媽的!」劉銘剛才被打翻在地,正氣憤不已,看見眾人都圍了上來,膽氣大增,當即罵道:「哪裡來的臭道士,來觸爺爺們的霉頭!我們這麼多人,一人吐口唾沫,就能把你淹死!」
  「你們這麼多人還打不過無野,那也就打不過我。」無野將道袍一拉,腰上露出一個火紅的葫蘆來,拿在手中,喝道:「陳歸塵,休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楊天見狀,吃了一驚,連忙喊道:「大家都不要動手,不要傷了和氣!」
  「跟他還有什麼和氣!」劉銘大叫道:「我就不信這世上還有這麼多的高手!大傢伙上!一起打殺了他!」
  喊聲中,劉銘一人當先,朝著炎烈子衝了上去,墨荼、段自成、南之火等人也跟著沖,那炎烈子微微一笑,將手中的紅葫蘆往空中一拋,祭了起來,喝一聲:「寶貝開光!」
  那葫蘆口一下子就崩開了,一道紅芒閃電般掃了下來,楊天早大叫道:「都後退!」
  墨荼、段自成、南之火等聽見,都往後退,只有劉銘和天心派的羅亮依舊上前衝鋒,我情知不妙,趕緊上前去拉他們倆,那葫蘆中的紅芒卻早打在劉銘身上,但見一道煙起,劉銘眨眼間便被燒成了灰,簌簌成塵!
  我的手只抓住了羅亮,趕緊提著羅亮往回跑,那炎烈子卻把嘴一張,「呼」的一聲響,一道火光噴出,來勢極快,直衝羅亮的後腦,等我急忙要用慶濎珠的時候,羅亮的腦袋早就沒了!只剩下脖子以下的身子,還被我拖著!
  眾人登時一片駭然,紛紛後退,那炎烈子收了紅葫蘆,仰面「哈哈」大笑,我拖著羅亮的身子,又看著地上劉銘被燒成的灰燼,忍不住淚流滿面,幾乎要放聲大哭!
  只頃刻間,兩名兄弟便在此隕落!
第091章 心懷鬼胎
  一陣陰風吹起,兩道魂魄迎風而立,正是劉銘和羅亮,在半空中朝我一拱手,道:「相尊,兄弟先行一步了!一定要替我們報仇!」
  說罷,兩道魂魄往我近前一鑽,消失的無影無蹤。
  懷中招魂幡猛然一顫,上面必定是又要添上兩個名字了。
  「炎烈子!」我大吼一聲,道:「我跟你不共戴天!」
  吼聲中,我已經衝了上去。
  「慢著!」
  楊天在一旁猛地拉住了我,道:「歸塵,不要急躁!」
  「嘿嘿……」那炎烈子一笑,道:「還是楊天識時務,陳歸塵,要是咱們再打下去,你這邊可是還要死人的!剛才,我只不過略施了一點小手段而已,你們這邊就死了兩個!真是不堪一擊,怪不得會敗在無野的手中!」
  楊天低聲在我耳邊說道:「炎烈子已經練成了三昧真火,可從口鼻之中噴出,噴著肉體,立時便化作齏粉!他那赤烏葫蘆,祭起來,便有赤烏飛出,撲到人身,也是成灰!他的道行和無野不相伯仲,再打下去,咱們這邊會死更多的人!」
  楊天的話說完,我的心也稍稍平靜了下來。
  楊天說得沒錯,再打下去,我們這邊只會死更多的人!
  因為沒有誰是炎烈子的對手。
  這就是實力差的悲劇。
  炎烈子嘿然笑道:「你們這邊,除了小妞我捨不得傷之外,其餘的人,殺了誰,我都不心疼!」
  眾人都朝炎烈子怒目而視,卻沒有一個人敢動,甚至連出聲喝罵都不敢。
  「陳歸塵,你到底跟我走不走?」炎烈子道:「你要是還沒有想好,我也不著急,這裡的幾個妮子看著都很可人,我先戲耍一陣,等著你考慮。」
  說罷,炎烈子忽然一閃身,躥到了郭沫凝身邊,笑嘻嘻道:「妮子,我還是看著你最有味道。」
  嬉笑聲中,炎烈子伸手就要去捏郭沫凝的臉。
  「住手!」
  我大喝一聲,郭沫凝也將身子一躲,朝我擺了擺手,回顧炎烈子道:「炎烈子,昔年你因為好色的緣故,被人傷了一腎,現在還不知道悔改,是打算另一個腎也不想要了嗎?」
  「啊?」炎烈子也不笑了,眼睛猛地瞪大,面色驟變,驚道:「你說什麼?」
  「呵呵……」郭沫凝一笑,道:「難不成,還要我再說一遍你只有一個腎的秘密?」
  炎烈子臉頰上的肌肉猛然一陣抽搐,嘶聲喝道:「你到底是誰?!」
  楊天也吃驚地看著炎烈子,這表情,分明是他也不知道炎烈子還有這麼一樁傷心往事!
  郭沫凝一笑,道:「怎麼,我說的話嚇到你了?」
  「這事沒有誰知道!」炎烈子臉色發青,道:「我不會說,傷我的那個人,也一定不會到處去宣揚!術界幾十年都不聞他的消息,你一個小小的姑娘家,年紀不過二十多歲,你到底是怎麼知道的?!」
  郭沫凝道:「我如果不告訴你呢?」
  「那就別怪我不客氣!」炎烈子冷冷道:「誰的傷疤,都不是別人可以輕易揭下來的!」
  郭沫凝道:「我只是想好言提醒你一下。」
  「你知道我的毛病!」炎烈子舔了舔你的嘴唇,道:「你恰巧又長得不錯,更是我喜歡的類型!」
  「好。」郭沫凝道:「那我便告訴你吧,當年出手教訓你的那個人,正是我的師尊!」
  「啊?!」炎烈子臉色又是一變,道:「他,他是你師父?他,他還活著?」
  「師尊年紀輕輕,當然還活著。」郭沫凝道:「你莫要忘了當年我師尊說過的話,你若再敢對良家女子下手,便斷了你的命根!你應該知道,我師尊說得出,做得到,而且你只要做了,他就一定知道!所以,在這裡的所有女孩子,你看看也就罷了,動動歪心也無所謂,想要動手動腳,我勸你還是省省!」
  「好,好,好!」炎烈子點了點頭,道:「撞見了你,算我倒霉!不過,別的事情,他管不著吧?!」
  「你做別的事情,我師尊也不屑於去管。」郭沫凝道:「你撞見我,不算倒霉,當年碰見了我師尊,那才是你倒霉,我師尊只對自己說過的話負責。」
  這話的意思很明確,只要炎烈子不對良家女子動手動腳,那郭沫凝的師父便不會理會他。
  其他的,打人殺人,他卻不管了。
  這個郭沫凝,這般說話,不還是有些縱容炎烈子嗎?
《麻衣相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