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節

  簡松年道:「牛師傅怎麼知道我這段時間做噩夢?」
  牛藏山「嘎嘎」笑道:「天機不可洩露,說了就不靈了。」
  這把簡蘭芬給氣的,差點就要衝出去,虧得曹步廊及時拉住了她,又搖頭示意,不可衝動。
  簡松年老謀深算,在客廳裡倒是不動聲色,說道:「那我想請問一下牛師傅,要怎麼才能不做噩夢?」
  牛藏山道:「說來也簡單,只要簡老爺子加入我們,我就徹底幫你根治這個毛病。」
  「加入你們?」簡松年詫異道:「你的意思是也讓我跟著你們去做匠人?」
  牛藏山笑道:「您老開玩笑了,我不是這個意思。」
  簡松年奇道:「那你們是指?」
  曹步廊在內室也暗暗奇怪,心想:「難道是他們又想重組厭勝門?」
  卻聽牛藏山得意洋洋道:「簡老爺子多年不出江湖,對江湖上的事情瞭解的也少了。您可知道,玄門術界九脈之中,哪一門派最厲害?」
  簡松年道:「這還用說?當然是麻衣陳家啊。」
  牛藏山一怔:「麻衣陳家?」
  「難道不是麼?」簡松年道:「麻衣陳家自五代末北宋由陳摶老祖啟蒙,由陳義山開宗立族,傳承至今已經有千餘年,這一族人,精通相術,精練相功,歷代能人異士輩出,不說遠的,就說數十年前,天下英雄人物齊聚嵩山論道,推選出天底下最厲害的六大高手,號稱是『東木森森掩青塚,西金錚錚飛血烏,南火炎炎焚太虛,北水沉沉生老怪,八野璜璜土中默,地勢坤坤天承佑』,這首五行六極誦提到的六人,分別是醫術高手青塚生,命術高手血玲瓏,卜術高手太虛子,山術高手曾天養,相術高手陳天默、陳天祐兄弟。陳天默、陳天祐可都是麻衣陳家的人,天下六大高手,陳家佔據其二,試問哪門哪派能比得了?」
  牛藏山「嗯」了一聲。
  簡松年又說道:「這還不算什麼,近些年來,聲名鵲起的陳漢生,綽號『神斷先生』,是陳天默的長子,也是現如今麻衣陳家的族長,而威震玄門的陳漢琪,綽號『相脈閻羅』,是陳天默的次子,這陳漢生、陳漢琪兩兄弟,縱橫江湖,據說本事已經不在陳天默、陳天祐之下,由他們掌管的麻衣陳家,不是天下第一,誰是天下第一?」
  牛藏山沉默了片刻,道:「麻衣陳家確實厲害,但是,他們都已經過去了。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領風騷數百年!我今天要對你說的不是麻衣陳家,而是五行教!」
  「五行教?」
  「不錯。」牛藏山道:「前些年,世上橫空出現了一位了不起的大人物,身懷絕技,驚才艷羨,一手組建了五行教,現如今,正大規模的招賢納士!簡老爺子,實不相瞞,我本名叫牛藏山,是原來厭勝門的台柱弟子,現在,也歸到了五行教下木堂之中。我們堂主仰慕簡老爺子的威名,所以特意讓在下邀請您入伙,只要您加入我們,從今往後,修煉高深玄術,白日飛昇,長生不老,也不是不可能啊!」
  「哈哈哈哈……」簡松年陡然爆發出了一陣大笑。
  鄭國彬在室內聽得也覺好笑,這年頭,居然還有人說「長生不老」,腦子是有問題嗎?
  牛藏山道:「簡老爺子,你笑什麼?」
  簡松年道:「我笑你把我當老糊塗了吧!五行教,哼!我看應該是叫異五行吧!」
  牛藏山吃了一驚:「你,你知道?」
  簡松年厲聲喝道:「我不但知道異五行是個邪教,還知道我做噩夢是你搗的鬼!」
  話說到這份上了,簡蘭芬再也忍不住,衝了出去。
  曹步廊和鄭國彬也跟著出去。
  牛藏山瞧見曹步廊,大吃一驚:「曹,曹師兄,是你!」
第十章 無巧不成書
  曹步廊冷冷笑道:「沒想到我會在這裡吧?你用那樣下作的手段對付我簡大哥,威逼他入你們的邪教,真是其心可誅!」
  牛藏山眼珠子轉了轉,訕笑道:「這裡面可能有些誤會,曹師兄,我——」
  「你住手吧!」簡松年忽然一揚手,袖子裡飛出一根明晃晃的細線來,早纏在了牛藏山的腕子上,那牛藏山的手已經伸入了工具袋裡,也不知道他準備拿什麼東西出來。
  曹步廊道:「牛藏山,乖乖的繳械投降吧,簡大哥的手段不用我說,你也該知道厲害!」
  牛藏山咬了咬牙:「我不服!」
  「不服?」簡松年突然彈動五指,指頭上各有細線迸射出去,都纏在了牛藏山的胳膊、手腕、腳踝、腿彎上,簡松年喝道:「掌嘴!」
  那牛藏山忽然自己掄起手來,「啪」、「啪」的連打自己了幾個大耳刮子。
  簡松年又喝道:「跪下!」
  那牛藏山「噗通」一聲,便即跪倒。
  簡松年說道:「磕頭悔過!」
  牛藏山「砰」、「砰」的用頭撞地。
  鄭國彬不禁看的呆了,心中暗道:「這就是傀儡術?用引線操縱活人,如同傀儡,當真是神奇啊!」
  那牛藏山這才知道厲害,大聲叫道:「士可殺不可辱!」
  「我呸!」簡蘭芬啐了一口,罵道:「就你這種偷偷摸摸、不三不四的下流胚子,也敢說是『士』!」
  簡松年也喝道:「五體投地!」
  牛藏山一下子趴在了地上,死命掙扎著,卻站不起身子來。
  簡松年問道:「現如今,你是服了,還是不服?」
  牛藏山道:「服了……」
  簡松年待要鬆手,曹步廊和簡蘭芬異口同聲叫道:「不能放了他!」
  簡松年道:「那,咱們也不能殺了他啊。」
  曹步廊和簡蘭芬對視一眼,曹步廊道:「至少要廢了他的道行!」
  簡松年道:「那好辦。」
《善惡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