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節

  陳根樓道:「我一向聽我妻子的。」
  馬藏原忙道:「求簡女俠饒了我吧!」
  「饒你?」簡蘭芬道:「好啊,根樓,去幫他履行諾言!」
  「嗯。」陳根樓朝馬藏原走了過去,馬藏原慌張道:「陳,陳兄,你,你要幹什麼?」
  陳根樓笑吟吟道:「剛才馬師傅不是答應過了麼,只要驗證書是真的,那就要自廢道行。馬師傅自己對自己下不了手,在下願意幫您。」
  馬藏原道:「我沒有答應啊!」
  陳根樓道:「默認,也算數的。」
  馬藏原道:「不,不……」
  陳根樓不由他分說,把手一張,掌中利線劃過,馬藏原的手腕、腳踝早已中招,他想要反抗,但身子被簡蘭芬的傀儡線所制,動不得分毫!
  陳根樓道:「馬師傅,你的腳筋、手筋,都被我給弄斷了。不過,請放心,傷的很淺,不影響你走路,也不影響你幹些輕活兒。國彬,你來廢了他的根基吧?」
  鄭國彬早就忍耐不住了,上前一掌打在馬藏原的丹田上,馬藏原嘶聲慘呼,嘴裡緩緩的吐著氣,陳根樓收了傀儡線,馬藏原就癱倒在了地上。
  自此,馬藏原一身道行盡數被廢!
  簡蘭芬「啐」了一口,道:「王麒,高全,抬著他扔出村去,我不待見看這種人!」
  「是!」王麒和高全快步去抬馬藏原。
  鄭國彬道:「我也來抬吧。」
  讓高全空了手,鄭國彬和王麒抬著馬藏原往外走去。
  出了村子,鄭國彬早瞧見馬乂星帶人在引頸遠望,看見鄭國彬,馬乂星便帶人走了過來,忽瞧見自己父親被鄭國彬、王麒抬著,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不由得大驚。
  鄭國彬和王麒把馬藏原往地上一扔,「嘿嘿」冷笑。
  馬乂星慌忙上前,抱住馬藏原,喊道:「爹!爹!你怎麼了?!」
  鄭國彬道:「馬乂星,今天算是報了小仇,可咱們之間的恩怨還沒有結算清楚!這裡是簡家村,我讓你帶馬藏原回去,免得你說我仗了簡家的勢。你們過幾天安生日子吧,我很快就會去找你們!」
  說罷,和王麒揚長而去。
  回到了簡家,陳根樓笑道:「國彬,現在馬藏原是個廢人,他的那些弟子見他不中用了,肯定都會作鳥獸散,馬乂星又不是你的對手,從此以後,你想怎麼對付他們,就怎麼對付他們。」
  鄭國彬感激道:「如果不是您還有簡老爺子和簡師妹,我哪能出這口惡氣?多謝!」
  簡蘭芬道:「你跟我們客氣什麼!」
  簡松年笑道:「還是根樓的做法好,如此一來,既廢了馬藏原,也叫他理虧,不敢在江湖上說三道四,編排咱們簡家的不是。」
  鄭國彬也暗暗佩服陳根樓。
  回去見曹晚春的時候,把這件事情又說了一番,曹晚春聽了也是大喜。
第五十三章 禍不單行
  眼瞧著曹晚春的肚子一天天大了起來,身體卻越發虛弱,醫生說都是當初東奔西走,勞累過度,傷了基礎,現在縱然調理,也是不好補救的,須得注意。
  鄭國彬便想著把報仇的事情先緩一緩,反正馬藏原也已經廢了,不怕他弄出什麼蛾子了,就等著曹晚春生了以後再說。
  匆匆又是數月,這期間,簡蘭芬也的預產期也到了,經杏林國手診脈,說是男嬰,那陳根樓年歲已經很大了,終於又要得子,夫妻倆喜不自勝!簡松年更是高興!孩子的名字之前在撂兒窪的時候,就已經想好,叫做「陳木朗」。
  至於鄭國彬的孩子,也和曹晚春商量好了,生下來如果是個男的,就叫「壯壯」,如果是個女的,就叫「嬌嬌」。
  四人聊起撂兒窪娘娘殿的往事,不禁又想起陳弘道來,都議論道:「也不知道那位陳少族長生孩子了沒有。」
  陳根樓說:「少族長宅心仁厚,好人好報,自然能生,不但能生,而且肯定還是兒女雙全。」
  簡蘭芬又說道:「國彬,算起來,陳弘道跟你還是師兄弟呢,你師父可是傳授過他飛釘術。有時間,你可得去認認,說不定能攀上個兒女親家。」
  鄭國彬笑道:「人家是什麼人物,我又是什麼人物?哪能攀上。」
  簡蘭芬道:「你也不差的,何必自己輕賤自己!等木朗出生了以後,我和根樓就抱著他去陳家村找陳弘道,盤桓盤桓,你和晚春也得去。」
  曹晚春道:「蘭芬姐,你就知道你的孩子一定是男孩兒麼?天天都說木朗,到時候萬一是個女的呢?」
  簡蘭芬「呸」的啐了一口,道:「你家的才是女的,我的一定是男的。呸呸呸,不許說晦氣話!」
  眾人都笑。
  又在簡家住了沒多久,鄭國彬和曹晚春便商量了一下要走,畢竟寄人籬下的滋味不大好受,簡家苦留不住,只得送二人離開。
  韶光易逝,轉眼間,曹晚春便到了分娩的時候,到底是身子骨弱,當初懷孕的時候,東奔西走,動了根基,竟至於難產,好不容易生下了一個女兒後,曹晚春竟撒手西去了。
  鄭國彬一連哭了三天三夜,把所有的怨恨,都算到了馬藏原的身上,咬牙切齒的發誓要報仇雪恨!
  他原本不想學厭勝術,但是到了現在,為了報仇,為了對付馬藏原一夥人,鄭國彬深知,僅憑自己,僅憑自己現有的本事,還不夠。
  那本塵封的《厭勝經》,終於還是被他給打開了。
  剛翻開扉頁,鄭國彬就愣住了。他看見扉頁上寫著幾行字,正是曹步廊的筆跡:「國彬我徒,若有朝一日,你打開此書,切記慎之又慎!此書不祥,厭勝術不祥,歷來學通此書者,無一善終。為師思之,當因此書只為惡,不為善,而世上之事,孤陰不生,獨陽不長,一陰一陽之為道,你若習厭勝術,必得善惡書,補足善法,方得始終!」
  鄭國彬沉吟了許久,才想明白了曹步廊的意思,曹步廊是說,歷來學厭勝術的人,都不得善終,只因為《厭勝經》是截取了《善惡書》的一部分,裡面只記載了惡法,沒有記載善法,想學厭勝術,還想善終,必須要把《善惡書》裡的善法也學全。
  但是,《善惡書》在簡家,自己如何長得開口去要呢?
  也罷,暫且不管那麼多了,報仇要緊,先學了厭勝術,補全善法的事情,容後再說。
  鄭國彬下定了決心,便把厭勝經,往後翻去。
《善惡書》